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cp营业中》琳一二

2、现在的她们在哪里

　　许玖熬了一个通宵把自己和季白的cp视频全看了一遍，还翻出云盘找自己刚出道时候的视频和照片，在里头找季白。
　　刚开始的时候很难认真看，看着模糊的画质，笨拙的舞姿、羞耻的mc和青涩的自己，许玖尴尬到恨不得以头抢地，真的很不想看自己的黑历史啊。
　　于是后来，只能把自己的部分强行马赛克掉，或者去看季白的单人视频。
　　看别人的黑历史，居然有点可爱。
　　那时候的季白和许玖，不过十七八岁的高中生，刚刚成年，脸上的妆要么几乎没有要么是笨拙的厚重，带着点婴儿肥，五官还有些幼稚的柔和。
　　季白呆呆的，高高瘦瘦地站在角落，除了跳舞不怎么爱说话，和一直积极努力想要发光被看见的自己不同，季白真的有点清冷和疏离的样子，只有偶尔队长和自己cue到她的时候，会傻笑着应付几句，而且一逗就害羞。倒是没发现小时候的季白，还真挺可爱的。
　　许玖其实真的没有认真看过自己的视频，尤其是cp视频，那时候的自己每天忙着练舞唱歌像出其不意的新点子，想在一片人海中博出位。
　　她和季白同事6年，从季白高二到毕业。两个人甚至还是很长一段时间的舍友。
　　但是cp，是假的。
　　她就没谈过恋爱。
　　许玖睡着前认真数了数自己的cp，还真是一双手数不过来的多，在一个队里的时候除了季白就和另外两个女生有cp，只是不如和季白的粉丝多，后来参加了那挡真人秀节目终于博出位，在真人秀里又有好几对cp，而且比和季白还要大势会舞，再后来，演戏，又多了七七八八和演员的cp。
　　许玖的许多黑子会嘲许玖是爱炒cp的心机婊，是啊，许玖的cp确实太多了，没办法，cp对人设的铸造比单人来的有意思多了，尤其是女明星不比男明星性别优势会自动吸女友粉。要吸引购买力强又死忠的女粉，cp真的是个非常便捷且高效的途径。
　　许玖不排斥炒cp，甚至如果天时地利她也愿意炒cp，同样讨好粉丝，讨好cp粉简单得多。
　　而且许玖也是真的神奇，按理说，cp这种东西硬炒是吵不起来的，两个人之间的荷尔蒙是一种微妙的化学反应，尤其同性，尤其女生，很多很亲密关系好但是大家看着就觉得是姐妹是朋友，就是没人磕。
　　偏偏许玖自带强力cp体质，大势cp一对接一对，有很多cp凭空出现前，许玖甚至和正主的微信都没有超过一页的聊天记录，来的莫名其妙又猝不及防。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了。
　　所以许玖一开始转型演员的时候还挺自信的，毕竟很多剧都是靠着cp出圈，只是没想到，演了三年偶像剧出圈的男女cp一对都没有，蹦哒了三年还是个新人演员，拿的出手的作品寥寥无几。
　　时也命也。
　　许玖吃着了不少cp红利，当然也收了不少cp的委屈，cp粉ky的不少，许玖cp多，讨好了这家自然亏待了那家，所以也没少被cp粉追着骂滥情花心炒作没有心什么的。
　　许玖不怎么回应，她看的清白，这世间不能什么好的都是自己的，不能要红又要宠，一点委屈受不得，自己当初选了这条路，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这种事情许玖不想做，虽然被骂的凶的时候也会愤怒，但许玖不后悔也不怪谁。
　　况且祸福相依，许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远古cp会在这么多年后给自己天降一个好剧本。
　　还是要感恩的。
　　这样想着，就忽然有点想季白了。
　　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许玖很少刷朋友圈，点开一般都是发发工作动态和分享一下自己喜欢的音乐或者是好看的自拍。许玖不屏蔽人，她往下翻了翻，找到了季白的微信，太久没点开了，记忆里她的头像还是只傻笑的萨摩耶，现在是一颗星星。
　　点开最近一条在一个月前，是一张音乐会的门票。
　　应该也没有屏蔽自己吧？许玖没底气的想了想，季白从前也不爱发这些动态，一个月一条的频率应该是正常的吧。
　　发了张今天拍的白云，许玖关上手机在天亮前睡了过去。

