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山的那些事》口口木目

52、52

　　酒吞在两个小时前就已经到了宴会厅，只不过是被他爸留在包间，听一群大叔说些无聊的话，具体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
　　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他们故作低下讨好的神色，酒吞借口上厕所才得以出来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刚刚出包间，他就看到了一楼大厅显眼的红叶正纠缠着一个男人。

　　这男人他认识，晴明，在京都的名气甚至能和自己的家族相提并论，大约是因为协助警方破了不少大案，听说也是一个天才。
　　就是不知道这个天才是不是跟自己一样……

　　酒吞随意地看了眼身边如影随形的幻觉少女背影后，将视线再度投给楼下的人。
　　他以为自己会生气，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并没有什么感觉。
　　于是他也不下去，撑着二楼的栏杆，从裤口袋里点燃了烟叼着，继续看。

　　红叶有个很喜欢的人酒吞是知道的，他在验证自己想法跟着红叶的这段时间可没少被提醒，但今天倒是第一次见。
　　这看上去，少说也三十了吧？
　　弹了弹烟灰，酒吞想看晴明怎么才能摆脱红叶，目光却瞬间被另一个人给转移了。

　　那人穿着和宴会格格不入的羽绒服，一只袖管还是空的，随着他摇晃的步伐前后摆的挺猛，明显是喝醉了。
　　酒吞没忍住笑了一声。

　　身边的幻觉随着他的这声笑动了动，但是酒吞没有注意，他的目光全被楼下的茨木吸引。

　　他看到茨木打掉红叶的手，对她说了些什么，因为红叶是背对着酒吞，他也就不知道红叶到底是什么表情，把茨木说的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低到酒吞都能看见他柔软头发下的后脖颈。
　　脸上的笑也跟着茨木低下去的头而扬起得越肆意。

　　他随手掐灭烟头，散了散身上的烟味才下了楼。
　　走到一半的时候红叶离开了，但是酒吞却没有跟上去的意思，反而朝着呆站在大厅里盯着自己脚尖的人走过去，一直走到距离他只有一步远才停下。

　　“你怎么在这里。”

　　如果茨木头脑还清醒的话就能听出酒吞的这句疑问里其实并没有什么疑问，更没有他在医院时的嫌弃，甚至带着写难以察觉的笑意。
　　像是惊喜一般。
　　酒吞把这种心态归结于终于见到一个比较好玩的同龄人，并没多想。

　　“嘿，这不我挚友吗？”
　　酒吞听着他这短短一句话能绕出好几个调子，终于不客气地笑了出来。

　　空气里有清新的果香，酒吞猜测他应该是把白葡萄酒当果汁喝了，这种酒后劲最足了。他觉着有意思，就耐着性子重复问：“你怎么在这？”

　　“他……带我来的。”
　　茨木左手指向后面，人的身子却没有转动直面酒吞，也就不知道自己指了个空气。
　　“你后面没人。”
　　“嗯？”茨木转了一百八十度，踉跄了一下，右脚用了点劲才站稳。

　　叮铃铃的声音总算穿过他的裤腿，泄露到空中。
　　酒吞瞳孔猛地一缩。

　　“真的不在，”茨木背对着他，脑袋东张西望，“刚才还在……就是一个厉害的侦探……”
　　他四处找着晴明，全然不知身后酒吞的神色有多么吓人。
　　酒吞死死盯着他的脚踝，再将视线缓缓移动到他的背影上。

　　厚重的羽绒服，严实的长裤，随着主人转头摇晃的短发，明明是完全不同的样子，为什么……
　　酒吞还能看见不远处的那个长发短裙的背影，二者唯一相似的地方也就只有身高了。

　　脑海有东西一闪而逝，细碎的疼痛感渐渐爬了上来，但他此刻完全注意不到，一个被他忽略的可能性正占据着他的全部思维。
　　大脑正在高速运转，酒吞维持着说话的语气：“你来这干什么。”
　　闻言茨木转了回来，冒了个酒嗝：“来找你。”
　　运转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停滞，好像有人朝里面扔了根棍子卡住了高速转动的齿轮，头痛愈发强烈了。
　　茨木感觉到了什么，很是自然地伸手帮他摁太阳穴——和以前两人还在一起时一样。

　　两个人都不说话，手指接触到酒吞额头的那刻，翻涌的记忆得到了抚慰，有时药物都没有作用的疼痛竟然得到了缓解。
　　这时门口传来不小的声响，茨木松开手回望。

　　源赖光进来后便转到一侧和人寒暄着，紧接着，鬼切出现在门边。

　　正要抓住茨木放下来的手的酒吞瞪大双眼——在他的视野中，茨木的头旁边挥来一根警棍。
　　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他一步做出反应翻身而上抱住茨木将他揽到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