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南》蓝雪妖

4、第 4 章

　　观南虽然像往常一样来饭馆工作，但是明显有些心事。
　　王婶趁着空闲的时候进了后厨：“阿南，你今天怎么了？是不舒服吗？怎么感觉心事重重的。”王婶关心的问道。观南笑了笑：“没事，王婶，只是想起了孤儿院的事。”听到孤儿院，王婶叹了口气，摸了摸观南的头:“你还小，就别操心这么多了院长是个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观南点了点头，没在多说什么。
　　等到王婶离开，观南边洗碗边想：“好人会有好报吗？”观南想不明白，但就像王婶说的，现在的自己能做的不多，还是去看看还能不能找份工作，自己下午还有五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之前听说菜场汪老板那招搬运工，下午去看看吧。观南想到这里，什么危险罗浮都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得赚钱，其他的事，等真来了再说吧。
　　想到这里，观南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等到来吃饭的人都走了，观南吃完饭招呼了王婶一声，也就离开了。王婶看着观南单薄的背影，叹了口气，王叔听见：“行了，你也别叹气了，阿南是个有分寸的，别想些有的没的了。”“我只是心疼这孩子，本来就够苦的了，你说院长还出了事，院长还没到五十，怎么就得了癌症呢，你说孤儿院里的一群孩子，最大的也才14岁，我担心观南又把担子全担在自己身上，毕竟，她把院长看的那么重。”王叔想到观南那孩子，也会是叹了口气：“这我们也没办法，观南这孩子重情重义，院长又是个大善人，两边我们都不好劝，I行了，你这几天都买点补身体的东西，我们给这孩子补补，你看她瘦的。”“哎”王婶麻利的应下了。
　　观南回到出租屋，将买的泡面扔给罗浮，罗浮拿到泡面也没挑剔，直接用开水泡了打算做午饭。
　　“你看到了，罗浮，我这里就这么大点地方在，真的没办法留你。”观南想来想去，还是没打算将罗浮留下“你先别急着赶我，这样，我在你这住算你房钱，怎么样，等安全了，我就把钱给你。”
　　观南听到这里笑了：“你现在什么都没有，我能信你才怪呢。”“我罗浮说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等我离开，我一定一分不少的给你，你不是要钱吗？我们可以一天一万的算，你如果信不过我……”罗浮想了想，将脖子上挂着的玉佩取了下来“我把这个给你，这个可是我出生时我爷爷给我带上的，价值连城，我可以把他压在你这，怎么样？”
　　观南拿着玉佩，入手温润，观南虽然从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但从罗浮的言行举止以及说话上，也能看出来这人来历不一般“你不是被绑架的吗？怎么这东西还在，没被绑匪给搜了。”“绑我的人，图得可不是钱，自然不会搜这东西。”观南想了想“行，拿着东西就放我这，防止你赖账。不过，你看到了，我这里条件就这样”观南想了想，打开衣柜，从柜子里拿出来五百块钱“我们这里住的基本上都是讨生活的，白天忙，6点之前基本上不会有人，你每天十点出门尽量五点前回来就不会有人发现，这些钱给你，你自己拿着解决吃饭的问题，不够了在告诉我。至于住嘛，还想早上一样，你睡床，我睡凳子，钱也没必要一天一万，你看着给吧。我待会还要出去工作，其他的你自己小心就行了。”
　　罗浮看着手里的五百块钱，心里有些复杂，随后，又想起来观南要去工作“你昨天晚上怎么会去那么偏僻的地方，也是工作吗？”观南扒拉着自己的头发，自然的点了点头
　　。罗浮有些不敢相信：“大半夜的工作，你才十六岁，怎么这么大胆子，敢一个人跑到荒郊野外去，还敢把陌生人带回来。”观南看着生气的罗浮，有些莫名其妙“大哥，你要知道，如果不是我半夜去工作，不是我把你捡回来，你现在不知道死在那个犄角旮旯里了，你不觉得你现在对我的质问有些搞笑吗？”
