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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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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很好。
观南拉开窗帘看着外面温暖的阳光,伸了伸懒腰,和往常一样洗漱完下去吃饭,打算中午礼仪课结束就和春雅一起出去逛逛,毕竟这么好的太阳,不去享受一下好像浪费了。天气带来的好心情使得观南不曾将陈老师似有似无的挑衅放在心上,只觉得反正课程快要结束,这个人自己就不会再见到了。观南屏蔽掉陈心如不合事宜的话只希望上午的课程赶紧结束。
上午课程结束后,观南直接拉着春雅出去了,而恰恰是观南这种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的行为,让陈心如越想越气,又不敢直接在两人面前发火,看着观南和春雅一起出了门,陈心如小心嘀咕:“果然飞上枝头也不是凤凰,一身的小家子气。”陈心如气冲冲的出了训练室也打算去吃饭了。
观南和春雅在花园里转了转,看时间差不多了,春雅提醒观南:“小姐,还是先去用餐吧,不然中午您就没有休息时间了。”观南的上课时间是固定的,今天她出来散步所用的时间只能从自己的休息时间里挤,来罗家这么久,观南早就养成了午休的习惯,中午不睡绝对是不行的。
看了看时间,观南也知道再不回去中午就真的不用睡了,也就同意了。回到主楼餐厅,大概到了平常休息的时间,所以观南的精神有些蔫,春雅盯着,自己又不能不吃饭,只能尽快吃了些东西,直接上楼睡觉了。春雅全程陪着观南,看着观南躺下才离开。
观南躺在床上要睡不睡的状态,总感觉自己落了什么,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但是这种感觉太烦人了,观南翻来覆去的,终于无奈的睁开眼睛,打算摸出手机来玩会,这时候的观南终于知道自己忘了什么东西,自己把手机忘在餐厅了。观南估摸了一下时间,觉得今天肯定是睡不成了,干脆爬起来打算直接去餐厅找手机,还好有时间可以让自己玩会手机放松一下。
观南穿上拖鞋,刚走到一楼,就听见陈心如和在收拾餐厅的佣人聊天,大部分是她自说自话,观南本来没在意,想打算直接去把手机拿出来,观南刚想进去,正好听到陈心如问佣人:“你怎么不说话啊,你们小姐架子还真大,一个人吃饭还让你们来收拾。”佣人暗地里翻了个白眼烦她烦的不行,要不是她是小姐的老师,谁把她当回事。
“陈老师,我本来就是在厨房放工作的,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再加上罗家雇佣我们进来就是为了照顾家主和小姐,以后这话,陈老师还是不要说了。”陈心如听了翻了个白眼:“行了,他们又不在这,我能不知道吗,你们照顾罗家主也就算了,小姐?她算哪门子小姐。我可是听说了,她只不过是运气好帮了你们家主,不然还不是一个贫民窟里的孤儿,哪里能进这罗家主楼,也不看她配不配。”
女佣香然皱了皱眉头:“陈小姐,家主说她是小姐她就是我们罗家的小姐,还请陈小姐说话注意一些,今天这话我权当没听到,再有一次,我就只能告诉罗婶了。”香然想到前一段时间有两个佣人说小姐的闲话直接被赶出罗家的事情,只觉得恨死了这个人,就这素质还当老师呢,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香然将碗筷收拾好,直接出了餐厅,刚出门就看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观南。香然心头一凛,刚想打招呼就看到小姐示意自己别出声,想到自己留在餐厅的陈心如,香然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怕待会出状况自家小姐吃亏也没敢走,干脆就站在小姐身边了。
观南看着站在自己身后好像在跟自己撑腰的姑娘,有些哭笑不得,她不会以为自己要跟陈心如打起来吧。观南心里摇了摇头,不过是些不清不痒的闲话,自己还没放在心里,不过,陈心如这个人啊,还是不能用了,观南想。
