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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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小姑娘眼睛瞪得大大的，像只吃惊的小猫。
“可是······”
沈宴侧眸，视线落在裴涵茜身上，声音清淡，像从雪山顶吹来的风，带着冷雪的味道。
“你说的？”
裴涵茜摇头，眼里带着慌乱，想也不想就否认。
“不是，我没有说。”
刘盈玉看不过眼他冷漠的态度，站了出来。
“是我说的。但学校里谁不知道你们互相喜欢啊？”
沈宴漠然看她，眼神透着冷：“我怎么不知道？”
刘盈玉懵了，她下意识去看裴涵茜，眼神带着犹疑。
裴涵茜再听不得，她用力咬唇，隐隐带着脆弱：“别说了。”
“我们走吧。”
她带着一群人匆匆下了楼。
萧笑嘲讽地哼一声，声音故意很大，透着讥讽。
“也不知道是谁自作多情，有本事堵人，就有本事道歉啊。走那么快算什么，真是没有底线。”
裴涵茜身影一滞，走的更快。
*
自从流言过后，班里同学看宜宁眼神就不太对劲。
尤其是陈沫沫，经常偷偷看宜宁，被宜宁发现，就连忙躲回去。
若不是宜宁知道她是因为什么，就要以为她是暗恋自己了。
班里同学好像都认定了她插足裴涵茜和沈宴的感情，就连同桌胡雪雅都不怎么和宜宁说话了。
除了平时必要交流，两人可以一天都不说话。
裴涵茜和跟着她的那一帮人也没出来澄清。
宜宁不太在意，但胡雪雅也那样想她让她有一点伤心，她还以为两个人相处得不错。
她尝试跟胡雪雅解释，她也只是看一眼就扔了。
渐渐宜宁就不做努力了。
这样到了周六。
宜宁早上起床觉得嗓子不舒服，一直胀痛，吞咽说话都疼得厉害，整个人也有点昏昏沉沉。
她摸出家里的温度计，量了一下温度。
三十八度五。
小姑娘眼神含着水儿，烧得两颊红红，格外娇弱。
家里没人，她不想麻烦父母在回来一趟带自己去医院，自己戴上口罩，打车去了医院。
大概二十分钟，出租车到了市医院。
司机看着仿佛风一吹就会倒的姑娘，摇了摇头，哪家的小姑娘生病了都没人陪。
宜宁下了车，进了医院，挂好了号。
她慢慢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休息。
身旁坐着一个男孩，穿着黑色冲锋衣，黑色棒球帽，腿很长，随意地伸着，干净修长的手指上滴着血，被他用手帕乱七八糟的围着，随意搁在腿上，看起来并不在意。
宜宁闻见了淡淡的血腥味，她微蹙着眉头睁开眼睛，扭头，看见了坐在旁边的人。
是沈宴。
他冷淡地坐在那里，一身黑色衣服衬得他肤色更加冷白，黑色棒球帽微微压着，凌乱的碎发落在额前，眉眼格外清隽。
少女侧身，犹豫地喊他，喉咙间泛起微痛，声音有点哑。
沈宴微微侧身，下颚线分明，侧颜格外漂亮。
“嗯。”
宜宁穿着粉色长衫，外面套着薄薄的蓝色外套，纤细的小腿露在外面，脚踝很细，踝骨突出。她指尖指着沈宴流血的手，脑袋昏沉，声音不自觉发颤，有种想让人破坏的脆弱感。
“包成这样可以吗？”
沈宴以为她在害怕，他微微一咂，用另一只手盖上出血的地方，冷白脸上看不出痛意，只声音勾着些许沉哑。
“嗯。”
宜宁被叫到号了，她站起身来，看了沈宴手帕角露出来的点滴血色，在外套里摸索，拿出了一颗糖。
她将糖纸剥开，粉色内心露出来。宜宁牵起沈宴没受伤的那只手，将剥好的糖放在他指尖，声音软软的：“吃颗糖就不疼了。”
沈宴眼神微动，他捏着那颗糖，慢慢填进嘴里。
宜宁脑袋成了浆糊，见他吃下去，笑起来。少女娇憨地跟他说再见，跟在护士身后去挂诊了。
