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南》蓝雪妖

2、第 2 章

　　小花，不，现在已经给该叫观南，观南走到南城的时候已经是深冬，这一路走来，观南看到了很多人，有好人，会给她些吃的，有坏人，会可恶的将石头往她身上丢，还叫她叫花子。可是观南仍然是开心的，她第一次见到路上跑的四个轮子的东西跑的很快，后来才知道那是汽车。
　　慢慢的，观南知道的东西越来越多，她也越来越开心，观南第一次知道原来山外的世界是那么的大，那么的广。外面的人生活的那么好，观南和路上遇到的老乞丐学会了去垃圾桶捡东西，现在身上穿的棉衣，全是捡的。
　　观南和乞丐一起进了南城，进了南城之后，观南才发现，南城特别好看，特别大，可就是东西不好捡了，后来观南才知道，原来他们把垃圾分了类，衣服鞋子直接被放进了回收箱。
　　观南和老乞丐一起找到了一个桥洞，打算在这里度过寒冷的冬天。
　　哦，对了，观南想起来自己得去办张身份证，身份证这件事也是在路上老乞丐告诉观南的，老乞丐和观南不一样，老乞丐是一个孤寡老人，不想在村里呆了，所以出来流浪的，很多信息都是老乞丐告诉观南，观南很感激他。
　　观南为了身份证发愁了好久，后来观南发现桥洞旁边不远有个孤儿院，这个孤儿院也叫阳光孤儿院，只不过这个孤儿院和沧水村的不一样，不一样的点就在于这里不仅有女娃也有男娃。
　　难道外面的人不仅不稀罕女孩也不稀罕男孩吗？观南想。
　　后来观南每天都会去孤儿院门口看看，时间久了孤儿院的院长妈妈自然也注意到了观南。
　　这天观南乞讨结束，像往常一样出现在孤儿院门口，不过不一样的是门口站着等了很久的院长妈妈。
　　院长走到观南身边，拉着观南的手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观南第一次被这么温暖的一双手牵住“我叫观南。”观南看着院长说。
　　“观南，名字真好听。”院长妈妈摸摸观南的头“今年几岁了？”
　　“十四岁”听到观南的年龄，院长妈妈明显有些诧异，这个孩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十四岁的孩子啊。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家人呢？”
　　观南的手无措的卷着衣角“我是个孤儿，没有家人。”院长妈妈心里有了些准备倒也没有诧异。
　　“孩子，愿不愿意在我们孤儿院呆着？”观南看着院子里穿的暖和的孩子，心里很是羡慕，但终究还是没同意。
　　“我大了，不用呆在孤儿院，您能帮我办张身份证吗？爷爷说，有了身份证，我就能去打工赚钱了，没有身份证就是黑户！人家不要我的。”观南看着院长妈妈，显然有些紧张。
　　院长妈妈看着观南黑黢黢的小脸，以及冻得红肿的双手有些心酸。“你是从哪里过来的？”
　　观南听到这句话，更紧张了“我不知道是从哪里过来了，我只知道我走了好多路才到了南城，您不能帮我办身份证吗？”观南问
　　“我能帮你办，但是前提是你得是我孤儿院里的孩子我才能帮你，不然人家是不会同意给你□□的。”
　　观南想了想：“那我可以在你们这住到我的身份证办下来吗？我可以给你们干活的，别看我瘦，我很有力气的。”观南撸起袖子想要证明自己真的不会白吃白住，院长妈妈看到观南细细的手臂，以及胳膊上斑驳的伤口，心口酸胀。
　　“好孩子，你就安心的住在这里，院长妈妈帮你办身份证，等你的身份证下来，你就能够赚钱了，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待在我这，知道吗？”观南开心的点了点头。
　　“院长，我想先去告诉乞丐爷爷一声，免得他担心我。”
　　“好，那我陪观南去见一下你的乞丐爷爷，好吗”观南这倒没推辞。
　　观南拉着院长妈妈的手就往自己住的桥洞走去，路上，观南不解的问：“院长，南城这边的大人是不喜欢女娃娃也不喜欢男娃娃吗？为什么孤儿院里还有那么多男娃娃？”到底是年龄小，院长从观南的这句话中就已经知道了，观南曾经在孤儿院生活过，只是大概孤儿院不太好，所以她是逃出来的。
　　院长不想去深究为什么一个孩子会独自跑出来，宁愿乞讨也不愿意呆在孤儿院。
　　“不是的，大人们男孩女孩都喜欢，孤儿院里的孩子并不都是被父母遗弃的，还有的是父母出了意外，他们无人照料，所以政府才把他们送到孤儿院来的。观南的父母应该也是这样，观南那么乖，怎么会不要你。”
