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Chapter 33.篮球赛【五】终章 “老唐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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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这个混蛋！”
连廊上，郭子羽与一位乌发飘飘的漂亮女生错身而过。
对方那句超级小声但咬牙切齿的话，令她脚步顿了一下，回头一瞧，女生格外优雅挺拔的身形迈进了隔壁17班的教室门。
没看错的话，是林晔的那个龙凤胎妹妹吧。
郭子羽推了推快从鼻梁滑落的眼镜，正在思考时，路过的窗户边传来微弱的呼唤声。
“班——长——”
“诶，洋洋啊，是有什么事吗？”于是她抱着一摞卷子直接伫立在窗边。郑洋洋同学先把一只手握成括号放在嘴边，才放心地发出声音：“班长，刚才17班的林杏来找唐学委，赶上他不在教室。班长，你能不能等看见他了跟他说一声哇。”顺便附带上一个清澈的微笑。
“喔，这样啊——这个时间的话，骏景应该是去老班办公室了。”
郑洋洋根本听不进去关于谁去哪里了，这种与她无关且多余的话。
“那班长拜托啦！”她看郭子羽微微点头，就安心地转回自己课桌前。
“洋洋——”谁曾想，尊敬的班长前行的脚步莫名拐了个弯，又转回了她的窗口，这次上半身还小幅度地往里面探了探，似乎是有话要问。
完了完了，郑洋洋光寻思班长跟老变态经常相处肯定能找到人进行转达，却没算到脑筋也有短路的时候，居然把或许暗地里这两位互相较劲的“情敌”关系给抛之脑后了。
好么，既然泼出去的话自然收不回来了。郑洋洋恨不得当场把自己三下五除二折叠塞进桌洞。
青天大老爷啊，这爱情修罗场能不能先别着急搭台子啊！至少不能是由她这位完全的场外人“煽风点火”起来的吧！
“他们，是很熟的吧？”
稀有，少见，一生光明磊落的班长这么悄咪咪的打探消息。郑洋洋还是打算祭出自身最擅长的——洋式太极大法：“我...我跟他们都不熟，实在不太清楚呀班长。”
郭子羽耳尖一红，眼神小小闪躲下，支吾着终于离开了“服务窗口”。
当事洋推上玻璃窗，只觉得终于可以大口呼吸了。顺道使劲捏了捏一张误事的快嘴。
“诶呀妈，真是初秋啦！”
“嗯，感觉鼻子里都凉丝丝的了。”
“谁叫你还单穿一件背心的！”
小碗被一屁股拱飞出去，立马装作心碎状双手悲痛地捂住胸口。
“我就知道，三个人的世界还是太拥挤了！嘤嘤嘤——”
其余被逗笑的两人异口同声接道：“滚犊子！”
“诶，不对呀，我看参赛名单里，怎么没有咱体委啊？打篮球，他不应该是扛把子选手吗？”小碗又默默回归队伍。
郑洋洋是真困惑：“你小汁儿又从哪儿看的参赛名单啊？”
老卢转过头，乐呵：“当然是内部渠道了。”
“是二两，她从班长桌上拿的。反正马上都要开场了，还有什么必要保密啊！”
“你们说，咱要不要给李文涛定制个slogan啊？”
听闻此言，老卢突然打个响指，表示小碗这个提议有点儿道理。
“哎，要是李言大神在，我能一口气给他编30来个，个个不重样！”
真是闻者落泪啊。
郑洋洋没收住力，这个可怜娃又被华丽丽弹出了。
等她们三只慢悠悠地晃到篮球场，场地上已经内外三层围了不少来加油助威的或者单纯闲不住来凑热闹的。打眼一看，来自各个班级的陌生面孔的学生。