陈心如背对着餐厅门,以为香然直接走了,想到一个厨房的丫头为了观南顶撞自己,直觉的罗家的人都跟中了观南的邪似的:“什么小姐,谁知道是因为救了罗家主进的罗家还是用什么不要脸的手段勾引了罗家主,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手段还挺多的!”听见这句,观南的眼神一寒,身后香然的脸也黑了,只觉得陈心如找死,竟然连家主都敢胡乱攀扯。
香然想要进去却被观南拦住,这才注意到小姐的表情很冷。这样的小姐,香然是第一次见。小姐虽然不经常出主楼,但是偶尔也会出去逛逛,所以院里的人基本上都见过小姐,平常小姐虽说看起来不要好说话,但是真的和她打招呼也会笑着回应,所以时间久了都知道小姐是面冷心热,这还是第一见小姐这么生气。
南拦住香然,扫了一眼四周,就看见香然手里托着的餐具,观南直接拿过最上面的碗,站在餐厅门口,直接朝里面砸了进去,碗砸碎在地上的声音不仅吓住了陈心如,也吓住了香然。
“记住啊,能动手的时候就别废话,对这种人既然言语教育没用就干脆打一顿,这样就能涨记性了。”说完这句,观南也不听陈心如的叫喊,直接上去抓住陈心如的胳膊一巴掌打到了脸上,陈心捂着这自己的右半边脸,头都偏到了一边。
她看着观南,惊呆了,好似不明白怎么一瞬间自己就挨了打。观南眼神冰冷的看着陈心如:“陈老师,你交了我这么久的礼仪今天我也就教教你,管不住自己嘴的人会有什么后果。”陈心如好似才反应过来,尖叫了一声,直接扑上来要打观南。
观南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之前干的都是体力活,力气并不小,更何况来南城之后在城北自己是没动过手,但是流浪到南城的一路上,自己为了护住食物,可动了不少手。对于陈心如撒泼似的打架,观南并没有放在眼里,只是低估了陈心如的重量,自己被她撞的往后一退,左手顺势撑在了桌子上,刚才溅到桌子上的碎片扎在了自己的手上。
观南左手一痛,看到了手被扎破了,心里更火了。也没管碎片还在自己手上,推开了陈心如,又一巴掌甩了过去,还是打在了她的右脸上。陈心如连挨了两巴掌,手也想往观南脸上招呼,谁知观南头一侧,没打到脸上,观南的脖子反倒被陈心如的指甲划破了。
看着两个人打成一团,香然嘴张得老大,看到小姐脖子见了红才反应过来,将托盘扔在一边,急忙去护着小姐。中间插了香然,陈心如打不到观南,巴掌直接打在了香然的脸上,观南看到香然被打,直接把香然推到一边:“你一边呆着去。”香然被自己小姐推出来,捂着生疼的脸,急得直跺脚。
看着小姐和陈心如打成一团自己也拉不开,小姐见自己就把自己扒拉开。香然头发也乱了脸也肿了,看着餐厅一片狼藉,急忙往外冲,跑到主楼院外,看到陈叔正在收拾花园:“陈叔,你快来,小姐和陈心如打起来了。”陈叔没反应过来陈心如是谁,但是听懂了小姐和别人打起来了,急忙扔下手里的剪刀就冲进了主楼,陈叔跑进餐厅,看到自家小姐坐在陈心如身上,掐着陈心如的脖子,陈心如抓着小姐的头发,赶紧冲上去掰开陈心如的手,将自己小姐从陈心如身上抱开,但陈叔一个人制不住两个人。
“香然丫头,看什么还不赶紧去叫人。”“叫谁啊?”香然六神无主:“去前院,叫家主,今天这事不能善了了”“好”香然急忙跑向前院,陈叔五十左右的年纪,艰难的拦着陈心如,身后小姐还不停的伸爪子要打陈心如。
“我的小姐啊,你冷静点,别打了。”观南现在打上了头,哪里能听得进去:“陈叔,你年纪大了一边呆着去。”观南将陈叔推开,以免他被误伤。又抓住了陈心如的头发。陈叔累的不行,看着转眼间打在一起的两个人感觉又累又好笑,两个人力气耗的差不多了,只是揪头发拽衣服。陈叔看着自己小姐没吃亏,两个人也受不了什么重伤,干脆等着人来了再拉开她们。
前院,罗浮刚送走一波回事的人,和罗叔说着事情,门外就有人急冲冲的敲门。罗叔皱了皱眉头:“谁呀这么着急”打开门,见是香然:“香然,你怎么了?谁打你了?”罗叔看着香然乱糟糟的头发和红肿的脸颊直接问。
香然喘了喘气,看着坐着的家主说:“家主,您快去主楼看看吧,小姐和陈老师打起来了。”罗浮一听,和罗叔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眼中的不可思议:“家主,您赶紧过去吧,我们拉不开他们。”罗浮和罗叔赶紧往主楼去了,等一行人赶到主楼的时候,陈叔站在一边看着两个人拉着对方的头发,小姐的头发短明显占了上风。
罗叔看到这一幕不知道怎么感觉想笑,也看不到两人的表情,只能看到都低着头,头发都在对方手里。
“还愣着干什么,拉开她们”罗浮可没感觉到哪里好笑,自己先上前将沈心如的手掰开,将观南抱到一边,罗叔和陈叔拦着了陈心如。
