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当个姨娘混日子了》三三的小香猪

3、老夫人

　　出了正院，柳瑶意和胡姨娘卫姨娘道了别，而后带着竹秀往秦老夫人住的荣寿堂走去。英国公府是少有的坐落在京都内城的府邸，前身是前朝一位皇帝给最疼宠的女儿盖的公主府，后来不少高官大臣也住过此宅，皆是君王最为信重之人。大齐建立后，太宗皇帝将此宅赐给了当时的英国公秦愈，并亲自为英国公府题字。

　　京都的春天虽然刚来不久，可是天气却已经暖和了起来，路边的花草也都是一片清嫩的颜色，还有不少都已经开出花来了。英国公府治下虽然严厉，单看府上的侍女仆从就知道了，可府中的景物花草，却并未被修剪摆放的整整齐齐，而是乱中有序，看上去生机勃勃，颇有些野趣。柳瑶意一路上欣赏了不少名贵又好看的花草和树木，心情十分愉悦，虽说自己一辈子可能就得耗在这儿了，可美丽宽敞的府邸，动作伶俐，知情识趣的下人总会让人感到极大的安慰。

　　四房正院到秦老夫人的荣寿堂着实有些远，柳瑶意捏着帕子轻轻按了按额角心想。走了一刻钟，才快接近荣寿堂，身上也有些汗津津的，请完安回去以后估计得叫些热水来擦擦身。

　　到了荣寿堂前，站在院子门口的婆子见到柳瑶意和竹秀，快步上前问好道：“柳姨娘好！姨娘是来向老夫人请安的吧？奴婢领着您进去。”柳瑶意笑着朝她点了点头，那婆子便欠着身子走在前面给她带路。

　　“老夫人，柳姨娘到了！”婆子带着柳瑶意候在正房门口，朗声说道。“李福家的，快带人进来吧！”一道慈祥温和的老妇人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那被叫做李福家的婆子立刻上前轻轻掀起门上挂着的碧纱帘，柳瑶意朝她道了声谢，带着竹秀踏入了正房。

　　绕过碧纱帘后的四扇楠木樱草色刻丝琉璃屏风，柳瑶意便看见了那盘腿坐在炕上的笑着看向她的秦老夫人陆氏。柳瑶意当即跪在了地上的蒲团上，嗑头道：“妾身给老夫人请安，祝老夫人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老夫人见柳瑶意给她行大礼，叹了口气说：“意儿怎么见了姨母如此生分，常嬷嬷，快把意儿扶起来，别叫她跪着了。”而后起身趿拉着软底鞋走到柳瑶意面前拉住她的手带她一起坐到炕上，轻轻拍了拍柳瑶意的胳膊道：“昨晚休息的好不好，适儿对你还好吧？”

　　柳瑶意笑着回道：“谢姨母体贴，只是如今意儿已不再是柳家人，而是国公府四爷的妾室，若叫您姨母，有些不太合适了。郎君对我很好，请老夫人放心。”

　　老夫人见柳瑶意如此，也不好在这称呼上苛求，吩咐身旁站立着的常嬷嬷道：“去，把我那放在内室桌子上的八宝盒拿来。”而后转头对柳瑶意道：“意儿，姨母知道你重规矩，但如今我们也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拘礼。若是觉得下人伺候的不好，或是想吃什么，想穿什么，想用什么，只管到我这儿来，姨母给你准备了好多好东西。”

　　正说着，常嬷嬷端着一只乌木描金八宝盒从内室走了出来，老夫人见了立马道：“快，快打开来让意儿看看。”常嬷嬷一边答应着，一边把盒子轻轻放在了小几子上，打开搭扣，把里面的首饰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排在柳瑶意面前，介绍道：“柳姨娘，这些都是老夫人的体己，都是最华贵不过的首饰了，您看，这是金累丝红宝石步摇，珊瑚珠排串步摇，金丝香木嵌蝉玉珠钗，还有羊脂玉簪，绿雪含芳簪，蓝宝石南洋珍珠耳环，红翡翠滴珠耳坠，赤金璎珞圈，珊瑚手钏……”不一会儿，柳瑶意面前的几子上便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发钗耳环手镯。

　　“常嬷嬷，我记得我那还有个花冠，也好看，适合意儿戴，你一会儿记得给我找出来，一齐送到意儿院子里，还有绸缎布匹，多叫几个小丫头跟着你抱过去。”老夫人一边吩咐着常嬷嬷，一边拿起几子上的发钗给柳瑶意比划起来。“老夫人，这太贵重了，意儿不能收。”柳瑶意对着老夫人连连摆手，“虽说长者赐，不敢辞，可老夫人若是大张旗鼓给了意儿这么多好东西，外人知道了怕是会说国公府对妾室太好了些。”

　　老夫人听了柳瑶意的说辞，手上也停下来了，她叹了口气道：“意儿说的有理，说来啊，都是姨母的过，委屈你了意儿，你一会儿便先把这盒首饰带回去吧，下回姨母再给你些好的。”

　　柳瑶意抱着老夫人的胳膊摇了摇道：“意儿不委屈，进了国公府，老夫人宠我，郎君疼我，太太也是个贤良大气的，若我这样还委屈，那岂不是矫情了吗？”见老夫人面色宽慰了些，柳瑶意便转了个话题，与她说起家里的事情，她母亲与老夫人是堂姐妹的关系，小时候经常一起玩耍，后来老夫人嫁到了国公府，才慢慢少了接触。

　　姨侄俩聊了一通，从外面进来了个侍女提醒到快到用午膳的时间了，老夫人立马拉着柳瑶意的手要她留下用膳。柳瑶意婉拒了一会儿，见老夫人坚持后，便点了点头，跟着老夫人去了饭厅，服侍老夫人用完膳后，这才带着竹秀慢悠悠地回了撷芳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