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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初春的早上 ...

  •   初春的早上很冷,凉风吹动两边道路上的乔木,发出沙沙的婆娑声。
      阮卿昨晚没睡好,懒散的微闭着眼走路,这次她真跟游魂一样了。她跟不上少年的步伐,有时候干脆呆在原地不走了,反正眼睛一闭,睁眼就跟上了。
      她有些幽默的想着,这技能就跟学了漂移一样,还挺方便的。

      阮卿跟了一阵,凉风习习而来,她打了个寒颤,总算有些清醒了。前面的少年松松垮垮地穿着一件白衬衫,淡蓝色的校服依旧散漫地挂在手弯处。
      阮卿看了少年手上的校服一眼,他也不嫌冷,不怕感冒吗?这校服穿着多暖和呀,她现在还冷着呢。

      街上已经没多少学生了,街道上开始热闹起来,路上遇上的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匆忙忙的从他们面前跑过,阮卿虽然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是看这个情况时间应该不早了。
      少年脚步很缓慢,闲庭散步的更像是游玩,他甚至还悠悠地去前面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
      难道他不去读书吗?但是他身上又拿着校服。

      阮卿从来没迟到过,她一向是个乖乖女,甚至高三那段时间,六点不到就会从床上爬起来了,她曾在六点钟灰蒙蒙的天空下匆忙赶路,还是第一次在这样的青天白日下闲逛着赶往学校。
      看来她跟的这位少年是个难惹的主。
      在她的记忆中,敢迟到的人都是大佬,能够忍受全班的视线和老师的深切痛骂!

      少年总算晃悠到了学校,顺利地在保安室留下了自己的大名,然后不出意外的得到了老师的一顿痛骂,并且获得教室外面壁思过的惩罚。

      阮卿侧身看他,少年懒散地斜靠在墙壁上,明明是面壁思过,少年却像是看风景一样,如漆点的眸子看向远处灰白色的天空,好像是看远方徘徊的飞鸟,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
      阮卿收回目光,蹲下身子,靠着身后的墙壁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欲哭无泪,她并不想和他一起吹冷风啊,外面好冷啊。

      下课铃声响起,沈宴总算进了教室。
      教室里很热闹,同学们打闹成一团,他进来的一瞬教室里好像突然安静了一下,连打闹的弧度都小了几分。
      阮卿跟着进来,环顾了一周。
      教室里陌生又熟悉,全国统一的书本,课桌,标语,不同的是这间教室的人她都不认识。
      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的每个人她都不认识。

      一双双眼睛向少年盯来,他却毫不在意,径直走向后排的座位。
      手上的校服被少年随意丢到桌子旁,拉开凳子,入座,闭眼,睡觉,这一系列的动作堪称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后排的座位可能是临时加的位置,只有他一个人占着桌子,连个同桌都没有。
      还真是个大佬呀。

      即使是上课,少年也依旧未受影响一样安然沉睡,她想着昨天他睡得挺香的呀,缺觉的应该是她吧!
      讲台上传来老师滔滔不绝的说话声,讲课内容很熟悉,正是三个月前她刚刚复习过的内容。阮卿看了看其他同学的课本——数学必修5。那应该没错了,他应该是名高二的学生。

      在来到这里之前,阮卿本是名高三学生,终于熬过苦海潇洒了三个月,她还没等到升入大学,结果却一遭回到解放前。
      虽说她现在已经是只小“鬼了”,但是作为一名学生的修养,阮卿还是听着台上的数学老师讲课,数学老师是个秃头的中年老头,平淡无奇的嗓音响彻在教室之中像是催眠曲,阮卿看着班上的一些同学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她有些想笑,熟悉的教室场景连她心中的不快也散去了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老师真有催眠效果,阮卿靠在教室后面的墙上,眯了眯眼睛。她虽是一团黑雾,但却像人一样能感受到酸痛,她轻轻移了移位置,跺了跺脚,她脚酸了。

      她看了看少年旁边空的位置,她这么轻,坐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说干就干,阮卿悄咪咪地挪到了少年旁边,又小心翼翼地移了移凳子,然后轻巧的挤进桌子和凳子间的缝隙坐下。
      果然还是站着不如坐着舒服。

      她最近胆子大了些,仗着别人看不见她,便学着少年的样子趴在课桌上。
      课桌上还放着少年的校服,阮卿怕被发现不敢动它,便将就枕着。
      校服很干净,一片柔软,她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
      是薰衣草香的味道。

      如果是从前,她断然不会这样肆无忌惮的,即使是困到极致,她也会提醒自己不能睡。这次可好了,学着少年,上课不怕迟到,课堂间睡觉她都干了一遍。
      没有家长老师的次责,说实话,还不耐!