“罗家主,你家小姐就是这个素质,什么都不说直接上手打我,您看看我的脸被她打的。”陈心如看到罗浮,直接告状。众人这才看清楚陈心如的脸都红肿了起来,两边还挺对称,巴掌印特别清晰。
罗浮看着陈心如的脸皱了皱眉,他将观南的脸抬起来看,还好,还是一样的干净,“可以啊,打架功夫不赖啊”罗浮心里想,观南的脸一抬,罗叔等人都看到了自家小姐干干净净的脸,心里都感叹自家小姐着实英勇。
“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了?”罗浮直接问“我哪知道,我在餐厅里好好站着,观南小姐直接就冲我扔了个碗,二话不说上手就打,我还想问问小姐呢,你如果看不上我就直说,何必对我动手。”陈心如自然不能说自己在背后说她坏话,想着反正没有证据,直接恶人先告状了。
观南还没说什么,香然气炸了:“你这人怎么这样,明明是你在背后诋毁我家小姐,我家小姐气不过才打你的,你怎么恶人先告状啊。”香然气冲冲的说。陈心如眼神闪烁:“你是罗家人,当然向着她,罗家主,你可看到了,我被罗家小姐打成这样,罗家主不打算给我一个交代吗?”
陈心如看着罗浮,罗浮没看到,低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观南,他拉过观南,这才看到观南脖子上的伤口:“怎么伤的?”罗浮抬起观南的下巴,手指轻轻的拂过那道伤口,观南感觉自己浑身一麻,急忙偏头躲了过去:“没事,她想打我脸,我躲开了,这是被她指甲划得,只是破了皮。”观南感觉到伤口不深,现在估计血都不流了。
罗浮仔细看了下,确实只是破了皮:“还有哪里受伤吗?”观南听他一问,左手下意识的想摸头皮,罗浮这才发现观南左手一手的血,他急忙拉过观南的左手,看到左手有个很深的口子,还在往外出血:“这又是怎么弄伤的?”罗浮一边问,一边让罗叔去拿医药箱,通知医生过来。罗叔让香然去拿医药箱自己去打电话叫医生。这边的动静一大,罗婶和春雅也知道主楼出事了赶紧赶了过来。
春雅和罗婶看到一片狼藉的餐厅,看着香然红肿的小脸以及小姐流血的左手惊呆了:“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香然,小姐怎么受伤了,你的脸谁打的?”春雅一连串问了好多问题。
香然眼神示意罗婶和春雅看陈心如,春雅和罗婶顺着看过去差点没认出那个脸都肿起来的人是谁。罗婶抓着香然:“小姐和她打起来了?”轻声问道。香然点了点头,看着低气压的家主,没敢说话。罗婶和春雅感觉现在自己在做梦一样,看到小姐流血的手才反应过来,急忙围了上去。
罗婶一看伤口,急了:“小姐哦,怎么伤这么重啊,这直接包扎不行吧”罗婶看着家主,罗浮专心的给观南消毒,酒精棉球擦在伤口,疼的观南一激灵。罗浮制止住观南下意识想要往回抽的手:“现在知道疼了,刚才打架不是还挺英勇的吗?”罗浮没好气的训着观南。
罗妈在旁边看着也是一脸心疼:“小姐啊,你这是何苦呢,礼仪老师不好咱们大不个换一个老师,怎么能自己动手呢?你看看您一受伤自己受罪,家主和我们也心疼。”观南看了眼寒着脸的罗浮,自己可没看出来他哪里心疼。
观南撇了撇嘴,有些委屈,如果不是陈心如嘴里不干不净攀扯了罗浮,自己怎么会和她打起来,他倒好,寒着张脸,跟自己犯了多大错似的。罗浮哪里看不出来观南心里有气,只是陈心如不是罗家人,自己现在得先处理好这件事,因此一边等医生,一边问:“现在谁能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什么,你们打起来了,香然,你说。”罗浮刚才听香然说了一句,知道错不在观南,想想也是,自己认识她这么久,可没见她轻易发过火,这次气这么狠,想来是有内情的。
“今天中午我来收拾餐具,陈……小姐站在我身边讽刺小姐是贫民窟出身的孤儿不配进罗家主楼,我说她在说这样的话就告诉罗婶,说完就出去了,谁知道小姐不知道怎么下楼了,正好听见了,本来小姐没那么气的”香然说到这,明显比刚才更生气了,她看了家主和小姐一眼:“是陈小姐看我离开了又说了很过分的话,还牵扯上了家主您,小姐听到她胡乱攀扯您才动手打她的,小姐没错,陈小姐说话太难听了。”春雅安抚的抱着香然。
罗浮在听到那句“贫民窟出身哪里配进罗家主楼”脸就已经黑了,锐利的眼神盯着陈心如:“陈小姐,香然说的是真的吗?”罗家的人都看着陈心如,眼神不善。陈心如有些心虚,但一想他们没有证据,咬牙不认。“你们都是一家人,自然向着她说话。”看着陈心如不承认,罗婶冷笑了一声“陈小姐不会觉得我们没证据,你就能空口白牙抵死不认?从你来授课的第二天,我就让人把主楼的所有监控全部打开了,有图像有声音,陈小姐如果觉得是我们罗家仗势欺人,不如我们把监控调出来看看。”罗浮看着陈心如瞬间白了的脸色,哪里看不出香然说的是真的。
