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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毫无激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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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学时候就对着我穿正装的男班主任yy,yy被他窝在讲桌下c……,情窦初开的时候我也是对着钙打出来的。
所以我不是后天发掘自己是个G,我是天生的。
就像现在,我对着班里所谓的班草发痴。说起是班草其实也不算,因为根本没有那个评判标准,只是我知道班里有不少女同学都特别喜欢他,甚至为此争宠。作为腐女最爱的0,我当之无愧地混在文科女人堆里听八卦。我知道她们为了他又怎么样吵架,又怎么样里暗地撕,小团体互相孤立……但她们不知道,真正的赢家也许是我。
他是外省来这里读书的,我们这小县城让他不自在不适应,所以他总喜欢跟外地来的人打交道。其实他人品真的很一般啊,作为班里寥寥无几都男生,而且我还是在北京读过书的,我们当然是要经常扎在一起的。
他说那群女孩不成熟,太幼稚。
我说其实你跟她们同岁有些甚至比你大一岁多,这个年纪的女孩要比男孩思想更成熟,你才幼稚,成熟的人不会对别人评头论足。
喜欢他的人是真的喜欢他,恨不得砸锅卖铁养起他。讨厌他的人也是真的讨厌他,说他反人类反社会。当然被指责反人类反社会的不止他一个,还有我最好的女性朋友,我愿称她为我的同妻。所以为什么我喜欢的人都被大家点评成这样啊喂!
我从来不在他面前提起自己的性取向,他却主动挑起话题说啊其实人人都是双性恋的,喜欢一个人不是看性别而是要看你到底喜欢他哪里。我当时以为,他说这话是想告诉我,他知道我有在喜欢他。谁知,他后面接一句,我觉得那谁(指班里另一个男生)就挺可爱的。
我憋下心里的酸楚,脸上堆着笑说:哈哈其实我也觉得他挺可爱的……他说你别笑的那么夸张,笑的一脸褶子有点恐怖的。
他在县城里租了房子,很小很破,水泥地没暖气,只有一个看起来硬邦邦的大床,厕所都没有更别提洗澡的地方了,难怪他宁愿周末去网吧通宵。
其实我有点小心思的,我爸妈那几个月正好在北京工作,我哥也在外地打工。家里一直就我一个,我说要不你周末来我家住吧,有暖气还能洗澡,比较麻烦的就是没有客房你只能跟我一起睡。
他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我做梦都不会想到年仅十六岁的我就会跟喜欢的人睡在一张床,我心脏咚咚跳的厉害,但他好像没有什么反应拉下我准备的被子就睡了。好冷淡~
他有抑郁症,你可能觉得在这个时代不是人皆抑郁症的吗?但是你治的起吗?他经常隔几周都要花大钱去看心理医生,然后开出来一堆药。然后往他夸张的登山包下面一塞,平时也不见他吃几次但见底很快。
我也不知道他什么原因导致他性格的怪异,他养了两只大狗两只猫,家庭生活富足,他没有妈妈。每次我在医院楼下等他的时候,他从大楼里走出来以后感觉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太阳一样,刺眼想躲避。
这么孤独的经历,我好想弥补他。
很夸张,在他又一次上课无声的揉把卷子的时候,那群明恋他的女生将目光投向他的时候,我写了纸条给他,因为非常的勇以至于我现在回忆起来都感觉自己像大笨蛋。
——我讨厌她们对你喋喋不休的声讨,我知道那对你来说的声讨,不是安慰。
——我想把你破碎的心脏补全。
虽然这话看起来很非主流,但是当时还没流行什么狗屁土味情话,我的同妻因为代入感太强甚至已经抹起了眼泪。
那张纸条他叠好压在他摞好的书本下面。
我猜他知道我喜欢他,因为我确实有点母,我不吹嘘不卖弄,后来疫情期间时我带着口罩游走在学校里时,十分钟之内起码有三个女生来找我要联系方式。而且班里大大小小都开始传起来我是同性恋的事,我知道是那帮腐女的造作,但是我还是更希望这个所谓的“谣言”晚一点传到他耳里。
我想人人都知道高中时期男生之间爱玩弄的骚把戏,这个骑这个,那个顶那个。所以每次当他打完球回来的时候急匆匆的冲到我座位上喝我的饮料,我就知道,他目光不可及的地方那群女生炸开了锅,当然还有明恋他的女生恶毒的目光。
有时候我们男生之间总会开一些恶俗的玩笑,他们可能会觉得正常,但作为从小就会意淫班主任的我,每次听到荤笑话总是会浮想联翩,然后半夜摸索着到卫生间打出来。
有次他串寝,因为寝室有他一起经常打篮球的好伙计,他们这个年纪血气方刚,他搂着我坐在床上跟球友聊天,聊什么我都忘记了,拜托啊这个时候注意力根本不在聊天的内容,而是他搂在我腰上的手臂。他搭在我肩膀上哈气,好死不死我硬了。他坏心眼的往下一掏,本来可能是想闹着玩结果却碰到了我邦硬的弟弟,笑容凝固在脸上。他收回了手,扯着笑跟寝室打了招呼就回去了。
我一整晚没睡。
这事过去以后,虽说我们俩没什么关系上的僵硬,但我感觉他确实有一点点不敢过多的触碰我。
