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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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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王宫内,霜忧愁满脸,因为有两个朋友都躺着没醒,一个重伤昏迷,一个被打昏。
霜先去看了风逍遥,见他醒了,俩人刚聊一会,军长铁骕求衣来了。
她便借故离开,转而去看飞渊。
霜还未进到屋内,就听到飞渊气得跳脚声,连忙跑进去,却见飞渊在奋力拨剑。
“飞渊,你醒了。”
飞渊回头看到她,松开剑,瞬间如丧考妣。
“飞渊。”霜担心地看着她。
须臾,飞渊缓缓叹出一口气,面色悲切道:“霜,你说吧,我师兄是不是死了?”
这个问题,不久前就有人问过她了。
霜无奈道:“他没死。”
飞渊顿时一扫哀愁,上前紧握着她的手,确认道:“真的吗?苍狼没杀他,那他现在怎样了?我为什么连修儒都没看到。”
刚醒的时候,她一身冷汗,做了个噩梦,梦到苍狼当着她的面,把飞溟师兄一掌拍死了。醒来又不见一个人,想起昏迷前苍狼下的手,很气,不堂堂正正地跟她打,又害怕,他可能杀了飞溟师兄。
“修儒在想办法医治他。”霜解释道。
“我也去看看。”飞渊收起剑,立刻要出去。
霜拦住她,说道:“飞渊,你不要这么着急,既然苍狼给了修儒时间,那么就说明这件事还有余地,你先好好休息吧。”
“我没有受伤,只是被他打昏了,我不需要休息。”飞渊低下头,纵然梦醒,那份恐惧依然萦绕在心头。
霜伸手安抚地拍着她肩膀,安慰道:“飞渊,别担心。”
飞渊颤了一声,将心底情绪释放出来,微带哭腔道:“其实,我很害怕,我怕万一真是我师兄做的,怕万一苍狼真的杀了他,我要怎样面对,如果还是查不出真凶,他会放过师兄吗?”
“这。”霜不知如何回答,她也了解苍狼的性格,对事分明,他不会因为无情葬月的事情对飞渊有任何迁怒,自然也不会因为飞渊而放弃替岁无偿报仇。
飞渊吸气,恢复正常道:“所以,我想找出真凶,哪怕我做不了什么,也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好,我明白了。”
“臣真想不到,王上会选择放过无情葬月。”忘今焉说道。
苍狼淡然道:“过去的孤王,太过感情用事,就算要杀也要查明真相再杀。”
“王上,认为这当中有疑问。”
“岁无偿原先就一直是在为调查孤血斗场的事情奔波,后来孤王让他找无情葬月的下落。在他传来无情葬月消息之际,他随后就被人杀害了,无情葬月不过是个痴癫人,若他杀岁无偿,怎么会等到岁无偿把消息传到王宫后再杀呢?同样,什么样的组织要一直追杀无情葬月,甚至攻击飞渊,她可是一直在王宫,丹寨那件事不可能与无情葬月有关,那么是否与孤血斗场有关,否则谁敢杀害苗疆的将军,与整个苗疆为敌。”
忘今焉沉思片刻道:“王上变得更加深思远虑了。”
苍狼点头道:“还是国师教导有方。”
“王上过誉了。”
“此事还需国师协助调查清楚。”
“是。”
忘今焉与苍狼谈话完后便离开。
他果然没看错,苍狼已有所察觉,早已不如当初好掌控了。
不过,他并非没有后手。
“国师。”
铁军卫军长铁骕求衣拦路。
“军长,有何事指教?”
“不要对不该出手的人,出手。”铁骕求衣说着与他擦肩而过。
忘今焉闭目不语。
很快铁骕求衣消失不见。
对于他的警告,他泰然处之。
飞渊没想到路上遇到第一个人会是忘今焉,脸色尴尬。
忘今焉看到她,倒是心情很好,笑道:“飞渊姑娘。”
他都先打招呼了,飞渊只得礼貌上前点头问好。
“飞渊姑娘担心无情葬月?”忘今焉问道。
“是。”飞渊没否认。
“无情葬月目前已关押在天牢,飞渊姑娘若是担心大可前去探望。”
“是,飞渊知道了,多谢国师关心。”飞渊说完欲走。
忘今焉忽然问道:“不知飞渊姑娘,最近可有看到暴雷拳?”
飞渊闻言,身形一僵,摇头道:“不曾。”
“嗯,之前老夫让他去寻找你的下落,又逢岁无偿将军之事,仔细算算,好久没见到他了。”
飞渊犹豫了会,问道:“他不是在国师手下做事吗?怎么会连行踪都不向你报告?”