“罗叔,你去调监控,我也想看看她是怎么攀扯我的。”罗浮吩咐罗叔去调监控。“陈叔,你看着她”陈叔点了点头。
罗浮拉着观南走到大厅医生已经到了,楚医生看着家主拉着一个女孩走过来,就猜到这就是那位小姐:“行书,她的手伤了,你看一下。”楚医生看了眼伤口,对罗浮说:“伤口太深了,得缝针。”罗浮点了点头,看着听到缝针有些害怕的观南,将人揽进自己怀里,把观南往自己怀里一按。
“行书的技术很好,你别看,一会就好。”观南不想说话,能感觉到自己手上凉凉的,之后就没什么感觉了,没一会就听到医生说好了。观南把头从罗浮怀里探出来就看到自己被包成粽子的手。
“行了,还好是左手,不妨碍你上课。”观南不可思议的看着罗浮:“我都这样了你还想着让我上课。”罗浮看着观南:“不然呢,你受伤怪谁,观南,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还指望谁心疼你,以前不是挺爱惜自己的吗?现在怎么了?在罗家呆了这么久,我让你上课学习礼仪,你就学到了打架是吗?我给你请老师是让你好好学习礼仪能够融进这个圈子,不是来打架的,观南,你学了这么久就学到了打架撒泼吗?这是罗家,不是城北。”罗浮看着观南丝毫没觉得自己错的样子,心疼的口不择言。
“家主,您在说什么?”罗婶看着家主,明显不赞同“小姐,家主是关心则乱,你不要放在心上。”楚医生看着低着头的观南,跟着劝了一句。
“我知道了,对不起。”观南头也没抬说了一句,说完之后,直接上二楼回了房间。春雅赶紧跟了上去:“家主,你说的话也太过了”罗婶看着一脸懊悔的家主:“我知道,罗婶,我只是……”罗浮不知道该怎么说,只知道心里很乱,特别是知道观南听到陈心如是攀扯到自己才会动手受伤时心里更乱了。自己带她回罗家是为了护她一生安康喜乐而不是让她为自己受伤的啊!罗浮想。
很快,春雅就从楼上下来了,看着望着自己的众人摇了摇头:“小姐进了房间就把门关上了,不让我进去。”罗浮听到春雅的话:“算了,待会我去找她,先看监控吧”罗浮看了眼躲在餐厅不敢出来的陈心如,等着罗叔把监控拿来,很快罗叔就拿着拷贝好的监控视频过来了。
“家主,视频在这”罗叔将笔记本打开,直接点开监控视频放了起来,时间不长很快看完了,看完整个视频,罗浮看着陈心如,眼神冰冷。他对罗叔说:“人是谁推荐来的,直接让他来领走,工资给她翻一倍,多余的钱算是给她的赔偿,另外,推荐她来的人,可以不用再进罗家了。”“是”罗叔应下这件事。
陈心如听到罗浮的话,松了一口气,感觉罗家主没太追究自己的责任,但这个屋子里除了她谁都明白,以家主的性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她,更何况因为她还害得小姐受伤,也只有陈心如自己天真的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罗叔很快的通知相关的人过来,并且让人把陈心如带到前院看起来,不用让他进后院直接把人带走。至于下边的人接到罗叔的电话让他来领人是怎样的诚惶诚恐这就不是他们应该操心的事了。都说富贵险中求,但是你敢犯险,翻车也怪不得别人。打发掉了陈心如,罗浮让所有人离开了主楼,自己抬头看看观南紧闭的房门,终究打算和她好好聊一聊认个错。
观南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关上,窗帘拉了起来,她坐在地毯上,靠着床,想着罗浮说的话,她知道罗浮说的未必没有气话的成分,可自己就是该死的在意。
从小到大,自己几乎没什么朋友,十四岁之前在那个孤儿院里只有和芳姐关系稍微好一些,十四岁之后,自己几乎一直是一个人,对于现在的观南来说,罗浮是不一样的,他给了自己一个家,对于自己来说是一个亦亲亦友的存在,可是今天,罗浮的每一个字都好像在说那些人说的是对的,自己确实没有资格住进主楼,不管自己再怎么努力,和罗浮终究不是一个圈子的。
观南啊观南,这一段时间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学习着自己一辈子用不着的东西,反而丢掉了你那么努力那么辛苦才能坚持住的毅力和本能,观南啊,现在的你离开罗家离开罗浮还能和那两年一样努力的活着吗?