　　罗浮也明白自己的无端指责有些站不住脚，毕竟自己是直接受益者。“我知道，只是你还小，半夜出去工作也太危险了。”观南笑了笑“大少爷，我和你不一样，我得活下去，我得赚钱，没有钱，我怎么活下去啊。”看到观南用毫不在意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罗浮心里有点难受。
　　确实如此，自己虽然亲缘淡薄，但是却从小就有着丰富的物质条件，观南的生活，自己只从别人嘴里听说过，却从来没有见过，更别说亲身体会了。观南没理会站在那不知道想什么的罗浮，将罗浮押在自己这的玉佩藏起来“我要出去工作了，记住，你出门的话一定要五点之前回来，这里的人都知道我是孤儿没有亲人，如果看到了你，我可没有理由搪塞他们，你自己小心吧。”观南说完就打算出门“等等，你不是工作刚回来吗？怎么又出去？”观南看了罗浮一眼，说了一句“你管我”就出门了。罗浮无奈的看着观南的背影，有些头疼。
　　“陈哥，忙呢？”观南熟门熟路的走进菜场，找到了正在招工的这家“阿南，你不在家里休息来着干嘛？”陈哥看着观南，放下手上的活，拍了拍袋子上的灰尘，示意观南坐下。
　　“陈哥，我听说您这是要招工是吗？”陈哥抽出一支烟放在嘴边，刚打算点着就听见了观南的话，索性烟也不点了，看着观南：“咋，你想来我这干活？”观南也不客气，直接点了点头“我饭馆中午一点就完了，下午七点才上班，中间最起码有五个小时呢，我想再找份工作，正好听说你这在招工，所以来问问。”
　　陈哥把烟点上，狠狠的抽了几口：“阿南，时间上没问题，不过，陈哥这的活可不轻松，你这白天晚上的都有工作，下午在干个力气活，能不能撑住啊。”观南一听有门，可开心了“陈哥，没事，我有力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那两份工作除了花时间其实不费力气的。”
　　陈哥看着观南，笑了：“行，哥先跟你说好，下午两点到六点四个小时，一个小时十五块钱，一天六十，按月结工资，你从今天开始干，如果撑不下来跟哥说，干一天给你算一天的钱。”“行，哥，我肯定可以。”
　　陈哥拍了拍观南单薄的肩膀，指着卡车上的菜“看到没，车上的菜卸下来，放到仓库里，去吧。”观南看清楚之后，也没多说，直接上手干活，卡车上的菜基本上都是从外地运进来的，当天运进来第二天再被散到南城大大小小的菜场去，所以这里每天都需要工人来做这种力气活。卡
　　车上站着两个工人负责将卡车上的货放到观南这些人的背上，再由观南他们装到小推车上，推到仓库，整齐的堆放在仓库。观南接过第一袋货，顺着惯性将它放在小推车上，一高一矮腰部受力，送到仓库就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将菜整齐的放好。观南感觉，这比收菜累多了，四个小时下来，观南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到了六点，陈哥走到观南身边：“怎么样，能撑住吗？”观南擦了擦脸上的汗，点了点头。陈哥倒也没多说，只让他回家休息，明天准时过来就行。观南本来打算直接去饭馆的，毕竟中间只隔了一个小时，早点去还能帮王叔王婶，但是看了看自己灰扑扑的衣服，想到王婶知道后一定不会同意自己来卖力气，于是就打算先回家换身衣服，顺便看看罗浮在家里怎么样。观南想罢直接回了家。
　　这个点罗浮正在家里吃饭，也没吃别的，还是观南中午带回来的泡面，毕竟自己刚来一天，还没熟悉地方，所以罗浮也不好直接出去，担心撞上人。
　　所以当观南推开门，看到的就是罗浮坐在凳子上吃着泡面的场景。罗浮身高超过180，坐在观南的凳子上，桌子又矮，整个人都是弓着的，看着有些滑稽。至少观南看到这一幕没忍住笑了出来。
　　观南走到罗浮跟前，踢了踢他的凳子：“怎么样，大少爷，泡面好吃吗？你这个造型累不累啊？”罗浮听出了观南语中的调侃，没忍住瞥了他一眼，也就看到了观南身上的灰尘。罗浮站起来，围着观南转了一圈“你下午去干什么了，怎么身上这么脏？”罗浮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很在意这个叫观南的少年，明明自己的成长环境已经让自己习惯了不轻易相信自己身边的人和事，更何况还是一个陌生人，可是昨天晚上一时不清醒的自己，能够下意识的像他求救，醒来还会不由自主的关注他，甚至自己竟然能够将贴身玉佩抵押给他，难道自己潜意识里觉得观南那么值得信任吗？一下午，罗浮在观南的房子里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想来想去，也只能用观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来解释。
