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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言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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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便不顾三七二十一向那并不怎么粗壮的梅树上爬了上去,一边往上爬还一边还找着什么东西。
阿七看着逐渐悬空的夏昭,双眼死死的盯着夏昭的动作,生怕这人一不小心,从树上失足落下来。
夏昭翻找的时间有些长,足足花了有一刻钟的工夫,只见,他从双生梅高处的枝丫上取下那条打了结的红绸布,嘴角上扬,朝阿七晃了晃,“我扔下去了,帮我瞧着。”
殊不知,这番光景落进了他人眼。
温润如玉的翩翩少年公子,湛湛日光,热烈红梅,还有那略显张扬却又不失少年意气的笑容。
不得不说,赵郢自身真的很吃这种类型,也或许他并不是吃这种,他只是单单很吃夏昭罢了。
王鸿昀见赵郢在此处驻足痴望,有些好奇的朝他走了。
却被回过神来的赵郢发现,他心下一动,远离了此地,向着王鸿昀走去并把她带离了夏昭在的位置。是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赵郢就是不想让别人瞧见刚才那撩人的夏昭。
王鸿昀极为熟练的挽过赵郢的手,捏了捏嗓子,向着亭苑走去,“陛下~”
赵郢看向王鸿昀,随意的点了点头,“走吧,先去亭子里坐下,这数九寒天,冻得很。”
赵郢这头假装关心的向王鸿昀问候,脑子里却是想着夏昭那瘦削的身体,且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也不知道身子受不受得住。
过往的宫人向着二人行礼,而后将宴席所需的道具运送到指定位置。一条条队伍有条不紊的处理着手头的事儿。
赵郢虚虚的搂着王鸿昀的腰,在主位上落座。一旁负责伺候的婢子往二人的青玉杯里斟了一杯酒,随后朝夏昭送出去的冰盒子点了点,示意赵郢打开,“这是元公子的一片心意,是他和着制糖的师傅一起学习后亲手做的。”
赵郢心下为之一动,让下人们拿了锤子和锥子将老冰破开,他轻轻扭转盒盖,发现里面是一盒白色黏黏糊糊的奶糖。
赵郢捻过一颗奶糖扔进自己的嘴里,不由得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彼时的二人都还是个稚嫩到能掐出来的少年,小小的两个奶团子古灵精怪,心眼儿也比常人多。
虽说在京城里有着双璧的美名,但或多或少还是有些“装”的成分在里面。是以,为了维持形象,总是会乔装打扮一番再度出发。
就好比二人在过了饭点时会悄咪咪的去御膳房小偷小摸一番。元喜那个时候总是不明白赵郢明明可以下令遣人送来吃食,却偏偏要自己“自力更生”(美其名曰)。
“殿下,您若是想吃,叫下人们送来就可以了,这又是何必呢?若是叫旁人知晓,岂不是自毁名誉。”元喜跟在赵郢的身后,陪同他一起摸进放甜食的厢房。
“这叫自立更生好吧!”赵郢强词夺理道。
“再说,要是让人知道,堂堂太子殿下竟然喜欢吃甜食那多没面子啊。”赵郢在刚才那句话后面小声嘀嘀咕咕。
“什么,殿下您说什么?”很懂察言观色的元喜假装耳力不好,将赵郢的这句话埋进了肚子里。他可不想多年以后因为这件小事儿而被陛下举剑封喉“你知道的太多了”“只有死人才不会把秘密说出去”。
当然,这只是才知晓帝王心术有些被吓到的小元喜的想法。现在教夏昭想来,只觉有些可笑。
“爱吃甜食什么的,当真是可爱的紧呐!”夏昭从苑子里回来,见赵郢正盯着那已经开封的盒子,小声嘀咕道。
“什么,大人方才在说什么?”阿七故作迷茫,亦假装没有听到那句可能会触怒圣心的不敬之语。她可不想被大人举剑封喉“你知道的太多了”“只有死人才不会把秘密说出去”。
不得不说,此二人还当真是有些相似呢。
后来元喜知道赵郢的喜好后,觉得这是殿下信任自己的体现。而且,宫里师傅精心制作做的糖点也不知怎的,着实没有宫外五里巷糕点铺——唐师傅做的大白兔奶糖好吃。
为了帮助赵郢隐瞒爱吃的糖的喜好,元喜硬生生把自己弄成了一个爱吃糖的小孩儿。
仅仅只是为了名正言顺的买糖带进宫给赵郢尝,为此还得了学府里其他世族子弟的戏弄与笑话。虽然只是私底下的评足论道,但多少让人听了也不舒服。
赵郢听到过不少流言,也曾对元喜说自己不吃糖了,说他们欺人太甚,吃几颗糖怎么就小孩子娘娘腔了。话音里还带着几分委屈。
这般模样落到元喜眼里,倒是有些可爱的紧,他笑了笑,风轻云淡的说,“不说他们,我只问殿下,殿下觉着我娘娘腔像小孩子嘛?”
“自然是不的!”赵郢撅了撅嘴,在听到“小孩子”“娘娘腔”时还皱了皱眉头,“你能驾马长奔毫不胆怯,又能握弓射箭正中红心,虽说体质不知道为什么是弱了些,但是男儿该有的英姿飒爽、英气逼人你样样不缺。哪里像那些只知道私底下说人坏话的草包。”
“这不便好了,我不论他人,只念殿下,只要殿下信我,觉着我好我就是好的。他们算什么?哪里有我的殿下一分重要!”年纪尚小的元喜为了宽慰赵郢,学着母亲安慰父亲时的话。
殊不知,便是这句,教赵郢在心下深深的种下了不该有的念头,并且伴随着日后的交往那念头破开种皮,茁壮成长,到了不可驱除的地步。
赵郢思绪抽回,眼眶有些发酸,他的小汤圆自自己登基为帝以来就一直饱受众人非议,可他非但没有察觉到这些,反倒是觉得他与自己离心离德,开始不理解自己。
刹那间福灵心至,赵郢微微偏过头,向右转去,对上了苑子里夏昭那双无悲无喜的眸子。
那人分明穿了一身最是引人注目、世俗的酒红,可那双眼却不知怎的教人觉得,他好像从未入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