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停服后》卫初

59、（二十八） 因为我想更

　　门被关上后，温然回到了客厅。

　　她见柯晋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里不免有些担心，但因为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也不好开口劝慰，只能静静地陪他在沙发上坐着。

　　陪了一会，身旁的人还是没有动静，温然便想先劝他吃点东西。

　　于是，她起身去了厨房。

　　流理台上已经有两道菜被盛到了盘子里，而锅里还有一道菜冒着热气。

　　温然打开锅盖，见已经焖得差不多了，便把锅里的这道菜也盛了出来，然后端到了餐桌上。

　　之后又回到了柯晋身边。

　　温然刚走到他腿边，还没开口，就感觉身体一轻，而后稳稳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侧，胳膊也紧紧地箍着她，温然能感觉到，身上的那股力道还在加大。

　　他看上去似乎极度缺乏安全感。

　　温然静静地待在他怀里，胳膊回抱着他。

　　许久后，柯晋这里终于有了动静：“想听听我的过去吗？好像还没跟你说过。”

　　温然知道他不想提这些事，所以也不想勉强他：“你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的，没关系。”

　　柯晋笑了下，在她耳边自顾自地说道：“他们在我刚出生不久就离婚了，离婚后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他们又有了各自的家庭，当然，现在也有了各自的孩子。我一直在想，如果不爱他们当初为什么还要生下我？只是，这个答案现在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我从小就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爷爷去世的早，所以，我出生后基本都是奶奶陪在左右。虽然她每天要忙店里的生意，但也不忘关心我，这些应该就是我小时候得到的全部关爱吧。上了小学后，我接触到了更多的人，而且她也不能时时刻刻看着我，所以，我从那时候开始就学会了抽烟喝酒打架，似乎所有和不好沾边的东西，我都想去尝试一下。”

　　柯晋自嘲地一笑：“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学好。也正因为这样，才有了你听说过的那些事。我知道是周吟吟跟你说的，而我之前没主动说出来，是因为不太敢跟你解释这件事。虽然我们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但是我发现我好像还是没那么了解你。你看似脾气好，但我知道一旦触及你的底线，你不会轻易原谅，而我恰恰摸不清你的底线到底在哪里，所以，我不敢贸然行动。”

　　“当时，我想去找你，但是又害怕你的答案，所以，我选择把自己灌醉......”说到这，柯晋吻了下温然的发顶，“幸好，你接受了我的不堪，谢谢。”

　　柯晋直起身，直视着温然的双眼：“我以前确实有过两个女朋友，但也确实是因为讨厌男女关系才找的挡箭牌。我跟她们没说过几句话，这么多年也没有过任何联系。也许你觉得我对待周吟吟的方式太过冷漠，但真正的我就是这个样子。如果不是我在意的人，我不愿意去花费一分心思，但如果是我在意的人，我愿意为了她花十二万分的心思。”

　　柯晋目光灼灼地盯着温然：“你就是我最在意的人，这种感情我一旦给了就收不回来了，你懂了吗？”

　　温然眼眶泛红：“嗯。”

　　“那以后不准不要我，嗯？”

　　“我不会不要你的。”

　　“以前的我确实不够好，但是以后的我会越来越好，你陪着我一起做个见证好不好？”

　　“好。”温然的声音有一丝哽咽。

　　柯晋又在她耳边轻声问道：“这算是承诺吗？”

　　温然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

　　得到温然的承诺，柯晋心情大好，主动拉着温然进行未开始的晚餐。

　　席间，柯晋见温然只是一门心思吃饭，也不见她对他的过去有任何追问，便主动开口问道：“刚才跟你说了那么多，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嗯？”温然筷子一顿，见对面的人一副“赶紧问我”的表情，想了想便避重就轻，用玩笑的口吻问道，“你不是说你以前不学好吗，那你最后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不学好不代表成绩不好。”柯晋笑了下，“我以前成绩还不错，所以还不需要烦恼考大学这件事。”

　　温然好奇地问道：“能排到全校前20吗？”她以前在学校也算是成绩不错的学生，所以她猜测柯晋应该跟自己差不多吧。

　　“算是前三吧。”这对于柯晋来说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所以他思考了一阵后又补充道，“高中之前算是全校第一，升了高中后成绩有点下滑，在第一和第三之间徘徊。”

　　听到这话，温然瞪大了眼睛：“好吧，是我唐突了。”