　　“干活，怎么可能不弄脏衣服呢”观南不在意的说了一句，从衣柜里找出干净的衣服，打算去洗手间换衣服“你等等，”罗浮拉住了观南“你下午干的什么活？”观南看着明显打算刨根问底的罗浮，本来就累极了的人瞬间就不耐烦了：“大少爷，你烦不烦啊，我干什么工作和你有关系吗？你搞清楚好不好，我们说白了也只是类似于房东和租客的关系，你还是短租，要付钱的，又不是我爹妈，你管我那么多干嘛。”
　　观南挥开罗浮的手，直接进了洗手间：“我换衣服，你别开门啊，不然我直接让你滚！”观南在洗手间里吼了一句，罗浮快要被他气死了，自己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用着种语气说话，这么不知好歹的人，自己也是第一次见。罗浮的脾气也上来了，干脆不理他，端起泡面直接塞了一大口在嘴里，愤怒的咀嚼着，就像在嚼某人一样。
　　观南换完衣服出来，闻到泡面独有的香味，肚子咕噜的叫了起来。空间就这么大，两个人还都憋着气没说话，自然都听到了肚子的叫声，观南难得感觉到不好意思。罗浮看了观南一眼“你上午带来的泡面还有两袋，水是刚烧好的，你直接泡吧，连个鸡蛋都没有，也不知道你日子怎么过的。”罗浮边埋怨，边拿出泡面给她泡上。
　　观南知道自己之前发火不对，毕竟罗浮也是好心，想了想，观南慢吞吞的坐在罗浮边上“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对你发脾气的，我只是太累了。”罗浮看了观南一眼，终究是没忍心在怼他“行了，你先吃面，待会好好休息，今天我睡凳子。”
　　“我待会还得去饭馆帮忙，你吃了就先睡吧，我睡凳子就行，反正你是付钱的呀。”听到观南说待会还得去工作，罗浮的火就压不住了：“你都已经累成这样了，你还要出去干活，观南，钱重要还是命重要？”“钱重要？没有钱哪来的命”观南扒着泡面，也没看到罗浮。
　　“钱我给你，你待会别出门了，好好休息。”观南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叹了口气“罗浮，先不说你现在自身难保，就算你顺利回家了，你能给我多少钱，保我一辈子衣食无忧混吃等死？罗浮，我不喜欢靠别人，我这人没文化，但有一个道理是知道的，靠谁都不靠谱，只有自己挣的钱，花的才最安心且理直气壮。”
　　罗浮看着观南“行了，赶紧趁热吃泡面吧，吃完了再去工作。”观南笑了，点了点头。加快了速度扒着面条。吃完后，穿上外套就打算出门。“你几点钟回来？”罗浮问观南“我八点就能下班了，很近的”罗浮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放她走了。
　　观南走后，罗浮坐在凳子上，想了半天。他看了看观南的房子，想着以后该怎么办，对自己，对观南。不过有一点罗浮知道，对于观南这个救了自己的少年，罗浮不可能放任他在这里受苦受累什么都不管。
　　“算了”罗浮心想“等到自己回去，就把观南接走，当成自己的弟弟，给他最好的条件，最好的生活，也算是报了自己的救命之恩了。”罗浮想罢，把两个人吃泡面的碗洗掉，都知道这个时间点观南家没人，罗浮也不敢开灯，自己又没有手机，只能躺在床上，规划着以后。
　　观南下班回到家，悄悄的推开门，谁知罗浮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你回来了，我还没睡，把灯开开吧。”观南打开了灯，正好看到罗浮半靠在墙上“你怎么没睡啊，我以为你睡着了。”“我基本上都是十点多十一点才休息，现在时间还没到，所以睡不着。你今天晚上还有工作吗？”
　　观南洗了把脸：“对，我一点钟要出去收菜。”罗浮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但还是没说什么，想了想“你去也好，不过路上小心点。”观南听着这话明显意有所指“你是担心，绑你的人会在路上查？”罗浮有些意外于观南的敏锐“对，不过你年纪不大，应该不会有人怀疑，所以别太紧张。”
