《商业cp营业中》琳一二

4、持续上线ing

　　不可言里是一阵倒吸气的声音，林淼看着许玖一边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脸，许玖、大明星、活的，我艹！
　　要不说一线明星和素人就是有壁的，老板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轻浮，她刚刚在做什么，调戏许玖，还心里估算她是七分美女？许玖是谁？是女娲用心良苦的杰作，是人类关于美的拓展，是惊艳的代名词，是血洗b站的祸国妖姬，是tmd人间蛊王姬圈天菜啊！
　　只和季白对视了短暂的两秒，许玖就赶紧把口罩帽子都戴起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认识我啦？”
　　季白的表情从最开始的震惊缓过神来，知晓她来到海西后，也想过说不定有一天会偶遇，但是想到海西出名的景点都是些深山老林的景区，取景也只会去那里，是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不可言里相遇的。
　　真的好久不见了，季白的眼里泛起一丝柔软，弯了弯嘴角轻笑，“好久不见。”
　　认真看了看眼前的女生，她没有第一眼认出来也是有原因的，四年的打磨许玖和从前气质气场相去甚远，许玖的个子不小，一米六八的身高在女生中算高个子了，所以从前有点驼背，，季白记忆里更多是那个倔强青涩的小许玖。眼前的女人，虽然踩着帆布鞋戴着鸭舌帽，穿的衣服也是朴素纯色的外套，但洋溢着一种自信成熟的气场，刚刚短暂地摘下口罩，许玖的脸上早就没了过去的婴儿肥，细腻紧致的皮肤和削瘦的下颌角，眼角眉梢是勾人的风情万种。
　　两个人相顾无言地对视了一会儿，说尴尬也不尴尬，就是觉得此刻言语有点无力地多余，她们都是会用眼睛说话的人，从前的许玖不太敢看季白的眼睛，好像浪得不得了的小妖精其实很会害羞，现在却也可以无畏地看着季白言笑晏晏，季白收回自己的目光，嫌弃地看了眼自己三个没出息的朋友，老板卷毛和林淼依旧傻愣愣地呆在原地。
　　“赶时间吗？”许玖问。
　　季白摇了摇头。
　　“请你喝杯咖啡？”许玖抬手指了指咖啡厅的楼上。
　　季白点了点头答应了许玖的邀请，一边轻笑着说，“我请你吧，大明星。”
　　拍了拍老板僵硬的肩膀，季白揶揄着说，“别发呆了，帮我吗准备点饮料和小吃。”
　　季白和许玖在不可言二楼的角落里坐下，两个人相顾无言了一会儿然后都笑出声来，许玖说：“你朋友还挺可爱的。”
　　季白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嗯，一群活宝。”
　　“现在过的怎么样？”许玖问。
　　季白想了想回答，：“还不错，挺清闲的。”她没有问许玖过的怎么样，她能知道的她都知道了，她不能知道的，她问了许玖也没办法回答。
　　“来海西是拍戏么？”季白问。
　　“嗯。”许玖把口罩折好放在桌角，一边回答：“你猜是什么题材？”
　　“来海西，不是校园就是古装吧。”季白说。
　　许玖笑眯眯地摇了摇头，“不是哦，是个刑侦剧，我演个冰块脸。”
　　倒是挺意外的，季白笑着赞叹“这么突破？恭喜啊。”
　　“是挺突破的，所以现在有点束手无策啊。”许玖叹了口气，心内很纠结要不要和季白说这部戏的渊源，最后还是觉得不想隐瞒，张嘴却被打断了。
　　来楼上送餐点的是卷毛，店长和林淼两个女流氓实在不好意思面对许玖，于是遣了卷毛上来。一壶红茶和一杯拿铁，还有一小碟曲奇饼干两块蛋糕和一盘炸物一盘坚果一个小果盘，看得出老板非常诚恳的歉意了。
　　满载的托盘卷毛端的颤颤巍巍，季白看着都胆战心惊。
　　卷毛颠颠地离开，许玖想说剧本的节奏被打断，一下子就卡住了，小蛋糕做的很精致，分量也不大，许玖尝了一口也不太甜于是就小口地吃着。
　　“不用全部吃完的。”季白柔声道。
　　许玖呆了一下，季白把果盘端到许玖面前替换掉许玖的小蛋糕，“和她们不用讲礼貌，你这个蛋糕下去又吃不了晚饭了吧。”
　　许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被季白一眼看穿，于是讷讷地说：“做的很好吃。”很好吃，只是吃这些高热量的东西，对她来说是不被允许的负担。
　　“你没发现这个蛋糕有什么不一样吗？”季白问道。
　　“嗯？”许玖看着桌子吃了三分之一的小蛋糕疑惑的摇了摇了头。
　　季白指着盘子里用巧克力酱写的不可言三个字说：“平常的盘子里是不会有这种多次一举的‘装饰’的。”
　　许玖看着，啧啧了一声，不像连锁品牌的咖啡店，不可言是私房小咖啡厅，除了定制的纸巾杯子上有点logo，怎么可能每次不厌其烦地在餐具上添加这些赘余的东西，奸商估计想蹭个免费的宣传吧。
　　不愧是老板，举手投足皆是心眼儿。不过也把明星想的太简单了吧，她们的社交账号基本都要和团队商量发的。
　　许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桌上的蛋糕，没有拍到不可言三个字，而是拿着店里的纸巾盒当背景，logo漏了一半，不是一眼就能看到，但是稍微辨认一下能看得出来。拍完后摇着手机拿给季白看，“这样拍好看么？”
