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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齐明夕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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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齐明夕,你可能并不认识我。但我希望你能留下听我讲述我的故事。
我出生于一个富裕的家庭,父母恩爱,我是独生女,被他们寄予厚望。
我名字也很好理解,光明的明,夕阳的夕。表达了他们的期望。
我从三岁开始学习跳舞,他们把我送去了一个私立幼儿园读书,在放假的时候,我就会去培训学校学习跳舞,可每次,我都会偷偷溜去美术班,去偷听美术课。
当我幼儿园毕业了,我的舞跳得并不好,可我的画足以弥补这点。
父亲和母亲自然知道我喜欢画画,为了让他们明白我的喜好,我特地告诉了他们。
我的母亲表示支持,可我的父亲却坚决不同意我学画画,他认为画画没用,只有学跳舞的女孩子才更讨人喜欢。
因为父亲的坚决反对,我放弃了我的梦想,安心学起了跳舞。
在三年级时,我因为跳舞已经小有名声,不少记者也会来学校采访我。
也是因为电视台的采访,我的名声甚至在全国传开了。
有一些外地人甚至跑去我家找我,我不喜欢成名的感觉,它打乱了我平淡的生活。
六年级要毕业的时候,班上的纪律委员递给我了一封情书。
我打开看了,当着他的面丢进了垃圾桶。
后来初中三年,尽管我们同班,他也从没与我说过话,我知道我伤了他的自尊。
可如果不这样做,他在初中时还会继续追求我,可我不喜欢他,不喜欢他的无趣和呆讷。
初中三年,我的成绩保持在年级前十之内,这样就足够了,如果过分优秀,我反倒会招惹来更多视线。
我不喜欢引人注目,这样我就会像个展品一样被他们参观。
初二那年,隔壁职高的一个小混混来我们学校找一个女生。结果被我撞见了,我本来不想管,但看见他对那个女生拳打脚踢。
我看不下去了,自己动手教训了那个混混。
那混混也是个怂货,被我打了几拳后,屁都不敢放一个。
混混一直呆愣地站在旁边,也不敢动。
我把女生扶起来,后来我才知道,女生叫段拉拉,混血儿,是混混父亲的私生女。
这也难怪那个混混会对她拳脚相向。
段拉拉被我救了之后,一直想报答我,但她比较内向,一向不敢和别人说话。
于是,她拜托我的同班同学把礼物带给我。
之后,我再也没见过段拉拉。
她转学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那个时候转学了。
现在,她是一名优秀的摄影师。
也许你想知道我现在的职业,别着急,在后面我会告诉你。
自从救了段拉拉之后,同学们也对我高冷不近人情的形象有所改观。
就拿班长李玮羿来说,他与我是同桌,他本来不喜欢和我说话,但他知道我见义勇为的事情后,开始主动找我聊天,和我讨论学习的事情。
班上的同学还戏称我们为“老夫老妻”,不过这事传到了班主任的耳朵里,班主任要求我们不坐在一起,也就是换同桌。
我的同桌从班长李玮羿变成了副班长陈宝霖。
陈宝霖很无趣,像是存活了几个世纪的老古董一般,每天不是学习就是刷题,像个无情的学习机器。
我也不会自打没趣地找他聊天,他张口闭口都是学习,还特别能说。
跟他说话,简直会被烦死。
他还时不时跟我说什么:“齐明夕同学,你要努力,不要将目标局限于年级前十,你的眼光要长远。”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捂住耳朵,在心里默念着: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陈宝霖的成绩确实不错,也就比我这个学习委员好了那么一点。
但我一点儿也不想跟他这样无趣的人讨论学习。
估计老师也是知道我和陈宝霖坐在一起不会早恋。
我对陈宝霖不满,对老师更是不爽。
当时班上有个招人讨厌的女生,她叫高佳敏,长相清秀,一双大眼睛给她不高的颜值加分。
在班上,没人喜欢高佳敏,连老师都不喜欢她。
高佳敏每天打扮得很漂亮,还化妆和戴耳环,有的时候会穿黑丝或高跟鞋。
老师也拿她没办法,她的父母也不管她。
直到某次校庆,老师让我们自己报名节目。
我报了跳舞,高佳敏也报的跳舞,当她知道我也报了跳舞时,阴阳怪气地挑衅我:“齐明夕,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我告诉你,我跳的可是美丽的芭蕾舞,你比得过吗?”