　　观南长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看着罗浮，罗浮被她看的心里发毛：“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只是在想，你难道是个金娃娃，竟然这么大阵仗绑你，逃了还不放过你。”罗浮听到观南的形容，忍不住笑了“看没看出来我是不是金娃娃？”观南摇了摇头“金娃娃到没看出来，精怪到是看出来了，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你长得这么漂亮，我昨天不一定会救你的。”
　　罗浮无奈的扶额“观南，形容男生不能用漂亮的，我如果说你漂亮你会开心吗？”观南想了一下罗浮称赞自己漂亮，笑着点了点头“你如果夸我漂亮，那我挺开心的。”“傻了啊你，漂亮是说女孩子的，男孩应该说他帅气，英俊知道吗？”“知道了，自己长得漂亮还不让人说。”观南边移凳子，边轻声抱怨。
　　“观南，你别拉凳子了，和我一起睡在床上吧，反正都是男的，我又不嫌弃你。”观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欲言又止。其实观南挺想睡床的，毕竟凳子没有床舒服，而且自己一路来南城，如果计较这些早就被同行的人发现了。只是，王婶一直叮嘱自己，好女孩决不能没结婚就和男孩睡在一张床上，哪怕是他以为自己是男孩子也不行。
　　“不用了，我半夜就要起来，会吵到你的，我睡凳子就行。”观南还是拒绝了罗浮的这个提议。没曾想罗浮直接下来，将自己的被子放到了床上“我们一人一个被子，你睡外面，谁也叨扰不到谁。你的房子隔音不好，声音稍微大点外面就能听见，你半夜还要去上班，你确定要现在和我争论一不一起睡这个话题吗。”观南无奈，只能把自己的被子在外面放好，还好床宽一米五，两个人都不胖，睡起来也不挤。
　　等两个人都躺下，罗浮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单薄少年，无意中从衣领处看到背部的红痕，罗浮不着痕迹的移开了目光，等着观南探手将灯关掉。黑暗中，两人都是十分安静，大概是累极了，罗浮没一会就发现观南的呼吸变得平稳，人应该是睡着了。罗浮大概猜出观南下午去干了什么，正式因为如此，才会感觉到淡淡的憋屈与心疼。
　　观南闹铃响的时候罗浮刚刚睡着，大概是环境不熟，所以睡得比较迟，迷迷糊糊听到闹钟的声音，等了一会，才等到观南起来。“你现在就出去？”观南以为是自己吵醒了罗浮，加快了速度。“对，你睡吧，我这就走，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没有，”罗浮探手拉开了灯“你别急，路上慢点。”观南点了点头，戴上帽子就出了门，顺手把门锁上了。
　　罗浮听到门锁的声音，关了灯，在黑暗中又酝酿了一会才睡着。等到罗浮醒的时候，观南照样睡在他身侧，罗浮恍然觉得昨夜的一切就像梦一样。罗浮轻手轻脚的起来，看到了观南放在锅上热着的包子，也没吃，坐在凳子上看着观南不知道在想什么，至少观南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罗浮在看着自己。
　　“几点了？”观南问出口才意识到唯一的手机在自己这，罗浮根本不可能知道时间，观南找出手机，才九点多，也就放任自己在躺在床上“你昨晚有没有碰到什么人？”观南摇了摇头“没有碰到，不过种菜的大叔说有人问他们见没见过一个人，估计找的是你。”罗浮点头表示知道了“他们找不了多久估计就没心思在找我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不会有人怀疑到你身上的。”观南点了点头，一直没有追问罗浮为什么会被绑架。
　　两个人相安无事的吃了包子“我今天打算出门走走，”罗浮对观南说“行，你主要注意别被人发现就行。”罗浮知道观南的顾虑，出于安全考虑，自己也不打算让更多人知道自己，所以对于这个问题上，和谐的达成了统一，就像罗浮不在过问观南的工作一样。
　　罗浮和观南两个人就这样在二十多平的小房子里生活了下来，每天观南每天准时出门工作，等棚户区所有人离开后，罗浮才会出门逛逛，偶尔也会出现在观南工作的附近，不知道从第几天开始，罗浮每天下午都会到观南工作的地方，躲在不容易被人发现的角落里，看着观南瘦弱单薄的身躯扛着难以负荷的重量，机械的重复着那几个动作。