　　太阳升起，城市的另一边，女人扎着马尾穿着淡紫色的运动服在沿江的公路上慢跑，薄汗沾染上发梢，重重吐了口气，季白对着岷江伸了个懒腰，转身回家。
　　四年前，从大学毕业，也从那个地下偶像团体毕业，季白回到了自己的家乡海西，拿着上音的文凭考了海西一所初中的音乐老师，刚回海西的时候还有点不适应海西悠闲缓慢的节奏，还沉浸在上京令人窒息的快节奏里。
　　现在已经再次和这座城市的气息融合在一起了，偶尔回忆起过去的热闹甚至会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困惑那个人是不是真的是自己。
　　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戴上了一架金边眼镜，虽然近视的度数不深，日常生活基本用不到眼镜，但季白挺喜欢戴眼镜的。小时候没有近视的时候就缠着大人要戴眼镜，觉得戴眼镜特别酷，妈妈吓唬自己说戴眼镜以后会没有鼻梁，季白吓得摸着自己的鼻子权衡利弊了好几天，最后还是想要戴眼镜。于是努力在被窝里熬夜熬了一个月看无聊的小说，终于把自己熬成了近视眼，想起来真的让人无奈的幼稚，真的离不开眼镜后才发现自己的选择有多冲动，乖巧的吃胡萝卜运动保护视力，还是有了小一百多度的近视。
　　但好像也不后悔，不管怎么说，季白真的很适合戴眼镜。而且妈妈也是骗人的，季白的鼻子生的很好，高耸挺拔，从前当小偶像的时候，粉丝就特别喜欢季白的侧脸，叫嚣着要在姐姐的鼻子上滑滑梯。
　　季白家从后门开车离开小区，上班的高峰期，季白家小区后门是个三岔路口，其实不会堵车，但是路边经常停满了违章的小车，生生把一条路拦成了单行道，头碰头的车子彼此互不相让，一堵就是半天，所以季白经常会早出门十五分钟。
　　音乐老师在学校的地位和体育老师差不多，属于经常“生病”的边缘副科，也很少跟着一个年级往上走，在这所学校三年，季白却没有真的完整地认识哪个班，游荡在各个年级各个班级，教些简单的乐理知识唱唱校歌和流行乐一个学期一个学期的混日子。
　　是个清闲也没什么责任的工作，没有期末考试也没有家长找，至多就是元旦和六一的晚会要出点力费些心思。季白为人清冷，虽然长得好看但是和学生同事都不怎么亲昵，偶尔对一两个喜欢音乐的小孩会亲和些，多数时间连笑容都少，学生不管是喜欢她还是讨厌她都与她保持着足够的距离。
　　下午的课被三班的语文老师拿去了，季白无聊的在音乐教室晃来晃去，周三放学乐器部有排练，季白只能无所事事地等到放学。于是季白打开手机刷了会微博，稍微看了一下热搜，季白打开了许玖的超话，翻到超话的接机视频，惊讶地发现许玖来了海西？海西这个小地方没有横店影视城，来这里取景的影视剧很少，许玖来这里是综艺还是新戏？不管怎么样都挺好的，在超话看了十分钟，没有评论也没有转发，签完到就走了。
　　这是四年里她离自己最近的一次了吧，季白想着，心里有点暖洋洋的疼，她早就说过自己眼光很好的，那个人果然成了闪闪发光的大明星，在人声鼎沸的舞台中央享受掌声和鲜花。
　　放下手机，季白弹了首曲子，那个人喜欢的一部电影的插曲，可能是想到了什么，就即兴弹了一小段，发现旋律意外的还不错，于是拿出手机录了下来，磨磨蹭蹭不知不觉就熬到了下课。
　　乐器部的小孩子里女孩子居多，都挺乖的，就是一个个小姑娘都和含羞草一样特别腼腆，答话问问题都是轻声细语的，季白只能弯下腰凑近才能听得清。
　　苦了季白一七五的身高，
　　放学后，季白一般都是径直回家，煮点粥吃完后和猫咪窝在沙发里看个综艺或者电影就洗澡睡觉了，季白一向早睡，哪怕在当小偶像的时候也是十点钟左右就开始犯困，在悠闲但夜宵丰盛的海西都是稀罕的存在，不提大学那几年在不夜城的上京活得像个远古的异类。
　　睡觉前季白打开朋友圈看了一下，爸妈在旅游发了造型雷人和游客照，抖着嘴角点了赞，往下翻刷到了许玖的说说，一朵胖乎乎的云，配字是海西的云。
　　季白点了个赞，往下继续翻了翻。
　　Z退团后现在在当动漫coser，发了自己新活动的造型，季白评论了一句很帅；从前的舞蹈老师现在在b站翻跳韩团的男团舞；同事发了孩子的视频；季白点开了某个大学同学发的钢琴曲录拍，那个人现在好像是专业的演奏者了。
　　今天上床挺早的，刷了快半小时的朋友圈才犯困，关手机前又刷新了一下朋友圈，发现有一条新的朋友圈，两分钟前才发。
　　“海西的春天也太冷了吧，这不是个南方城市么？倒春寒好可怕呜呜，衣服没带够，有没有朋友推荐一下华林路温暖的咖啡厅，我要个地方躲起来。”
　　配图一张是海西的夜景，看不出方位，很平常的车水马龙，另一张是许玖wink的自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