还有就是，每支队伍自主集结的啦啦队，以兴奋的可爱女生为主。就比如，她们班派出的小可爱任小雅。
小碗拉着她两想往里面再挤挤，否则光在外围伸着脖子数人头可不要太惨。结果一名被她挤歪的高个女生恶狠狠地瞪来一眼。小碗讪笑着搓手道歉，不得已往后退呢，被她拽过来的洋洋又发出“啊”的一声惨叫：“小碗，你踩我大母脚趾啦。”
此刻她们再一瞅，当下是处于一个“前有狼后有虎”的状况，能有个站稳脚的立体空间，就算真心不错了。
“阿西！”小碗气绝，给李文涛想半了天的爆款slogan也派不上用场。
老卢在最后，一面艰难发言：“这场不是就17班和18班单比吗？怎么来这老些的场外观众啊。”
“你忘记咱班有个全校闻名的‘篮球明星’啦？”郑洋洋一把搂住老卢肩膀。三人终于能不以前胸贴后背的姿态站好，只是每个都哭丧着脸。
“这他丫都是后脑勺啊！这样还看个啥！”
目前只能靠耳朵辨声，不知道是不是哪位猛男进球了，由中心向外爆发出一阵涨潮式的雷鸣掌声。
“诶！谁呀谁呀？”
“是赢了吗？17班的还是18班的啊？”
一开始还有转播的人解说现场，到后面能看见的一批都沉浸赛情中。三只都已经放弃挣扎，毕竟连站她们前一排的女生也费力能看到赛况。
“看来，想走也走不成了。”郑洋洋左右晃晃头，只能对上一张张陌生的侧脸。想不明白的是，这么一方小小的篮球场，怎么容纳下这么多人的，比过年回老家赶集还热闹。
“哇塞！老卢，洋洋，咱组的李文涛还在场上呢！”只剩一个锲而不舍打探的小碗，她不愧大社牛，越过前一排交错的咯吱窝，直接跟前头压根不认识的其他班的男同学打听。
这消息振奋人心，两个人抓着的手不由得紧握了一下。一向冷静的老卢，都想一个箭步，冲上前方摇旗呐喊：“李文涛打篮球还真挺厉害的！”
身为组长，郑洋洋表示十分欣慰：“这把他要真代表咱们班战赢了，俺发誓，对他，包括对他的小篮球，态度好点儿。”遥想当初，在为了积分而无所不用其极的日子里，李文涛桌脚下心爱的篮球，可替他承受了不少“恨其不争”的拳打脚踢。
不过究其根源，还不是拜“老变态”一人所赐嘛。
那个烫嘴巴的姓名还未容得在脑海闪过一遍，尽职的“转播员”小碗再次高喊起来：“我滴妈耶，咱班学委，三分上篮！”
“真的啊？！”两人齐呼。
“我肯定没看见，但前面看见的都发疯了。”
前排几个努力伸脖子的女生忽然转过来，惊喜的眼神聚集在小碗身上。“唐骏景是你们班的呀。”之前送来一记白眼的高个女生主动跨上小碗的胳膊，全是满满的亲昵。
小碗受宠若惊，原来这个美眉也是被唐学委吸引来的。
“洋洋，怎么感觉......天有点儿阴呢？”老卢看不着赛场，闲着也是闲着，就举头望天空，不曾想还有意外发现。
郑洋洋正心不在焉，她的眼神在人群中巡视时，仿佛瞥见一个优雅如白天鹅的后背。她不禁陷入琢磨：话说她的亲哥林晔是断然不会参赛，如果那个背影真是她，就只能是专程来看唐骏景的喽。
老卢摇了摇她貌似“休眠状”的脑袋。郑洋洋缓神，刚抬起头，就感到自己鼻尖上落了一滴小水珠，凉凉的。
“是下雨了吧？”拥挤的人群很快变得骚动。
原本是个出太阳的平常天气，大家人均只关注本场难得的篮球赛，哦对，还有熠熠生辉的“篮球明星”，默契地忘记多看一眼这变化多端的天气预报了。
一开始还是掉几滴淅淅沥沥的雨点，不构成什么威胁，大部分的学生没当回事，仍旧坚守在比赛现场；不多一会儿，果真如一些乌鸦嘴的预测，雨势渐渐增大；到最后，低垂的乌云漫天，远方一道巨大的闪电劈开天际，大雨倾盆而下，浇得人睁不开眼睛。