　　从无意中撞见观南的工作后，罗浮每天下午就会下意识的走到哪里，看着他工作，却不会让观南发现。两个人生活了几天，罗浮发现观南有很多怪癖，比如从来不在自己面前暴露任何身体部位，甚至连晚上睡觉，也是遮的严严实实的，观南说这样暖和，罗浮看着渐渐冷了的秋天，也就相信了。毕竟，不管怎么看观南都不像是一个姑娘。
　　就这样，时间慢慢的过去，罗浮渐渐有一种感觉，知道自己离开的时间快到了，以罗叔的能力和之前的计划，半个月的时间足够完成所有的事情了，果然，罗浮在这生活的第十五天，观南刚去上班，两辆轿车就停在了棚户区的路边，带头的人五十出头的年纪，身后跟着四个保镖。一行人明标明确的敲了敲观南的门，“家主，我来接您了。”罗浮放下手中的抹布，打开了门，冲着门外的人，叫了一声。“罗叔”
　　罗叔心疼的看着穿着破旧衣服的罗浮“家主这次可是早了大罪了，赶紧跟我回去吧。”罗浮暂时没有同意离开的建议“罗叔，我想把救我的人带回罗家。”罗叔看着这个小房子，自然明白罗浮的意思，想到这，罗叔说：“按照规矩，家主的任何决定我无权拒绝，但是，家主，之前的事情还有些尾巴需要您亲自处理，您真的打算现在就把您的救命恩人带回去吗？我建议您，不如等罗家的事情尘埃落定，您在专程来接您的恩人，家主，罗家的旁支还在罗家等您呢。”
　　罗浮听出了罗叔的意思，他仔细想了想，目前罗家风波未平，确实不适合将观南带回去，反正观南一直呆在这，最多不过五六天，应该就能尘埃落定了，到时候，自己再来接他。想清楚后，罗浮拿出纸笔留下了一个号码，并且让罗叔准备了十五万的现金，放在了床上，之后，罗浮打量了一下自己住了半个月的房子，先跟着罗叔离开了。
　　观南和往常一样从陈哥那回来先回了出租屋，本来以为能看到罗浮，结果观南看着锁着的房门有些奇怪，罗浮即使出去回来的也早，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在家里了，难道……观南急忙打开门，只看到了自己空荡荡的房子，观南一眼就注意到了放在床上的一摞现金，以及放在现金上的小纸条，观南拿起纸条，上面明显是个手机号码，大概是认为自己不识字，所以只言片语也没留下。
　　观南坐在床上，身边是一摞现金“应该是十五万吧”观南猜想“果然是大少爷啊，不差钱，十五万说给就给了。”观南觉得自己心里空空的，大概是这半个月习惯了回家会有人在等自己，所以突然一个人在房间里感觉有些不适应。
　　愣了一会，观南颓然的倒在了床上“观南啊观南，人家罗浮可是个大少爷，你不过是在南城讨生活的人，一个站在云上，一个躺在淤泥里，想什么呢，朋友，还是孤家寡人适合你。”观南躺在床上，长吸了一口气，拿个袋子将现金收起来，给王婶打了个电话，说今天晚上不去了。
　　观南拿着一袋子钱，坐车去了南城第一医院，找到缴费的窗口，问护士：“肿瘤科734病房的李淑香钱交了吗？”护士查了一下说：“没有，李淑香还欠着三千块钱，在不缴费我们只能让她出院了。”观南将袋子里的现金拿出来：“这是十五万，我先交了。”护士诧异的看了观南一眼，对于这个明显未成年的少年，缴费窗口的护士已经眼熟了，毕竟不止一次来给734的病人交钱，不过奇怪的是，他每次来交完钱都会叮嘱一句不让告诉病人是他交的钱。
　　“好的，这次还不告诉她吗？”观南摇了摇头“还是老说法，她要问你们就说是社会捐助就行。”护士点了点头，看着少年直接离开医院。旁边窗口的小护士也看到了：“又是734的？也真是奇怪了，每次来医院都是交钱，却从来不去探望病人，说有钱吧，每次穿的都破破的，说没钱，前前后后得交了二十万了吧，你说734的李淑香和他什么关系，不会是母子吧？”收费的小护士瞥了同事一眼：“这我哪知道，行了别八卦了，这十五万怎么也够734的撑三四次化疗了，希望化疗能有用吧。”旁边的护士心有戚戚焉的点了点头。
　　观南离开医院回到家里就把自己摔在了床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坐起来了，她打开衣柜，果然看到了自己藏起来的玉佩“糟了，玉佩他还没拿走。”观南将玉佩拿在手里“算了，如果真的重要，他不会不要的。”观南重新将玉佩收好，强迫自己不再想东想西，闭上眼睛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