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惨舒》不吃菜根

2、转学 王舒阳早上

　　王舒阳早上刚醒来的时候，脸上的疼痛还没有缓解，整个脸昨天都被包扎过，脖子上的勒痕，炙热般地烧进他的皮肤。
　　王舒阳很吃力地睁开眼，看到妈妈正站着在窗户旁边，眼前注视着窗户外的城市，若有所思，王舒阳沙哑地叫了句，“妈。”
　　王舒阳妈妈回过头，看得出来，昨天晚上没有好好睡过，黑眼圈很多，很是疲倦。
　　“儿子。”她把王舒从病床上扶起来，“咱起来喝粥。”
　　桌上是几个咸菜和两碗粥，王舒阳妈妈打开塑料盒，挖了一勺，递到王舒阳嘴边，“吃。”
　　王舒阳吃力地喝着那无味的白粥，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不由得笑了一声。
　　“你爸爸被拘留了。”
　　王舒阳不知怎的，心里暗暗欢喜，但他心里还是会难受一些，毕竟是他爸爸。
　　王舒阳妈妈接着说：“昨天隔壁病房的人报了警，说是家暴，哼。”
　　“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王舒阳妈妈站了起来，盯着王舒阳。
　　“你爸爸天天在外面累死累活，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你说‘缺少父爱’？你是想让我们死吗？”
　　他冷笑一声，“那我就死好了，我也不想活了。”
　　说完一记很响亮的耳光扇过来，这是王舒阳妈妈第一次打自己的儿子，“你有没有想过我和你爸？”
　　“.......”
　　王舒阳妈妈坐下来抓着自己的头发，“为什么啊？到底是为什么？”
　　王舒阳的眼泪再次涌现，死一般的挣扎，死一般的生活，永远逃不过世俗的看法。
　　过了几天，王舒阳准备出院了，王舒阳的爸爸也来了，看起来很憔悴。
　　他坐在椅子上，隔了一会才开口，“你下个星期去实验上学。”
　　王舒阳没有任何反应，坐在床边看着书。
　　王舒阳爸爸冲过去把王舒阳书甩在一边，王舒阳抬头问道：“你还要再打我一次吗？”
　　“你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我把你打到死为止。”
　　“随你。”
　　王舒阳爸爸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不屑地说着：“到时候我跟你妈再生一个，你给老子好好读书，听到没有？”
　　“嗯。”
　　站在旁边收拾衣服的王舒阳妈妈笑了一声，朝着王舒阳说，“舒阳，走了。”
　　医院旁的梅花很多，在白雪的映衬下，花显得格外高雅。
　　旁边的“嘻嘻哈哈”的喧闹声，王舒阳头转过去一看，几个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的混混在一旁玩着手机抽烟。人群中，王舒阳看到了，一个黑色头发的人。
　　很帅。
　　王舒阳低了低头，没多想，他发誓从今以后，隐瞒自己的性取向，不让任何人知道好好读书才是他要做的事情。
　　王舒阳爸爸的车开过来，王舒阳上了车，他正想准备拉一下窗帘，却看到那个熟悉的脸仿佛正在看着他。
　　王舒阳微笑一下。
　　他感觉，这份美好，他配不上。
　　过了几天，王舒阳一直没去上学，退学手续也很难办，学校很不赞同王舒阳这个学习精英会离开去其他的学校。但又是无可奈何，学校这方只好同意了退学手续。
　　正准备去新学校的前一天，曹雅婷打来电话说在咖啡馆碰面，王舒阳二话不说跑去了咖啡店。
　　曹雅婷看到了王舒阳，看见他嘴边的已经干成块的血和一点点肿着的脸。连忙跑过去问道：“你怎么了？”
　　王舒阳笑着回答：“没怎么，哎今天我请客你喝什么？”
　　“哟，老板啊。”
　　“喝什么嘛？”
　　“嗯，我要一杯抹茶拿铁加全脂奶。”
　　“OK！”
　　王舒阳点了一杯黑咖啡，两人坐到了靠窗这个位置，不知道该怎么说，曹雅婷开口：“你最近怎么回事？什么情况啊？”
　　“我跟张逸表白了。”
　　“啊？哎不，你太大胆了吧”
　　“后悔。”
　　“张逸那男的不是好东西，怎么看上的问你？”
　　“从初一开始吧，就喜欢了。”
　　“你是gay啊？”
　　“嗯嗯”
　　“哎你1还0啊？哈哈哈”
　　王舒阳一时语塞，“0。”
　　曹雅婷高兴地跳了起来，“我早就知道了啊哈哈。”
　　“……”
　　“那你这几天怎么没来学校？你被打了”
　　王舒阳鼻子一酸，用手捂住口鼻，哽咽着，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他本不愿意再和任何人说起那件事，但曹雅婷是他最好的朋友，说了也罢，反正他明天就要去新的学校了。
　　曹雅婷听着心里也很不舒服，“孙老师怎么知道的？”
　　“应该张逸跟她讲的，我就跟他说过。”
　　“张逸这个王八蛋！”曹雅婷站起来，接着又说，“你是不是傻啊？”
　　“我也是一时没忍住，那天我…上台拿了奖，一激动就说…了”
　　曹雅婷坐下摸着王舒阳柔顺的头发，“我们阳阳真傻，要不要我…”
　　王舒阳立马回过头，“不要，你不要打他们。我不想惹事情。”
　　“哎呦，他们欺负你，你要反驳，没事有我，明天就把他们给打了。”
　　王舒阳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我求你了，你答应我好不好？下次你再打”
　　“下次下次，总是说下次！”
　　“我求你了…”
　　曹雅婷不忍心看着哭的王舒阳，她想先答应王舒阳，这口气她憋着再说。
　　“好好好，我答应你，不准哭鼻子！”
　　王舒阳立马乖乖的擦掉眼泪。
　　曹雅婷笑笑，“你要对自己好点！”
　　“嗯嗯。”
　　“那你明天就走了，我真有点舍不得！”
　　王舒阳撅了撅嘴，“没办法。”
　　曹雅婷抓住王舒阳的手，“以后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联系，不要一个人憋着，好不好？”
　　“好！”
　　离别前，他们两个人互相拥抱了一下，曹雅婷有点不舍，“我会想你的。”
　　“什么啊？哈哈哈。”王舒阳笑着说。
　　那时微弱的光晕，照在两个人身上，在地上映出一道道影子，在一条线上，舍不得分开，也许这就是友谊的存在。
　　友谊，乃是天长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