这突如其来的坏天气，可酿成一桩“惨剧”。
雨来得急切，同学们几乎没有拿雨伞或者带雨衣的，更有很多连校服外套都没穿，纷纷挡住头、叫喊着，往各自班教室冲去。这浩浩荡荡的场面，简直跟猴子猴孙们修行下山一样，后缀还得加上个“狼狈淋雨版”。
郑洋洋她们在一片慌乱中，终于顺利地来到渴望的前排。
本来，如此猛烈的雨浇得人透心凉，照这情况，她们三人也应该顺应本能跑回班里。可是，这可是他们班级高中三年内唯一的一场篮球赛啊。一场初秋的大雨能够打湿全身，甚至回去后可能就要染上烦人的感冒；但在恶劣的天气下，她们那颗激动的心反而更加火热——本场球赛两个班级的所有同学都还待在观众席，在加油，在呐喊，在紧张，在为他们集体的荣耀出一份力。
还有，热火朝天的赛场也没受到任何的影响。
身穿跨栏背心的少年们个个肆意张扬，雨水顺着头发流淌在脸上，他们就毫不在意地甩甩发丝，随手一抹。明明穿着不同颜色的队服，处于对抗的阵营，每个人的笑容却是棋逢对手，发自内心。
场上雨中穿梭着的，有很多平时再熟悉不过的面孔。郑洋洋完全没想到，这里头竟然还有她眼中半点不着调的“猪八戒”盛锐。
此时，专注拦球的盛锐认真的可怕，雨水模糊了视线，他只好死磕对手之一。他篮球水平勉强够上中游，应付这种激烈的比赛，方方面面显得有些吃力。
相比之下，他们班的台柱子，公认的“篮球明星”，他的好兄弟老唐，在篮球场上身轻如燕，形影如风，那才叫一个游刃有余。
奔走中人影杂乱，但相信在场的数双眼睛百分之百被他占据。
左边的小碗已经陷入了疯狂，在雨中又蹦又跳的，哪还管之前给“老变态”设计王八身子的愤恨。右侧默默欣赏的老卢不禁发出感叹：“学委这投篮动作也太美型了，早知道把画稿本一起带来了。”
嗯......夹在中间的郑洋洋同学，不懂为什么，她做不到大大方方地投去观赏。
脚下的塑胶地面已然湿透，略微凹陷的地方积起一层薄薄的水膜，这里反着光，倒映出灰乎乎的天空和少年跃动的朦胧身影，雨滴坠落，惊起一圈圈的小涟漪，仿佛是虚幻的梦境。
原来有些人，就算是低着脑袋都能看见的。
不断砸下的水珠顺着发梢脸颊滚落，最终汇合到他的下巴，像排列好队伍一样，一滴一滴掉下。蓝白的跨栏背心已经紧紧贴在了身上，唐骏景扬起眉毛，短裤下的肌肉迅速发力，凌空一跃，单手将那颗沾满雨水与汗水的篮球投出，划出一道丝滑的抛物线，密集的雨线好似为这一瞬间定格。吸引了全场注视的篮球旋转着，砸向篮板发出一声闷响，而后精准入网，水花四溅。
这宣告着，18班的优胜。
“砰、砰、砰......”
不负光荣使命的篮球，一下下砸在地面。
郑洋洋只觉得胸腔的震动，莫名地跟上了篮球跳动的节奏。
黑色发梢甩出晶莹的水花，他双臂高高伸向天空，一双清澈的眼睛终于安心环绕全场。
某天安静的夏夜，那是他们第一次并肩下晚自习。
他故作松快地打趣：“郑洋洋，你不来吗？”
他以为，那头必然传来倔强少女特有的唱反调。
可是，她说的是：“去呀，千载难逢！”
当下，他被激动万分的众人围在中心，欢呼声不绝于耳。他的心脏强有力的跳动着，轻柔的目光却聚焦在雨中被淋成落汤鸡的郑洋洋同学。
在这惯常乏味的青春日子里，是他们两人共同见证了这一时刻啊，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Chapter 33.篮球赛【五】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