      ... ...
      “沈宴!你在干什么!”
      ”你给我起来!“
      阮卿一个激灵,醒了。
      她迷茫地眨了眨眼,怎...怎么了?
      旁边的少年没醒,她倒醒了,台上的老师看着依旧躺在桌上没有一点动静的少年,气急败坏地又喊了一句:”沈宴!你听到了没有!!“

      ...吱嘎。

      旁边传来凳子擦过地面的嘎吱声,少年站了起来,身子却是像没有骨头一样散漫地站着,一双狭长的眼睛依旧无精打采的垂着,还懒洋洋的打了个哈切。

      老师看见他这副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沈宴,你看看你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昨天去偷鸡啦?”
      一番话引得教室里传来一阵哄笑,而处于话题中心的人这次散漫地抬起眼,笑了一下:”老师,你别生气,周公叫我去下棋呢。”

      前桌的王鹤也贱兮兮地开口:“老大,周公肯定赢不了你!!”
      他开了个头,教室里一发不可收拾。
      “还是沈哥最厉害!”
      “老大,下次记得带上我啊,一起一起。”
      “对对对...必须带小弟们飞啊!”

      ……

      教室再次哄堂大笑。
      噗,阮卿控制不住地抽了抽嘴角。
      这群人还真是不怕死。
      她悄悄看了一眼台上的老师,果然,数学老师抽了抽眼角,脸都青了。

      “你你你...”
      他知道沈宴是这学期刚转学过来的,据说是犯了事被流放到这里来,来头倒是不小。他们这学校又不是垃圾桶!!
      这学生自从转来就无法无天,迟到,睡觉都是常事,都连拿了几个处分了,这人就跟不在乎一样,依旧我行我素。

      他们这些老师也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谈话不听,这学生可能连开除也不在乎。
      关键是校长也惯着这货,想到这,他就脑袋疼,终究只是冷哼一声:“你给我站着上课!不准睡觉!”
      少年这次倒没反抗,他也就这点优点了,从不给其他人造成麻烦。

      老师继续唱睡眠曲了,阮卿不想睡的,但是旁边少年高大的身影正好遮住了窗外灿烂的阳光,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阮卿又开始小鸡啄米了,她还记得要隐藏自己,小脸只堪堪占了桌上校服的一个小角。
      这样应该就看不出来吧。

      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书跟天书一样,沈宴看不懂,很自觉的移开目光。
      他百无聊赖地垂着头,眼光突然一瞥。
      这凳?刚刚是这样摆的吗?怎么感觉移开了一点!还有他的校服...怎么好像多了几道褶皱?
      旁边洒进来的阳光太晃,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最近是怎么了。

      肯定是他记错了,那里又没有人,凳子也没有长腿,还能自己跑不成。
      他放下手仔细一看,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凳子似乎轻轻偏了偏?!
      靠!什么鬼。
      虽说他是个学渣,但也是学过马克思的人,他最近这是撞邪了?!

      终于下课了,教室里倒了一大片,前排的人转过头,赫然就是刚刚插嘴的王鹤:“老大,你早上怎么不接我电话!!”
      沈宴幽幽地说:“别打扰我和周公下棋。”

      王鹤摆了摆手,嘿嘿一笑:“老大,我开玩笑的。我这招叫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老周那个暴脾气,没有我,保证让你出教室。”
      沈宴“呵”了一声道:“你不给我捣乱就好了。“还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人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李泽明也转身过来:“沈哥,放学去唱k?”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有种大哥大气质,即使转到一个新的学校,就跟吸睛一样,不学无术的公子哥们就跟找到了组织一样净往他这边凑。
      这些人也不知道自己遇上了什麻烦就胡乱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尸了,还暴尸荒野的那种。
      也不知道避一避。

      他摇了摇头:“没兴趣,不去。”
      最近可能不大太平,京城的那些人应该都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了,那一堆红毛大概只是个开始。这群人跟着他不就是个活靶子吗,到时候他连救都救不回来。
      “… …”
      “… …”
      王鹤一脸怀疑地看着他,这人刚来的时候比他们还要疯,天天网吧唱k,他们这群人都害怕,不知道那一天沈宴就猝死了。现在告诉他自己没兴趣?
      鬼信!

      旁边的阮卿点点头,看来这少年还是有救的,知道拒绝外界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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