　　“是吗？”观南心里明白院长是在安慰自己，不过所有的善意，在现在的观南看来，都是恩赐。
　　观南拉着院长的手，走到了桥洞下“乞丐爷爷，你怎么还没醒，我把院长带来了，你不是说院长可以帮我办身份证吗？”观南推了推老乞丐，结果老乞丐还是没动静。
　　院长妈妈不放心跟了下来正好看见这一幕“观南，怎么了？”
　　观南看着院长，有些奇怪的说：“从昨天下午乞丐爷爷就在睡觉，到现在了还没醒。”
　　院长听完，心里一咯噔，她将观南拉过来，自己走到老乞丐身边，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然没有呼吸了。摸了摸他的身上，浑身已经僵了。
　　院长深吸了一口气，将观南拉出了桥洞，观南看了看院长又看了一眼老乞丐，像是明白了什么：“院长，乞丐爷爷是不是死了？”院长看着观南冷静的神情，突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开口，这个孩子，太冷静了，和尸体呆了一晚上，知道之后竟然还能这么冷静。
　　半晌院长妈妈点了点头：“是的，他死了。”
　　观南沉默了，一会儿，她面对着老乞丐的尸体，跪下磕了个头。
　　院长妈妈眼眶突然红了，她将观南拉起来，拿出手机打电话报了警，在原地等着警察来。
　　警察来了之后，勘察了现场，其实没什么可看的，明摆着是冻死的，明明是太平年代，老乞丐明明可以寻求政府帮助，可是还是在冬天冻死在了桥洞里，办案的警察有些感慨，对院长说：“这个孩子是跟老大爷一起的？”
　　院长点了点头：“这孩子叫观南，说是十四了，这几天跟着老大爷晚上住在桥洞，白天就出去乞讨，据她说的她是才来南城没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来的。”
　　办案民警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观南知道警察误会自己和乞丐爷爷一直在一起，但是这样更好，自己也不用解释从哪里过来的“老大爷我们待会会按照流程处理，但是这个孩子……”民警有些为难
　　“要不就安排在我们孤儿院吧，反正你们流程走完之后这个孩子照样还是放在我们那？毕竟未成年，我待会就直接带她去孤儿院，只是户口就得你们帮忙上了。”
　　办案民警点了点头“这没事，到时候您带着她直接去民政部门以孤儿院的名义办理就行，我们的同事知道怎么做的。”
　　院长点了点头，见没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事情，就打算带了观南先回孤儿院了。等过两天就带她去办身份证。
　　观南全程都是及其安静，老老实实的听着院长与警察的谈话。
　　回到孤儿院，院长果然没有食言，没两天就带着观南去民政局办了身份证，身份证要一个月左右才能拿到，观南本来打算出去找工作，但是话刚说出口就被院长妈妈拒绝了：“阿南，你这个年龄应该在学校里上课，学习，赚钱的事情不是现在的你应该考虑的。”
　　观南看着院长妈妈，知道她是好意，但是在孤儿院的两天观南也明白孤儿院的一些事情，南城的这家孤儿院是依靠政府救助和民间善心人士的捐赠来维持运转的，虽然说现在九年义务教育，上学不用交钱，但是学杂费书本费还是要自己承担的，自己已经十四岁了，不可能和六七岁的孩子一样坐在一年级的教室里，更何况，观南这两天也明白，这家孤儿院的孩子有些是父母双亡的孤儿，有些却是因为一些先天性的疾病和残缺被遗弃的弃儿，他们的医药费已经占了孤儿院资金的大部分，自己有手有脚的，何必和他们争这有限的资源呢。
　　因此，无论院长妈妈怎么劝，观南都不愿意去学校上学，因为这个僵持了好久。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观南来到孤儿院的一周后。
　　这天，观南和往常一样拿着一个蛇皮袋打算去捡一些饮料瓶，废旧纸箱换钱，今天是周末，街上的人比较多，虽然天冷，但仍有不少人喝饮料，所以今天观南在天还没黑之前就捡满了一袋子的瓶子。
　　观南熟门熟路的扛着袋子走到了废品回收站，只是回收站里站着的不是自己熟悉的王婶，反倒是换了一个年轻人，头上染着黄色的头发，看着有些不像好人。