忘今焉叹气道:“当初王上将他交于我,怀疑也好信任也罢,让老夫处理,老夫见他虽身残却意志坚定,又与飞渊姑娘是朋友,应能信任,所以并没有十分限制他的行动,这次倒是让老夫担忧了,若他一直不回王宫,只怕会惹王上再次怀疑啊。”
飞渊忽然感觉这个国师的话似乎有意无意在往她身上绕。
“雷叔的事情,我并不清楚,至于王上,相信他自然会做出正确的判断。”
“抱歉,是老夫多言了,早已听王上讲过,飞渊姑娘当初只是意外牵连丹寨的事情,不过请勿怪老夫直言,当初对飞渊姑娘,我是十分怀疑的,毕竟你出现的太突然了,才来苗疆不久就与孤血斗场之人有所瓜葛,甚至与王上认识,着实让老夫讶异。”
飞渊听着想起了前几天晚上他说苍狼对她的怀疑已消,应该说的也是这件事。
确实,她没想过,她与雷叔这番经历,怎么可能单单雷叔处处被怀疑,她就能幸免,是她从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所以才处处未注意,为什么雷叔那么古怪地一定要她快点离开苗疆,是想让她远离危险,在外面有危险尚能说通,可是她在王宫能有什么危险。
忘今焉见她脸色凝重,说道:“飞渊姑娘请勿见怪,如今那些怀疑自然已经没了,老夫同王上一样,对飞渊姑娘自是信任。”
飞渊摇头说道:“国师言重了,飞渊明白,只是现在才想通。”
“哦?不知飞渊姑娘想通何事?”
“想通了我为啥会在王宫啊。”飞渊神态自若笑道。
“哈,飞渊姑娘不介意就好。”
飞渊摆手道:“不介意不介意,反正国师都讲了对我怀疑已经没了嘛,那这件事就应该完全和我没关系了吧,雷叔的事情就请国师多多留心了。请。”
飞渊礼貌转身离开。
忘今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不自然地步伐。
当真一点都不介意?
飞渊郁闷地一脚踢着路上的石子,师兄的事情没完,雷叔的事情又来,甚至连苍狼也往她心里凑热闹似的挤,整得她不得不忧心忡忡。
“诶,剑无极和银燕呢?”飞渊忽然想起这俩人。
“哦,你也认识笨牛和剑老小啊。”
背后忽然响起声音,吓得飞渊缩脖,立刻扭脸,看到脸色虚弱的风逍遥,一只手还压在胸前,明显得重伤未愈。
“你是谁啊?”飞渊好奇道。
风逍遥也好奇她是谁,那天她也在,只是昏迷靠在叉猡身上。
“我是风逍遥,你呢?”
风,飞渊蹙眉,她听到风就忍不住想起她师兄,以及那个风中捉刀。
“我叫飞渊。”
风逍遥一听她的名字,差点没站稳,飞渊跟飞溟是什么关系来着,他好像有点印象。
飞渊以为他伤口在痛,伸手扶了他一把,说道:“你这个人真奇怪哦,伤得这么重,还出来四处走,不怕昏在路上哦。”
风逍遥道谢了问道:“你可是来自道域?”
“你怎么知道?哦,你也听说过我吗?”飞渊露出笑容,她以为是王宫的人向他说起过她。
原来如此,风逍遥立刻理清了她与无情葬月的关系,同时又很纳闷,问道:“你怎么会在此啊?”
“我,哎我已经讲不清了。”飞渊无力道。
“噢哦,看来这中间发生了很多故事啊。”风逍遥面露遗憾道:“一听到这种故事,就让我好想饮酒啊。”
“你伤成这样还想要饮酒啊。”飞渊上下打量他,目光落在他别在腰间的兵器。“你是用刀的?”
风逍遥点头道:“是啊,你对刀法有感兴趣哦?”
“没有啊,只是我认识一个人很爱饮酒也是用刀的。”
风逍遥明知故问道:“噢哦,该不会是我的哪个朋友吧?”
飞渊挠头道:“应该不可能吧,他是道域的人。”对方是刀宗的宗主,飞渊觉得他是四宗中最随性的宗主,刀剑俩家相比其余宗门情谊要深厚些,有一次她跟着师尊去刀宗赴宴,其中喝得最开怀的就是刀宗宗主千金少,还拉着她师尊一起,直接把师尊喝倒了,睡了好几天。后来父亲再也不让她和师尊去刀宗,只有刀宗的人过来。
“说不定我也是道域的人啊。”风逍遥笑道。
“啊?真的啊?”飞渊闻言惊喜万分,除了师兄,还能再见到其他来自家乡之人。等等,飞渊止住笑,狐疑地看着他道:“你如果道域人,那你难道是刀宗的?”
风逍遥也没想瞒她,反正很多人都知道了,面对来自故乡又月的小师妹,他更没什么好隐瞒。
“是啊。”
飞渊震惊抓着他胳膊又仔细看了一遍,问道:“你真的叫风逍遥?”