观南突然想起了自己逃离大山的那一夜,那一夜没有月亮,没有星星,自己只能看着黑漆漆的树影就像鬼一样想把自己吞掉,那时的自己怕极了,可是不敢停,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前跑,担心慢一点就会被抓住,由于急速奔跑造成的心肺疼痛让观南感觉自己像是要死了,可她仍是不敢停,现在观南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只记得那夜的黑暗成了自己磨灭不掉的噩梦,而现在,观南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想着,自己生为孤儿,又何必奢求不属于自己的陪伴和温暖。
罗浮站在观南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阿南,是我,我能进去吗?”观南听到罗浮是声音心里有些复杂,知道此时的自己不应该让他进来动摇自己刚刚下定的决心,可是自己好像又不舍的拒绝掉:“进来吧,门没锁。”
观南终究还是让他进来了。罗浮打看门,看着窗帘被紧紧的拉上,房间里没有透过一丝光,罗浮看到观南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没看自己。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次自己麻烦了,罗浮将门关上,也学着观南坐在他旁边:“对不起,阿南,我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我只是……”罗浮想了想“我只是心疼你,也恨是因为我你才会受伤。”
观南诧异的看了罗浮一眼,怎么也没明白他是因为这点对自己发火:“你就因为这个骂我?”观南问。“我说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可是你来罗家还没有两个月,先后就有两个人背地里说你闲话,是我没照顾好你。”
“罗浮,你把我照顾的很好,我们谁都管不了别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嘴里是怎么说的,你是罗家家主,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么?为什么要把别人的错误背在自己身上。”观南有些不解,却没看到昏暗中罗浮扬起的嘴角:“对啊,观南,我知道错了,你就别生我气了,好吗?我已经将陈心如赶走了,之后不会再让你学礼仪了,以后你想学什么学什么行吗?”
观南听着,总感觉是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你等会,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你先别说话。”观南止住罗浮的话,半天才转过弯来:“你套路我?”观南感到难以置信“你明明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你还说这是罗家不是城北。”罗浮见观南这么快反应过来,心里有点可惜。
“阿南,我那说的真的是气话,不能当真的,我是看你受伤太心疼了才口不择言的,你想想,我也和你一起在城北住了半个月,我怎么可能真是这个意思啊。”观南也明白罗浮说的是气话,只是却也是明确存在的问题。
“罗浮,你最害怕的是什么时候?”观南问。
罗浮不明白观南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仍是仔细想想说:“十六岁那年,我父母意外去世,从那之后,我家除了二叔就剩我一个人,而我二叔,就是绑架我的罪魁祸首。”观南是第一次听到罗浮说这件事,她怎么也没想到是他二叔绑架了他。“挺惨的。”观南说。
“为什么问这个?”罗浮问观南“你知道我最害怕的是什么吗?”“是什么?”罗浮问
“你知道吗?来南城的路上我为了抢垃圾桶里的吃的被一群乞丐打,打架就是那时候会的。我一路就靠着乞讨捡垃圾走到了南城,刚来这,大冬天我睡在桥洞里,你知道冬天的南城有多冷吗,我靠着捡到的破烂的棉衣取暖,晚上不敢睡,担心睡着就醒不过来,你知道有一天发现昨天还躺在自己身边的老乞丐悄无声息的死了,自己和死人睡了一夜是什么感受吗?”