　　“看什么看，臭小子，怎么，打算卖破烂啊？”黄毛小伙看着观南背着蛇皮袋，自然知道她是来卖破烂的“行了，别看了，把你东西给我，我给你算钱。”
　　“王婶呢？怎么今天换人了？”观南没听他的将东西放下，反倒是问起了王婶的行踪
　　“她啊，有事请假了，估计以后不再这干了，咋啦，我就不能收你的东西了。”黄毛小伙瞥了观南一眼，直接将她的袋子拽了下来，放在了称上。
　　观南看了看，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王婶以前都是按照数量收钱的，不是称重的。”
　　谁知观南的这句话反倒惹恼了黄毛：“王婶王婶，王婶是你妈啊，我说称重就是称重，行了，八毛一斤，五斤三块钱，拿钱赶紧走，臭乞丐！”黄毛将三个硬币放在观南手里，直接将观南推出了回收站，骂骂咧咧的往回走。
　　观南攥紧了手中的是那些硬币，眼神冰冷的看着黄毛小伙，连袋子也没拿，只是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言不发的回了孤儿院。
　　孤儿院门口，院长妈妈正望着观南回来的方向在等着，守门的老李开玩笑：“院长，你怎么那么关心观南那孩子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亲生的呢？”
　　院长妈妈感慨：“我倒巴不得她是我的孩子，这个孩子啊，太苦了。”
　　老李有些不以为然，在孤儿院的孩子，哪一个不苦啊，现在这世道，已经很好了，最起码这些没爹没妈的孩子，也能上学，学个一技之长，以后咋样也能混口饭吃。
　　院长妈妈没等多久，就看到观南走进自己的视线里。
　　她一眼就看出这个孩子今天不对劲，平常一直拿在手里的蛇皮袋也没了，院长迎上观南，离得近了，才看到观南走路有点跛，院长妈妈吓了一跳：“阿南，你怎么了，受伤了吗？”院长妈妈摸着观南的头，问道。
　　“您别担心，我没受伤，只是我以后捡得瓶子恐怕不能再卖到那个回收站了。”
　　院长知道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观南明显不想说：“大不了就换一家，卖哪里不是卖。”
　　观南点了点头：“院长，我今天就换了三块钱，我就不给您了，行吗？”以前，观南卖的钱会自己留一半，给院长一半，本来院长不愿意收，也没多少钱，但是观南不愿意，院长只能收下了。
　　“没事，你自己留着吧，今天怎么就三块钱？”观南虽然每天拿来的钱不固定，但是也都差不了太多，今天又是休息日，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少。
　　“回收站的王婶好像不干了，换了一个男的，他说瓶子不按个收，要按斤收，八毛一斤，五斤给我三块钱。”院长一听就知道回收站的人看观南是个乞儿忽悠她了。
　　“八毛一斤五斤也应该是四块钱啊，走，院长和你一起去找他。”院长很生气，观南辛辛苦苦一天，才捡到这些东西，回收站便宜就便宜了，怎么还能坑她钱呢！
　　“院长”观南拦住怒气冲冲的院长：“我当时没反应过来，还是在路上才算出来他少给我钱了，也算是花了一块钱买了个教训，院长，我打算学算术，您能教我吗？只要会正常的加减乘除生活里能用就行。”
　　李院长看着这个孩子，不知怎么心里发酸：“行，我教你，咱先回去吃饭，吃完饭再说。”
　　观南点了点头，也没让院长扶，自己一个人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孤儿院。面对老李询问的目光，院长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吃完饭，院长忙着照顾其他的小朋友，看着观南想要帮忙，急忙拒绝了：“阿南，你今天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他们我和你李叔李婶我们三个照顾就行了。”观南感觉自己的腿疼，倒也没推辞，直接进了房间。
　　观南在孤儿院有个独立的房间，不大，刚刚能够放下一张床，原来是个小杂物间，本来院长打算让观南和孩子们一起睡，但是观南觉得自己在孤儿院呆不了多久，没必要打扰别人，所以就收拾出了这个杂物间，放了个木板床住下了，房间很小，没有窗户，所以一直是黑黑的，因为不常用，也就没有装上灯。
