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化》墨玉玦珏

7、七、同居生活?

　　于熠刚手术完，体力不支，医生检查完，大体知道了自己的情况，对犬一说了一句，“你自己找东西吃。”就昏睡了过去。
　　于熠病的突然，平时真正贴心的人又少，过来探望的左不过母亲那一支的人，舅舅林磊第二天来看过一眼。舅舅是母亲的哥哥，比母亲大了十五岁，已经不再年轻了，惯常也不是个爱笑的人，说话即使是关心也总透着几分不耐烦。
　　苛责了于熠几句，说他急功近利，不负责，不会照顾自己，最后还是恨铁不成钢的说，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又絮叨几句，怎么照顾自己，怎么处理公司，便匆匆离开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能捧着一颗真心来看你一眼，不怕误会的说你几句已是于熠短暂人生能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关心了。
　　倒是犬一这个“保镖”好像以为他被舅舅说了，不开心。磨磨唧唧，欲拒还羞的上前干巴巴安慰他，“你很厉害的，你能管好那么大的公司，你别伤心，身体会好的，……实在不行，实在不行，我可以帮你的。”就差抱着他的手说，你别哭了。
　　于熠只是伤口疼得不想说话而已……
　　于熠后来又问了犬一一些问题，他才不会承认，他只是想逗逗他，顺便分散一下因为伤口疼的焦虑。
　　说到犬一要二十四小时保护他的时候，于熠其实是反感的。明眼人一下就能听出，军方这就是要监视他。所以在犬一递上据说是能控制他的遥控器的时候，于熠毫不犹豫地接了。
　　如果于熠能一开始就问清楚遥控器的作用的话，大概一次都不舍得用。
　　于熠没那么多美国时间，在医院待了一周便出院了。战况一触即发，局势更是瞬息万变，于熠必须掌控全局。
　　照顾于熠起居自然用不到犬一，但他还是很有眼力见的帮于熠开车，拿东西。
　　既然是二十四小时保护，自然是于熠在哪儿，他在哪儿。
　　于熠指了卧室旁边的屋子给他住，他进去看了一眼，很快就出来了，嘴上没说什么，但于熠就是能看出他在偷偷开心，或许是因为比平常时候离于熠更近吧。
　　于熠刚出院，当天晚上就因为处理公司事物忙到了凌晨两点，胃里叫嚣的疼痛逼得他不得不投降休息。犬一倒是很精神，盘着腿坐在于熠办公室沙发上，一会儿翻翻点心制作手册，一会儿放下书一动不动看于熠工作。
　　看于熠关了电脑，收了文件，他就很自觉站起来，合上书，把沙发上的靠垫摆好。于熠心里意外流过一股暖流，好像有人守望着你，等你下班。果然是孤独的太久了吗？从谁身上都能汲取到温暖。于熠自顾自摇了摇头，好像在嘲笑自己。
　　“好了，回你屋子睡觉吧，我如果有危险，你第一时间就能听到，这两个屋子隔音不好的，你放心。”于熠哄孩子式说道，犬一身上带着一种让人控制不住想要保护的感觉。
　　“好，你……您有事第一时间叫我。”犬一倒是听话，他不想让于熠讨厌他，尽最大可能听他话。
　　“你几岁”于熠突然问他。
　　“……十九吧”犬一有些不确定，应该是吧，从没有人问过他，不过他看自己的资料数据写的骨龄是十九岁。
　　“比我小一岁，叫熠哥吧。说您很别扭，不是吗？”于熠就是忍不住就想和他亲近，即使知道他是军方派来监视他的。
　　“熠哥！”少年人的嗓音总是清脆悦耳的。
　　“嗯，回去洗洗睡吧。”于熠终究还是克制不住的揉了揉他的一头呆毛，按理说，像犬一这么大的孩子正是讨厌人摸头的时候，结果他不仅不讨厌，反而感觉很舒服，很想让于熠别放下手。
　　于熠放下手，犬一就屁颠屁颠回了自己的屋子。
　　——凌晨4:30——
　　“不要！不要！我叫犬一，我叫犬一！”粗哑不算小声的喊叫惊醒了本就浅眠的于熠。两个屋子的确如于熠说的那样，隔音不好。其实犬一住的那个屋子原本就是于熠卧室的一部分，后来于熠嫌卧室太大，显得空旷，让人匆忙加的隔板，因为匆忙，只是家里下人随便找的材料，隔音效果约等于零。
　　于熠醒了就没那么容易睡了，听隔壁的声音，虽然低了下去，但并没有停。
　　下床，敲了门，没人应，于熠有些担心犬一，犬一屋子的门是没锁的，本来于熠打算明天，不，今天上班的时候装上锁的，推门，直接进了屋子。
　　不大的屋子，一览无遗。犬一蜷在床头的小小一角，努力蜷缩成球形，好像还在低低说着什么。于熠一瞬间想到另一个球形物体。
　　于熠走近细听，好像在嘀咕，“不要，不要，犬一，犬一，我叫犬一，我不认识，我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