圣诞前夕他和我同妻闹掰了,作为中间人的我才是最尬的,因为两边都不敢讨好。但其实同妻是个大度的人,她拿着本就不大多的零用钱,至少准备了六个人的圣诞礼物,但其实陪她走到最后的,也只有我。她拿着包装袋小心翼翼的提到他面前,祝他平安夜快乐。我太怀念那个时候了,因为他们会主动道歉,也会不多计较。
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一年四季的哪一天,但是那个元旦节,或许会成为我永远过不去的坎。
晚上在我家,本来我们应该要守夜到凌晨零点然后互相祝愿对方新年快乐,但倒计时完以后零点那一刻,他在床上亲了我的嘴角。后面的事很难描述,有泪痕,有拥抱,有不受控制的手掌,有漏风的被窝,还有白渍和卫生纸,还有发潮的床单……
我以为我们在谈恋爱,但是流言蜚语好像突然传了起来。
我当然能接受别人的指指点点,作为一个资深同性恋,那些辱骂对我来说是皮毛,但我接受不了他说我恶心。
我坐在他身后,听他和球友谈笑云云。球友那张油腻的脸凑过来,嘴里的味冲向我:你还有这癖好,你好重口味,你好变态,男人你都敢下手,你□□……
我不想听。
同妻写了纸条骂他,她知道我喜欢他,有些话她不敢说的太重,只是有努力放好语气希望他不要在外人面前胡言乱语。
他转过身来撕碎了纸条丢在同妻桌上,说:你知道个锤子你就乱几把说。
这是我第一次听他冷脸骂人,骂的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问他周末还来我家住吗?他说,你把我的书收拾出来,我周末过去取。
我在家里睡了一觉,迷迷糊糊的时候同妻打来了电话,她说她本着卑微的心态打电话求他不要不尊重我,结果他在电话里不带重复的骂了我将近一个小时。同妻问我能接受多少,我喉咙里憋着劲:没事你说,转身摸出了床头的为什么开始捏鼻头。她后来也没说什么,阿巴阿巴几句都是无用的安慰话,说什么咱不缺男人,他就是贱什么的,但我确实听不进去了。我说好了不说了你早早回家,其实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我已经哭出来了,但是我还是挂了电话,后来她又打来,我挂掉了。
我哭睡过去了,真的又困又累。
生活其实回归了一个正常的状态,比孤独更上档次的词来形容,叫自由。
阳光不曾穿透上空抵达我的面颊,就像我确实没资格去了解他的内心一样。
我真的有很孤独的读了一年的书,除了跟同妻热切的友谊,我一个人学习,吃饭,周末回家睡觉,对着微博帅男打手枪。但我又经常会打开那个关系最好的时期,同妻对着他正脸拍的照片yy。人离不开性,就像我无数次在表达中毫不掩饰我的渴望,我会在深夜偷偷钻进成人自助店买性玩具,我会窝在床上一边打着飞杯,一边看着他照片大骂你他妈就是一傻逼。
我又想起来,冬天男生一起扫雪的时候,他看着在捏雪球的那个男同学说:你看他好可爱,却因为我在扫地的时候用脚在雪里踩图案骂我幼稚可笑儿无聊。我厚脸皮说:你都夸他为什么不夸我!他回答说,人家是真可爱,你就别在这装了,真的很恶心。
高三快要结束的时候,就应该搞那些煽情的东西。ppt放到了一张照片,那是去年合唱比赛的时候,班里给男生定的是衬衫领带,我站在讲台上给他打领带的照片。我以为我早该放下了但是还是红了眼,我假装往后面转去看同妻,却发现他直勾勾的盯着我。
前几天他凌晨三点多莫名给同妻打了一个很长的电话,就是把电话放在那,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说生活琐事。他好像忸怩了很久,问:你跟他(我)在谈恋爱吗?我看你们经常很亲密,他也只跟你一个玩。
同妻默认了。
后来发生来很奇怪的事,我以为他们俩的性格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因为即便是我和他一年多不说话,但同妻还在和他每周末约游戏。他作为一个一米八多的成年男人,教唆全班在最后两个月里,孤立了同妻。我不认为是为了我才这样做的。
他上课丢了张纸条:和好吧。
同妻气的魂都要丢了,她说,当初在班里胡说八道不尊重你的人是他,不跟你玩的是他,现在过来找你很好的还是他,他怎么那么贱呢?
但对比同妻嘴里的贱,我可能更贱。
下课期间我经常摸索到他座位那边跟他说话,像个赔笑小丑,但同妻却趴在桌上恶狠狠的盯着我。哄好她只需要两节课,但跟他却可以一直玩。
我们俩说话总是很客套,因为总是说两句他就会尬着不说话,留我煽红的脸和无用的舌头。
快高考前,他该回原籍考试去了,我的同妻也早已经回了自己的老家。上课的时候他丢了张纸条过来,写:如果你是女生也许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穿过了几个同学之手到我手后,我转过身去,他的课桌已经空空如也。
毕业以后,我妈指着毕业照上的我,还有我旁边的他说:整个班里就你们俩小伙好看,精气神。
只是我知道,我跟他就到此戛然而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