　　原来他所谓的下滑就是从全校第一下滑到全校第三，看来对于优秀的人还是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揣测。她本来还以为自己能在他面前找到一些平衡感的，但事实证明，她又一次落败了。

　　温然打起精神又问：“那你后来怎么想到去开仙侠客栈的？你大学专业学的是酒店管理吗？”

　　柯晋：“不是，我学的是金融。不过，我大一的时候保留了学籍，先是去当了两年兵。即将退伍的时候，奶奶去世了，但这件事我是后来才知道的，因为当时在执行任务，所以，她的葬礼我不在场。也因为这件事，我退伍后颓废了一阵子，天天躲在李钦的网吧里，不想接触外面的事。”

　　温然又问：“所以，你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玩仙侠情的吗？”

　　想到游戏，柯晋笑了笑：“嗯，没想到会玩这么久，而且后来还遇上了你。”

　　这时，温然想到之前锦鲤说的那句话，于是，她试探性地问道：“那你开客栈是因为这个游戏吗？”

　　“你觉得我是因为这个游戏才开的仙侠客栈？”柯晋觉得好笑，“我应该还不会沉迷到这个地步吧，一个游戏就能让我去开启一份从未接触过的新事业，还不至于。”

　　“那是为什么？”温然有些紧张，她此时迫不及待地想听到他的答案。

　　柯晋停下筷子，眼睛盯着温然。

　　“因为你。”

　　“因为我想更有底气的站在你面前。”

　　安静的餐厅里，这两句话掷地有声。

　　温然眼神闪躲：“可是......你一直也不差啊。”而且，我也没有多好，这句话温然没有说出口。

　　柯晋自嘲道：“嗯，是不差，凭着祖上留下的东西倒是不愁吃喝......”

　　温然以为他误会了，急忙打断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其实......我也没有多好，而且我们那个时候也没有交往过深，我好像还不值得你这样做。”

　　柯晋笑了下：“我当时也以为我对你只是有一些好感而已，但事实告诉我，这个好感似乎不止一点点。你让我第一次有了变好的念头，而且在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也已经这么做了。客栈的名字只是顺便而已，没有了仙侠客栈也会有别的客栈，只是这个念头的起源一直是你而已。”

　　温然低下头：“哦。”

　　柯晋挑眉看她：“只是这样？”他都交代的如此详细了，她难道不应该说些什么吗？

　　温然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是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

　　柯晋很满意，继续追问：“早到什么时候？”

　　“早到......”温然仔细想了想，但真的找不到一个明显的分界线，“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等我发现的时候，我就已经很喜欢你了。”

　　柯晋笑了笑，看来，他们还都是属于感情迟钝的那类人。

　　这时，客厅的时钟刚好整点报时。

　　柯晋看了眼时间，提醒道：“吃饭吧，吃好了我送你回去。”

　　“好。”

　　温然小口地吃着碗里的饭，半晌后，又小声问：“我今晚能留在这里吗？”

　　柯晋一怔：“嗯？”

　　他原本是打算让她留下的，但又想着她今天刚听到这一连串的的事情，想必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只是，她却出乎他预料地主动开口了。而对于这种事，柯晋向来不会拒绝：“当然可以。”

　　不过，他还是想逗逗她：“这话还有什么言外之意吗？”

　　什么言外之意？

　　温然一懵，但在接触到他的眼神时，她就顿悟了，慌忙否认道：“没有，没有言外之意。”

　　柯晋促狭一笑：“真没有？”

　　“真没有。”

　　温然被他问得头皮发麻，见他吃好了，便端起两人的碗筷赶忙跑向厨房，跑到半道，她又回头交待道，“我去洗碗，你不准跟过来。”

　　没等他回应，她转身进了厨房。

　　但刚走进厨房，温然就听到身后那人锲而不舍地问道：“不论有什么要求我都一定会满足你的，真的不考虑考虑？”

　　此时，温然恼羞成怒了。

　　所以，回答餐厅那人的，是厨房门被“砰”一声关上的声音。

　　而餐厅那人显然没注意到此事的严重性，不过，到了晚上他终于是反应了过来。

　　这晚，无论柯晋怎么敲温然的房门，温然都坚决不开。

　　柯晋无奈只得隔着门提醒她：“明天记得把晚上的时间留给我。”

　　“知道了，你都说了好多遍了。”

　　温然知道明天是自己的生日，但她实在不知道只是同他吃个饭而已，他为什么要提醒她这么多遍？

　　难道有什么特别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