我觉得她莫名其妙,也不打算理她,决定等校庆的时候,狠狠打她的脸。
那次校庆是我最开心的校庆,高佳敏的芭蕾舞跳砸了,不仅忘记了动作,姿势也不好看,像一个跳梁小丑。
我笑得很大声,也很开心。
我也跳了芭蕾,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好评,包括高佳敏。
后来,高佳敏变得低调了,既不化妆、戴耳环了,也不穿黑丝和高跟鞋了。
现在的高佳敏凭借自己姣好的身材和清秀的面容成了一名模特,还嫁入了豪门,日子过得不错。
初三的时候,来了一名转学生,老实说,到了初三这个年级,应该没人会转学,更何况是初三下学期。
转学生寡言少语,从不多说一个字或一句话。
他叫夜辉,在黑暗中发光的意思。
夜辉的相貌属于刚柔结合的俊秀,但他长长的刘海总让人感到不适。
也因此,没人想跟这位新同学说话。
我却想跟他做朋友,也是很稀奇的事。
和他交流后,我发现他比段拉拉还要内向,但因为我的友好,他也跟我交起了朋友。
我那时过于单纯,以为他真的是内向,直到几天前的同学聚会,我才发现,他只是过于高冷而已。
夜辉成了大企业家,在同学聚会上,那些从不与他说话的同学都谄媚讨好他。
中考时,我考上了全市最好的高中。
可我放弃了那所高中,选择去普高。
只因为普高的压力没有重高那么大。
在普高,曾经班上的几个同学也在我的班级,那时,班上有一个女生,她叫杨文轩,明明长相不错,成绩也可观,却与我天生不对付。
打听之后才知道,她是我曾经教训的那个混混的表妹。
她不喜欢我,我自然不会喜欢她。
她总想超过我,却总是差了一截。
高二的时候,隔壁班上的卫生委员向杨文轩告白了,她好像第一次赢了我,准确的说,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因为她有兄弟姐妹,而我没有。
杨文轩在那一天得意洋洋,还特地跑来向我炫耀,我不觉得有对象是件让人稀罕的事儿。
但看她得意的样子,我的心里难免不爽。
于是,我第一次去办公室向老师告了状。
尽管我知道,这会同时伤害到两个人。
班主任知道此事后,严厉批评了杨文轩,说她不好好学习,还谈恋爱。
还说,要全校通报。
也因此,杨文轩恨透了我,她也在普高待不下去了,她家里人花钱让她去读了职高。
而我的报应,也随之到来。
那个小混混,也就是杨文轩的表哥——杨知林,他带着一帮小混混在普高门口等我。
我善良的同学向我通风报信了,叫我别一个人走,让老师陪着我走。
可我也明白,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
也是在那一天,我主动跟着杨知林他们走。
也是在那一天,我遇见了我的初恋——苏晟霈。
那天,他帮我突围,还拉着我的手逃离了杨知林他们。
我倒没受多少伤,就是苏晟霈的伤稍微重一点。
我想报警,可他阻止了我。
很明显,他不希望被家里人知道这件事。
我看着容貌俊朗的苏晟霈,突然说:“谈恋爱吗?”
那天,我有了自己的初恋,那也是我唯一一次恋爱。
苏晟霈对我很好,他比我大几岁,那年他大二,我高二。
他很浪漫,会在情人节送我巧克力和美丽的粉色玫瑰。
也会在我生日那天,亲手制作蛋糕和礼物,他的手骨节分明,纤细白皙。
他的手很巧,比女生的还巧。
他制作的礼物独一无二,他甚至制定了一个惊喜周末,每周末都会送我一个自己制作的手办。
精巧的设计和完美的上色,很难让人不喜欢。
可是,他大学毕业之后,家里安排了相亲,他本来可以拒绝的,但他却答应了下来。
这时,我才发现。他与我的关系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我和他分开后,我没谈过恋爱,更没相过亲,也没结婚。
浑浑噩噩熬过大学后,父母插手了我的选择。
我专业学的是跳舞,可我的父母却提出让我去当培训机构的英语老师。
我离开了他们,去做了一名舞蹈演员。
我跳的舞都是我所擅长的,所以受到了舞界的一致好评。
梅雾大师也是听说了我的好名声,才前来找我,希望我能够成为她的弟子。
梅雾大师是圈内的著名人物,我自然会动心。
可转念一想,她擅长古典舞,而我擅长的是芭蕾舞,我若是要跟着梅雾大师学,想必就要放弃芭蕾,毕竟,梅雾大师说过,她的弟子必须要跳古典舞。
古典舞对于我来说是个全新的挑战,年少轻狂的我还是明白,若是放弃芭蕾去学古典,那再拾起芭蕾时,它对我而言像是熟悉的陌生人。
谨慎考虑过后,我婉拒了梅雾大师,告诉她自己不想放弃芭蕾。
梅雾大师也表示了理解,只是轻叹一声可惜。
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包括现在,我也不这么觉得。
在我做舞蹈演员的日子里,陪伴我最多的还是我的好朋友——方若禹。
方若禹个子不高,比我矮了半个头,戴着一个黑色方框眼镜,面容很白净,她喜欢跟我一起跳舞。
她跳的是拉丁舞,学的也是拉丁舞。
与我不同,她去了培训学校当拉丁舞老师。
我们俩仅在周末一起出去玩,工作日的时候基本不见面。
后来,她三十岁时被家里催婚,无奈的她只能去家里安排的相亲。
只不过,她运气很好,她和相亲对象都互相有好感,相亲对象又很温和,也不是暴脾气的性子。
他们顺理成章地结婚了,我去婚礼现场当了伴娘,很多人认出了我,当时我也在懊恼为什么出门不带上口罩。
后来,若禹在三十二岁时,生下了一对龙凤胎,龙凤胎是哥哥和妹妹。
她还邀请我去医院给她的孩子取名字。
我肯定会去,当时我摸了兄妹俩的头说:“哥哥叫温淮,妹妹叫温涵吧。”
若禹躺在病床上,她已经好多了,她笑了笑说道:“这两个名字都很好听呢,我考虑考虑。”
她嘴上说着考虑考虑,其实已经肯定了我的想法。
后来给孩子填出生证明时,她给哥哥填的是温淮,给妹妹填的是温涵。
三十岁到五十岁,我都是平平淡淡地度过。
五十一岁时,我被一群歹徒所杀害,原因是我不小心撞见了他们的杀人现场,为了灭口,他们将我杀死,丢进了大海。
我是个不孝女,我也知道。
你可能想问我,明明死了,怎么还能写。
关于我死后的事情,一名记者找到了我的日记,写下了这件事。
好了,预祝看完我的故事的你,不会像我这样不幸,你的生活不该平平淡淡,也不需要丰富多彩。
只需要能够有趣就行了,过多的浓烈色彩也会让你感到压力。
要记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路上不应该是黑色的,它至少要有第二种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