罗浮不知道也不敢想象,他难以相信之前的观南受过这么多的苦,遭过这么大的罪。
“我一路上学了很多东西,知道每个人都得有身份证,知道路上跑的是车,手里拿的能讲话的是手机,你知道吗,那时候虽然冷,苦,可我觉的天是蓝的,太阳是暖的,外面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明艳热烈的,哪怕我被人打,我都不难过,因为我知道自己是活着。我十四岁为了逃离大山,自己一个人在山里跑了几天几夜,白天不敢停,夜晚不敢睡,你知道晚上的深山老林里有多可怕吗?树影就像鬼魅一样,我觉得一旦我睡过去了,我就会死。”观南平复了一下情绪。
“后来我终于来到了南城,知道每个人要有身份证,我没办法办,我住的桥洞旁边就是一家孤儿院,我每天站在孤儿院门口看着孤儿院里的孩子大人,每天都看,都观察,知道院长是个好人。乞丐爷爷死的那天,院长把我带进孤儿院,以孤儿院的名义给我办了身份证,那是我十四年里第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我的东西,别人抢不走的东西。”
罗浮这才明白观南为什么那么在意自己的身份证:“你为什么要逃?”罗浮问。
观南沉默了好久没有回答,罗浮知道,那是一个现在的观南不能告诉自己的过去,罗浮觉得自己沉重的快喘不过气来,究竟是多苦难的过去,能让一个十四岁的女孩鼓起勇气逃离大山历经艰难流浪到南城。
“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同情我,毕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只是想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之前的女孩,以及现在的陈心如说的都不算错,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我救了你,我们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交集。从你出生开始你的起点就是我一辈子都达不到的终点,所以,你请礼仪老师出发点是为我好,可是我本就用不到这东西,我学了它,习惯了这里的生活……罗浮我担心哪一天我连生存的本能和依仗都没了,这让我很不安。”
罗浮听着观南的话:“阿南,这世上没有谁和谁是一定遇不到的,缘分是一个很玄妙的词,你恰巧在合适的时间地点捡到了我,这就是一种缘分,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如果的,生活也不可能倒带重来,你救了我是因,我给你一个全新的生活是果。同样的,我给了你全心的生活是因,那么你将拥有和之前不同的生存能力是果,只不过这个果还有没经过时间的量变达到质变的过程,也就是说你的积累还不够,我让你学习,就是让你学怎样用一种全新的方式生存。”
“阿南,”罗浮接着说“没有人可以剥夺你的生存能力,我只会千方百计的教会你获得更好生活的生存能力,这和我提供给你优质的生活条件并不冲突。优质的生活环境并不能阻挡你成为优秀的人,就像我,出身世家,我难道不优秀吗?毫不夸张的讲,即使哪一天罗家败了,我罗浮也有能力东山再起,当然我不会让罗家败在我手里,我想让你学的就是这样的能力,你能明白吗?”
观南大概明白了,她觉得内心暖暖的:“你就那么相信我能成为像你这样优秀的人?”观南问。
“你都有勇气一个人逃出大山,来到南城,观南,你的潜力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原来我那么优秀啊。”观南笑了。罗浮听到观南调侃的话,知道观南总算是想开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好了优秀的观南小姐,鉴于你今天受伤了,今明两天的课程可以不用上了,不过你的教学时间还和有礼仪课时一样,阿南,从后天开始在礼仪课的时间段,你陪我去前院处理公事,我亲自教你怎么待人接物。”观南很惊讶,但是想了想罗浮刚才的话,终究点了点头应下了。
这是罗浮在楼下想出来的办法,前后两次无非是因为观南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又呆在主楼很少出去,才会让人以为自己不在意她,那么自己把观南带在身边,处理事情也让她跟着,明眼人自然就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更何况,罗浮想了想,观南现在的身份既然是罗家的小姐,那待人接物的礼仪还有比自己教更合适的吗?以前终究是自己着相了。
两人说开了,各自都松了一口气,罗浮打开灯:“你今天没休息,先休息一会吧,我已经给老师说过了这两天不上课,好好睡吧。”罗浮摸了摸观南的头,看着她躺在床上自己才关了灯出去。观南看着罗浮把门关上,心里像是了了一件大事般轻松,一放松困意也就上来了,没多长时间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