　　观南熟练的摸出根蜡烛点上，自己坐在床上，靠着墙趁着烛光检查了自己的腿，还好只是擦伤，只不过冬天，痛感会被放大，所以觉得格外的疼。
　　看着伤口没大碍，观南掏出口袋里黄毛给的三个硬币，直直的盯着。
　　慢慢的，观南感觉到有液体从自己的眼里留了出来，观南慌张的吹灭了蜡烛，就坐在黑暗里，任自己的眼泪一滴滴的滴在硬币上，半晌，观南擦了擦泪，心想：“哭什么，不就被骗了一块钱吗？之前那么难都过来了，这有什么好难过的，你现在是观南，观南只需要想明天，永远不要想过去，观南没有过去。”
　　观南擦干净眼泪，想着之后的路该怎么走，捡破烂是不好再干了，那个回收站也不好去了，远了院长又会担心，可是还有什么是自己能做的。
　　观南想了半天没想起来“算了，还有二十多天就能拿到身份证了，拿到身份证之前就先呆在孤儿院里，帮帮院长，顺便学算术，等拿到身份证，自己不是黑户了，到时候自己就能出去找工作了。”观南想罢之后的路，就睡下了，今天的事也就埋在了心底。
　　之后的大半个月，观南果然没出去捡破烂，老老实实的呆在孤儿院里帮着院长妈妈照顾孤儿院里的孩子，学习算术。
　　照顾孩子观南是有经验的，毕竟以前在沧水村自己每天也是这么过的，只不过现在，观南不用担心没做完活会被妈妈打的问题了，但也是因为环境太过相似，所以观南知道，身份证一拿到自己就会离开这里，呆在这里，观南有时总会有一种自己还在沧水村的错觉。
　　院长自然看出来观南有意的同孤儿院里的孩子大人在保持距离，也明白这丫头不可能留在这里。
　　“唉”院长心里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这个孩子曾经经历的什么，但是也能猜出来那段经历并不友好，院长只能在有限的时间里教会观南更多的东西。
　　这天观南的身份证终于拿到了，院长将观南叫到自己的房间里“阿南，身份证拿到了。”
　　观南开心的将身份证拿给院长看：“观南真好看。”院长仔细看了看观南的照片，夸了一句。
　　观南笑了，同时脸也羞红了。
　　“阿南，你是不是打算离开孤儿院了？”院长将身份证还给观南，开口问道。观南毫不意外院长会知道自己的打算，毕竟在观南看来，院长是个善良而敏感的人，她肯定一早就猜到了自己要离开。
　　“是，院长，我拿到了身份证，也就不是黑户了，我打算出去找工作，端盘子洗碗什么活都行，我能养活自己的。”观南看着院长，眼神坚定
　　“院长从来都相信观南能够照顾好自己，只是阿南，在你走之前，院长得告诉你些事情。”
　　观南点了点头，听的很认真
　　“来，”院长将观南推到镜子前坐下：“我打算把你的头发给剪短，你知道为什么吗？”
　　观南透过镜子，看着院长，“我明白，因为男孩子更安全。”观南的一句话，院长的眼泪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她不想知道，一个十四岁颠沛流离无父无母的女孩是怎么能有男孩子更安全这个认知的。
　　观南回过身来，轻柔的擦掉了院长的眼泪：“院长，您别担心，不是我，我没有事，只是我一路走来，看到了很多事情，乞丐爷爷也一直教我护着我，你没看到我一直穿的破破烂烂脸一直脏兮兮的，这都是我故意的，你不知道，因为我一直这样，这一路，除了乞丐爷爷，路上碰到的人，没有一个人认出来我是女孩子。”观南说到这里，小脸上满是成功骗过很多人的骄傲神色。
　　院长摸摸观南的头发：“是啊，阿南一直是很聪明的，那院长就把你的头发剪掉，记住，除了你特别相信的人，不然，别让任何人知道你是个女孩子，明白吗？”
　　观南坚定的点了点头。
　　院长拿起准备好的剪刀，将观南有些长的头发一缕一缕的剪掉。
　　本来因为马上就能找工作而有些开心的观南，不知怎么的，看着自己慢慢变短的头发，突然有些难过。
　　“阿南，你要记着，每个人的一生总会有一时的苦难，扛过去了，就会有一生的幸福，所以，院长相信，苦难对你而言都是暂时的，咱们的阿南，以后一定会有一个幸福的一生的。”
　　观南点了点头，在观南看来，能够自食其力的养活自己就是幸福的。
　　观南终究离开了孤儿院，孤儿院在南城城南，观南去了南城城北，从离开沧水村，观南一直觉得自己挺幸运的，出了大山遇到了老尼姑有了个新名字，来南城的路上又遇见了乞丐爷爷一路护着自己，来南城之后遇见了院长帮自己办了身份证，打算出来工作遇见了之前回收站的王婶。
