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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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玟回到公寓，一楼楼道让小孩占了。
两个小孩做桩，脚上套皮筋，剩一个小孩勾皮筋跳。
“连玟姐姐。”靠墙的小女生叫她，声音清脆。
是楼上老师的女儿，细幼的头发披散，散发湿气。
“在跳皮筋啊。”连玟冲她笑，迈大步子，不搅她们的局。
“嗯呐，姐姐再见。”小女孩乖巧甜蜜，微笑挥手。
“再见。”
家里没有人，将菜收揽至冰箱，床单被罩枕套扔进洗衣机，简单扫地拖地、洗刷厕所，时间不知不觉到五点。
教师公寓不大，阳台也就小，平常晒衣挤挤挨挨，大家晒被都是放楼下。
但不过两小时天就要黑，连玟挖空洗衣机，踩凳子晒被。
挂上后，屋子里顿时昏暗。
打开灯，连玟淘米煮饭，下午买的全鸭是熟食，省去做菜。
从厨房出来，连韬没回来，杜修景也没来。
于是回到卧室，拿出政治习题书做题。
不到一分钟，手机响铃。
“爸爸。”
“嗯，吃晚饭了吗？”二十一岁当爸爸，如今连伟业三十八岁，加上面相好，显年轻，外人很难相信他的大女儿都快高考了。
“没有，你呢？”
电话那头停顿，推门的声音，雨的声音，“刚到家，等会煮饭，你妈最近给你打电话没？”
转笔的手停住，“妈妈不是和你在一起吗？”连玟抬头，目光落在墙上。
桌前白墙贴了一张纸，是女生的学习周计划，每周日复盘，制作新表。
现在表上打满勾，就剩几格了。
“嗯，是，清明回老家的事，我跟她说了，不知道她跟你说没，所以问问。”
“没有。”
“你辉叔清明回去，就你田爷爷的儿子，我跟他联系上，让他捎你们俩，中午你们就在田爷爷家吃饭，下午还是坐辉叔的车，和他一起回。”男人的声音伴随淅淅沥沥雨声。
“好。”
“我把他电话说给你，你记一下。”
纸笔就在手边，一串数字被写下。
“……他说去你们学校接，到时候电话联系就好。”
“好。”
父女俩突然沉默，似乎没有话题了。
若问生活学习，女儿完全不用操心，再没有比连玟省心的孩子了。
连伟业和林惠娜还没闹僵、撕破脸时，头回寒暑假把两孩子接到身边，他工作性质，每天到处跑，推销、带客户，也就晚上睡前看看孩子。
结果看到连玟在洗衣，不仅洗自己的，还有连韬的，林惠娜躺在床上看电视剧。
七岁大的孩子自己洗衣服，当妈的在床上躺着，连伟业当时发火了，质问林惠娜。
女人说没要孩子洗衣，她打算明天洗，是孩子自己懂事，要今晚洗了。
连伟业信了，叫女儿睡觉，连玟没听从，大概是学她奶奶，继续坐在板凳上搓衣，“洗了明天可以穿。”
是了，跟爸妈说了，带一套换洗衣服就好了，第一次来大城市，他们要带孩子逛商场，买新衣。
但到现在还没去商场，衣服也就没买，今晚不洗，明晚就没衣服换。
连伟业这次气了，吼林惠娜，到现在还没带孩子买衣服。
林惠娜同样上班，但是周末放假。
女人辩驳明天就给买新衣，所以才没急着洗，他连伟业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说她。
两人吵起来，没注意到连玟不安待在厕所。
第二天，连韬起床，连伟业才懂女儿为什么急着洗衣。
儿子睡觉穿的一身是旧的，是女儿穿过传给他穿的，而洗的那一套是他自己的，小孩爱靓，醒来他就嚷着要换，要穿得好好去逛商场。
那会连伟业就该注意到，当妈的没有那么爱孩子。不在意孩子的心思，以后心思也不在孩子身上了。
后来发生的事无一不验证这一点。
“……连韬最近怎么样？给你们买的钙片吃了吗？”
连韬自诉睡觉脚抽抽，晚上会惊醒。连伟业网上买钙片，寄过去，让两孩子吃。
手机压紧耳朵，以至于堵住血流。
连玟听到了女人的声音，不是很清晰，但能听出她起初的呼唤：连伟业。
声色娇软，不是林惠娜有特色的低哑声。
接着她听到重重的摩擦音，再是雨声。
压向耳朵的力道松弛，“现在好了，这两天他有点口腔溃疡，我今天给他买药。”
“上火了，他是不是买垃圾食品了？”
“没有。”吃饱饭连韬不会吃那些东西。
连玟看向门口，客厅传来门开的声音，连韬回来了，“他现在回来了，要不要叫他接电话？”
“好。”
连韬才脱完鞋，他姐就举着手机站面前。
“爸爸的。”她说。
不好的心情雪上加霜，克制住不露出憎恶表情，跳脚，焦急模样，“上厕所，憋不住了。”
越过他姐冲向厕所，“砰”地关上门，喊一句，“我上大号。”所以不用等他电话。
“他上厕所了。”连玟在客厅坐下。
“嗯。”男人不在意儿子是否接到电话，有女儿在，一切都很放心。
以前就是，孩子不在身边，女儿带着儿子上网吧，和大人连线，男孩不爱纯粹的情感互动，问一句才答一句，动来动去，话都是女孩在说，讲爷爷奶奶近况、她和弟弟的事。
“我们都挺好的，爸爸你注意身体，工作不要太辛苦。”
“你才是，高考不要有压力，钱够不够用？”
连玟第一反应是够，又想起，“我和连韬想买台电脑。”
“嗯，有台电脑学习方便，你们能买吗？还是我托大人帮你们弄？”
“我可以。”
“好，那我打钱给你。”
“嗯。”
仅仅是听电话里的雨声，仿佛看到雨幕。
而诗词中雨的意象总是悲凉的，连玟自己写作文也是。
雨声里，隐约又听到娇软的女声。
“爸爸。”
“嗯？”
“不用担心我们，你和妈妈照顾好自己。”各自安好。
连玟望向洗手间，里面灯一直没开。
“知道，是不是连韬没回所以没吃饭？你去吃饭吧，不聊了。”
“嗯，拜拜。”
“挂了，嘟——”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0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