沈宴微阖上眼，极轻地叹声。
眼底掀起微澜，似在怀念。
*
“感冒又上火，引起咽喉炎，最近不要吃辛辣食物，酒类也不要沾。”
说完，她看了一眼宜宁手中糖纸，又开口：“也不要吃太多糖。等会儿先吃两片退烧药。”
医生给宜宁开了些药，让她去药房拿药。
宜宁乖乖点头，和医生道谢。
她走出病房门，将刚刚为量体温方便而脱下的外套搭在手上，低头细细将口罩戴好。
沈宴从宜宁身旁走过，舌尖抵着糖跟在护士身后。
过了个转角，他忽然身形微滞，眼前闪过一张脸，让他指尖轻颤起来。
他眼角微红，身子绷到极限，素来冷淡的面色忽变，脸部线条紧绷，眼底赤红，压着某种极为克制隐忍的情绪，声音哑得厉害，却又轻的虚幻，飘飘落落不到实处。
“小乖······”
护士扭头，却见他攥紧受伤的手，素白手帕很快被浸透，血滴在地上，颜色赤红。
像是才惊醒一样，他忽然折回，神色隐隐疯狂，带着令人心惊的偏执和热烈，就像轻淡的水墨画，忽然被涂上浓墨重彩。
护士惊讶，连忙叫他。
“58号病人，你去哪？”
少年往前追，路上人像看疯子一样看他。
不过一会儿，人影就不见了。
身边人来来回回，沈宴茫然地站在原地。
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让人悲伤的喘不过气。
“······”
外伤科室主任听到消息，快速赶到沈宴旁边。
市中心医院有沈家控股，占比不少，沈宴要是在这里出事，他职位也别想保住了。
可他找到沈宴，竟然看到向来冷淡的沈家少爷，像被丢弃的小狗一样，蹲在墙边。
手心不停滴血，他好像感觉不到痛，只失神地看着掌心的东西，眼角赤红，像是在哭。
主任走进，见他用干净的一只手托着一个糖果发绳，指尖小心地触着，像是怕碰坏了。
主任小心翼翼地唤人。
沈宴回神，将发绳收回口袋里，冷淡看他一眼。
主任：“······”
不是，我还能抢你不成？
但这话他不敢说，只能小心翼翼地供着，带着他去处理伤口。
*
宜宁在医院吃了退烧药，回到家的时候体温就降得差不多了。
她正准备吃糖，又想起医生嘱咐，只能失落地将糖放下。
宜宁无聊地打开电视，翻到最近很火的一部古偶剧，抱着抱枕看了起来。
看到中途，萧笑给她打了个视频电话。
宜宁接起来，手机上显出萧笑明艳的脸，带着笑意。宜宁甚至还看见她旁边的人影，看样子应该是李奕维。
这两个人走就过了明路，已经订了婚，平时相处毫不避讳。
宜宁温软地笑，跟她打招呼。
“小宁，我们明天有个局，在泸色里面，你要不要来呀？”
宜宁指了一下自己的喉咙，微微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不去了吧。我喉咙这几天有点痛，去了也干不了什么，不给你们扫兴了。”
萧笑：“什么叫扫兴啊，谁敢说你扫兴，你尽管来，没人会说你的。”
萧笑：“我想和你一起去嘛，李奕维老是跟着沈宴那群男生玩儿，都没人和我一起。”
李奕维坐在她旁边抗议：“哎，怎么扯上我了，我不去男生那边，跟你扎在女生堆里啊，看你吃不吃醋。”
宜宁捂嘴偷笑，听萧笑骂人。
最后还是答应去了。
家里没人，她一个人带着也无聊。
“那你记得来啊，下午三点。”
“宝贝我好爱你呜呜。”
萧笑隔着屏幕要亲宜宁，被李奕维眼疾手快挂了电话。
宜宁最后隐隐听到他不满地声音。
“萧笑，你只能亲我······”
宜宁关了手机，在沙发上打滚，裙子都滚乱了。
她想起医院里沈宴受伤的手，拿了桌子上的果盘吃。
声音含糊。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