　　季白看了眼，不解道：“什么意思？”
　　“这样暗戳戳的程度可以当日常发，而且这种暗戳戳其实粉丝更会去追。”许玖笑着回答。
　　“不用的，干嘛帮那个奸商。”季白急忙出声制止，虽然许玖的人设是比较亲近粉丝的，发个蛋糕很正常，也不过举手之劳，但季白不想，她不想利用许玖。
　　许玖微笑说，“没关系的，总不能白吃人家的蛋糕嘛。”
　　“你这样好说话，会被别人欺负的。”季白叹了口气，许玖一直就是个温柔好说话的脾气，什么东西给她，她都安安稳稳地接着，不给她，她也不抱怨，又倔又笨。
　　季白还记得她们同为小偶像的时候，很多机会资源公司分配起来并不公平，给谁都可以的机会很多次就落不到许玖头上，不是她不争，许玖很努力地想要抓住每一次机会，但她太好说话了，别人撒个娇求求情她就让出去了，季白看着几次觉得不甘心，而且那些拿到机会的人，并没有感激许玖。
　　想到过去，季白就有点忿忿不平，“从前就是这样，被人占了便宜还那么好脾气。”
　　看着季白有点愤恨不平的样子，许玖愣住了，倒是真的很久没有谁还像季白这样生气因为觉得自己在吃亏的。许玖想说其实自己没有很好脾气总被欺负的，从前很多时候只是自己不得不让，她身后没有依仗，不能太出挑，让渡一些小利益是换来那些人对自己的礼貌和斟酌，真的关乎前途的，哪怕撕破脸，她许玖也是不让的。红了以后，她让的就更少了，她不想告诉季白自己在圈里的名声其实并不算太好，也不想说自己并没有季白认为的那样单纯善良。
　　能在娱乐圈混出头的就没有人淡如菊的，只是有的人的野心写在脸上，有的人的野心藏在后台而已，真的不争不强的，早就和季白一样告老还乡、归隐山林了。
　　但许玖不想说，不仅因为季白是圈外人，她心里隐隐地不希望季白看清自己，她怕那样季白会看轻自己，所以剧本、脾气，许玖都没有办法开口解释。
　　她只能藏住自己心里涌起的酸涩，用妩媚勾人的调调逗逗季白“我哪有被人占什么便宜～我都是占别人便宜的～”
　　许玖故意曲解了季白话里便宜的一丝，摆出一副花心海王的架势。
　　季白被许玖的语气恶心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好好说话，不许掐着嗓子。”言罢又想起过去许玖还真的没少“占别人便宜。”瞬间又有点不开心。
　　看着季白的脸色阴暗转阴又忽然转的更阴暗，许玖有点懵，咋忽然不开心了。
　　“你还好意思说。”季白扔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就翻过了这个话题，毕竟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而且两个人现在也只是旧同事的关系，季白有什么理由拿过去年少时候的一些轻浮的小事来和许玖闹别扭。
　　季白回到海西还真是变得活色生香起来了，从前哪能从这个木头脸上见到这么丰富的情感转变啊，许玖叼着吸管内心感慨万千。
　　应该感谢脱离了那个舞台吧，笑和哭都不会被过度理解，就变得自由辽阔了。
　　也许季白本就是这样的性子，只是认识自己的那几年，被封印压抑着。
　　再见到季白，许玖把她和《清白》里的主角做对比，不得不说，苏编剧的笔风毒辣，她笔下的人物真的很接近真实的季白，不是小偶像表演出来那样片面的造型。
　　甚至许玖觉得，此刻的季白，比自己这些天翻视频找资料看到的季白更接近人物角色，外表淡漠梳理，其实骨子里有种少年人的正义感和天真，但又不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傲娇，季白的内心有自己一套规则，她有很多私心和弱点，而且护短得厉害。比如《清白》里的结局，当女二和敌人同时陷入困境，主角毫不犹豫地救女二，完全没管敌人的死活。
　　男配问女主那个坏人呢，女主说，自己只是个法医，救不了天下人。
　　也许会愧疚，但是不会犹豫，季白行善事，但只行眼前善事，且坚持先顾自，后顾人；升米恩、斗米仇。
　　说她温柔，她温柔，说她有爱，她又好像不怎么喜欢人类的样子。
　　挑挑拣拣，两个人的生活实在没有什么相关和交集，寒暄了一下各自的生活，两个人最后居然就着剧本聊了起来。
　　《清白》是一部主打刑侦推理，感情线很少的正剧，女主角和自己的伙伴们匡扶正义，侦破真相的故事，两个男配一个女配，女主白轻和女配的许佳的戏份比较多，两个人是知己也是搭档，对手戏的分配上基本上是女主女配一条线，两个男配一条线，符合苏编剧的一贯gay里gay气的风格。
　　季白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听着许玖说着自己对角色的理解和感悟，还夹杂着吐槽，捧着茶杯仔细地听着，是不是提些问题引导许玖继续往下说。
　　季白从前就觉得，许玖特别像猫咪，她喜欢听她眉飞色舞有点得意但是矜持的样子，像摸摸她的脑袋夸她，不介意她的尾巴再翘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