　　观南是遇见王婶之后才知道王婶和她丈夫在城北开了间小饭馆，王婶是来城南办事时遇见了街上的观南，知道观南打算拿到身份证出去工作，王婶想了想，干脆让观南去自己的小饭馆里面帮忙。
　　“阿南，我和你叔在城北开了家小饭馆，我们俩本来打算找个人帮我们洗碗端盘子，你看看，你愿不愿意干。”
　　观南一听急忙点头
　　“你先别急着答应，我们小本生意，薪资肯定不会高，一个月一千两百块钱，但是时间不长，每天中午晚上各两个小时，一个月无休，包午饭和晚饭，但是没有住的地方，不过城北好多都是外来打工的人，租房也不贵，你可以自己租房，你看看行吗？”
　　“行，王婶，我能干，您不用在招人了。”观南急忙答应了下来。
　　“行，那你拿到身份证离开孤儿院直接去城北蔬菜批发市场旁边王家菜馆找我，婶等你啊。”
　　因为和王婶的约定，观南离开孤儿院直接来了城北的蔬菜批发市场，很快就找到了王家菜馆，王叔王婶都是厚道人，知道观南要租房子没钱，提前预支了观南一个月的工资，让观南先把房子租了。
　　观南在城北找了一个房间，是在城中村里，这里基本上都是外来打工的，观南租了个小房间，二十多平，房间里有床还有煤气灶以及一个简易的衣柜，其他的就没什么东西了。
　　王婶陪观南过来，看着房子直皱眉“观南啊，这什么都没有啊，现在天多冷啊，要不咱在看看。”
　　“没事，王婶”观南笑着一边铺床一边拒绝了王婶的提议：“这里房租才三百块钱，再说了冬天不就快过去了吗？我以前连桥洞都睡过，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观南将自己仅有的几件衣服放在柜子里，看着简简单单的房间，心里却十分踏实。
　　“行吧，锅碗瓢盆什么的你就别买了，我们有以前的多的，我待会给你拿过来，能省点是一点。”
　　“谢谢王婶”观南是真心感激自己遇到的每一个人
　　“谢什么，搭把手的事，行了，收拾好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就要上班了，对了，你旁边就是大的批发市场，市场里出了批发也散卖一些蔬菜，五点之后有的菜会特价处理，你可以五点后去买菜，能省不少钱，知道吗。”
　　观南点点头，知道王婶是提点自己
　　“你自己早饭不用多做，也没个冰箱，中午晚上就在我那吃，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王婶看看外面是不时走过的人：“自己在家里一定要反锁好门，不管谁敲都别开，算了，待会我陪你去买个老年手机，一有不对劲你就打110，最重要的一点，孩子，尽量不要让人发现你是个姑娘，明白吗？这世上咱们啥都能赌就是不能赌人心，还有，你叔也不知道你是个女孩，我没告诉他，他如果能发现就算了，如果不能发现，你也没必要讲。”
　　观南点点头，老实的跟在王婶的身后花了一百块钱买了手机，办了张卡，只能接打电话，但是对于观南已经足够了。
　　“等你有钱了，再来买智能手机啊”王婶看着观南看着橱窗里的只能手机移不开眼，劝到。
　　“已经很好了，王婶。”观南满眼真诚
　　“谁家父母这么狠心，这么好的孩子说不要就不要了。”王婶心里感慨。
　　观南在饭馆干了一个月，发现自己完全可以再找份工作，毕竟饭馆也就工作中午晚上四个小时的时间。后来还是王叔打听到蔬菜批发市场在招一个收菜工，需要在早上六点前从附近村子的菜农手里将菜收上来，运到批发市场，本来王叔没打算告诉观南，后来还是看观南怎么都找不着工作也就顺势提了一句，没想到观南听到薪资一口就应下了。
　　观南想即使凌晨去收菜到六点也不过五六个小时，一个月两千块钱呢，只是不知道人家要不要自己。
　　王叔看观南实在想去做，就趁招工的人来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句，正好招工的人还在愁招不着人，虽然看观南年纪不大，但是这个男孩干活利落，在这里吃饭见到过好几次，也就同意让观南试试。不过这件事让王婶生了好大的气，但是想想自己这一千二的工资，观南确实剩不了多少，又有年龄限制，不好找其他工作，只得再三叮嘱观南注意安全，也就随她去了。
　　至此，观南的生活总算稳定了下来，每天凌晨一点起来去收菜，六点将菜准时交给老板，回家休息睡到十点多再去饭馆工作，下午还能休息。一个月加起来三千多的薪资，观南对此十分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