“是,但我在道域的名字你一定也听过了,我。”
“风中捉刀!”飞渊脱口而出,脸色异常激动。
风逍遥刚想笑说原来自己真这么有名,却被她大力一推,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伤口碰到,疼得嘶牙咧嘴。
月的小师妹,怎么对他这么凶啊。
“你居然就是风中捉刀,可恶,原来就是你!是你打伤我师兄,你这个坏人,原来一直隐姓埋名潜伏在这里,看我的。”飞渊说着就拔剑,又忘了拔不出来,顿时恼羞成怒。
风逍遥艰难地站起来,满脸地憋屈,月看到就要杀他。好家伙,他小师妹听到他的名字,居然就要拔剑。
“飞渊,你听我解释一下嘛。”风逍遥头痛不已。
飞渊早老就怀疑风中捉刀就是幕后黑手,在看到飞溟师兄对风中捉刀那么执着的时候更怀疑了,她知道的所有线索都直指这个人,一时无法冷静下来,上前就要揪人。
忽然。
“住手!”铁骕求衣黑着脸赶出来制止。
而飞渊右臂被人一扯,后背撞上胸膛,随即被人拦腰抱开。
“是谁啊!!放开我啊,谁啊!”飞渊手脚乱蹬,气上头了。
“飞渊,冷静下来。”身后之人,安抚道。
飞渊顿时僵住,转头看去,竟然是苍狼。
风逍遥被铁骕求衣扶住,俩人看向飞渊与苍狼。
一个含蓄表露出怪异,一个直白地瞪大眼。
“王上,我先带他下去养伤。”
苍狼眼神示意可以。
铁骕求衣便带着风逍遥要离开。
飞渊好不容易才找出突破口,不肯放弃,两手去掰开苍狼的手,朝前面俩人急道:“站住,站住,风中捉刀,你别走,先回答我的问题啊!哎呀,你放开我啊。”
风逍遥好想回头,“老大仔,让我解释一下嘛。”
铁骕求衣冷着脸,强制压着他前进。
“啊,放开我啦,让我去问清楚啊。”飞渊气死。
要是放开,她肯定要追上去。
“啊诶。”飞渊一阵天旋,直接被苍狼扛在肩上。
苍狼带着她往另外的方向离开。
后花园,苍狼把已经气得脸通红的飞渊放下,按着她坐下。
“抱歉。”
“哼。”飞渊气死了,扭脸不看他。
“飞渊。”苍狼走到她眼前,飞渊再次扭脸。
苍狼无奈叹气。
飞渊又气又急道:“你为什么不帮我啊?那个人是风中捉刀,你不记得吗?我讲过的,我师兄被人打伤,就是那个叫风中捉刀的人。他。”
苍狼安抚道:“我知道。”
飞渊立刻站起身,不解道:“知道,你早知道风中捉刀是谁了?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苍狼伸手将她再次按下,说道:“你听我说。”
飞渊心中很憋屈,忘今焉的话并非没有对她毫无影响,加之她师兄这件事迫在眉睫,哪怕是错的,她也想找出来看看,而苍狼似乎知道比她多得多,事关苗疆事务他自然可以不告诉她,但是真的一点都不能透露吗?还是他觉得她不能够被信任。
“飞渊。”苍狼轻声道。
飞渊低头不语。
“如果你不理我,那我就不说了。”
“你。”飞渊抬头,见他似笑非笑,伸出手指,指着他颤颤巍巍,说道:“你,你变了。”
苍狼抓着她的手放下,问道:“哪里变了?”
飞渊眼神上下扫了他一眼,说道:“整个人都变了。”
以前的苍狼绝对不会这样对她说话的,而且他的男女之别呢?
真把她当兄弟了啊。
飞渊满脸不忿。
“就因为我不让你去追问?”苍狼问道。
“那你说嘛。”飞渊气鼓鼓道。
苍狼在她身边坐下,飞渊往旁边挪了挪,两个中间空出足有三人的位置。
“……。”苍狼看着她,沉声道:“坐过来。”
飞渊笑笑道:“就这样说啊,我耳朵很好的。”
“哦,那你嗓子一定也很好。”
“嗯嗯。”飞渊点头。
一时陷入沉默。
飞渊奇怪道:“你说啊。”
苍狼撇她一眼道:“你没听见吗?”
“……。”飞渊怔住,他根本就没说话啊。
苍狼面笑眼不笑道:“忘了告诉你,我嗓子不好。”
飞渊气结,苍狼真的变了,居然会开玩笑了,还这么冷。
“哎,这么嫌弃我,那我还说什么呢。”苍狼叹气道。
飞渊心道是不是做的太明显了,让他以为自己被讨厌了,好像是有点不好。
“我没有那个意思。”
“哦。”
飞渊妥协地坐过去。
苍狼这才缓缓开口说道:“风中捉刀一开始是谁,我并不知道,只是在你提过他的武学后,才想起风逍遥此人也是相同的武学,但他是我苗疆铁军卫的兵长,人品自是光明磊落,对他我只是存有一些疑惑,毕竟他与你师兄有此渊源,所以我传唤他过来,欲当面一问,但是他恰好不在军中,而现在事情也清楚了,他确实就是风中捉刀,但他绝对不是害你师兄的人。”
“为什么这么肯定啊?”飞渊问道。
苍狼想起那日俩人的举动,说道:“因为他身上的伤就是你师兄造成的。”
“啊?”飞渊被绕糊涂了。
苍狼向她说明了那晚她被打昏后的事情。
飞渊听完,扣着手指,满脸心虚。
呀,风中捉刀居然豁命地救了她师兄,也不知道她刚才那么大力推他,有没有给他造成二次伤害。
“那,那我去看看他。”飞渊起身道。
“等等。”苍狼出声拦阻。
飞渊回头不解看他。
“这个问题解决了?”
“抱歉,我刚才太着急了。”飞渊诚心道歉。
苍狼点头,欣然接受,说道:“那么就说说你问题。”
“我的问题?我不是跟你道歉了,那等一会我再跟风逍遥道歉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苍狼坐着偏头看着她,颇为懒散,说道:“你该不会忘了你怎么出王宫的吧。”
“我……。”飞渊确实忘了,怎么回来的她都不知道,“那再跟你道一次歉哦。”
“就这样?”
“我也没把人打伤,而且我的行动是自由的啊。”
“你没有听到他们说,我让你等我吗?”
飞渊立刻赔笑,拍了他一下,直爽道:“哎呀,这个嘛,我听到了啊,但是事情着急啊,所以你不要在意了,好不。”
苍狼却面色一沉,接着说道:“我让你害了怕吗?”
飞渊眨眼,随即在他面前蹲下,伸手在他面前比划,说道:“你只要不露出这副表情,我就不害怕啊。”
苍狼垂眸看着她的手指。
“多笑一笑嘛,长的这么好看,苦着脸就不好看了。”飞渊笑道,手指画出笑容地弧度。
“要是修儒不在,你的剑还拔得出来吗?”苍狼看着她,眼神柔和。
“你知道了?”飞渊偏头咬牙,她不是交代修儒千万别讲出去的吗?转回脸,笑了笑说道:“其实这件事也挺巧的哦,修儒好奇我的兵器,我就给他看,正好发现有人,就。”
苍狼并不在意这个,整个人柔下来,问道:“你知道我会担心吗?”
飞渊还在绞尽脑汁地找面子,他忽然柔情一问,如风般吹得她心里痒痒地,
在他的眼中能看到她,仿若溺在那片湛蓝的深海中,脑子刹那空白一片。
一个低头看她,一个昂头看他,彼此对视。
犹如春风吹乱一池水,带出无数漪涟,在心口泛滥,鼓动着心。
飞渊脸颊泛红,且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红,呼吸都显急促,在苍狼未反应之际,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快速吸气呼气,另一手给自己扇风解热。
苍狼笑出声,害羞的样子他不是第一见,但这么夸张的,真是第一次。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飞渊顿感一麻当即反应要抽手,而苍狼下意识抓紧,飞渊使劲,苍狼放开,蹲在地用力过猛的飞渊一下失衡往他面前扑,就要跪地,“哇啊。”忍不住惊呼出声。
苍狼抓着她胳膊,用力带起她,身体往后仰,飞渊受力被带动,整个人重重地扑在他怀里。苍狼闷哼一声,于此同时还有一声清脆地声响以及飞渊的叫声。
苍狼感觉不妙,手揽着她,身体摆正,随后放开她。
飞渊不自觉地坐在了他的腿上,因为她全身注意都在额头上,太疼了,她伸手摸着头,委屈地哀嚎:“啊我的头疼死了,你身上的宝石,不是装饰品,分明是武器,挂着就是硌人的啊。”
苍狼看她额头左侧确实红了,还留有一个印记,刚才那声音也不小,看来真把她磕疼了。
“抱歉。”苍狼伸手欲触碰。
飞渊拍他的手,用力的很。
苍狼的手被拍红,感到好笑,这样就解气吗。
飞渊随后起身,捂着头语速飞快道:“这下算我跟你赔罪了,我要去找风逍遥。”说完脚步疾速跑。
“找修儒看看吧。”
飞渊双指抵着太阳穴,回头,生气道:“不用!”
“哈。”苍狼笑着摇头。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宝石项链,怎么几次都磕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