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偶天橙》扶苏和仲

8、第 8 章

　　在学校的日子总是很快，熬过几次考试，虚度寒暑假，就预示着这一年已经结束了。不过冬天，总是略显难熬。
　　张悦轩早就做好了像老爸一样混迹娱乐圈的准备，他不像田雨橙有那么多包袱。这几天照常和她上下学，不过能感觉到，她好像有心事。
　　前两天一个哥们问他，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要跟这个女孩在一起待着，他也不知道。没想过那么多，从小结下的缘分，两个人都对彼此干干净净的，看她像风一样自由地又跑又跳，他也会觉得很有活力；当她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掉眼泪的时候，他也会觉得心疼。
　　“干嘛呢你，愣着发什么神？”田雨橙用胳膊肘捣了下他。
　　“哎呀干嘛，思考呢。”
　　“思考？你开什么玩笑呢？你看着古诗默写题思考什么呢？我一道导数题都算好了。”
　　“哎呀好好好，你急什么嘛，我这不在写吗。”
　　田雨橙默默翻了个白眼，他们以前总会一起出来写作业看书，她能安下心来，而张悦轩，则能够被好好监督。
　　天气越来越凉，也越来越压抑，学校为高三的学生准备了一次“壮行”，高一高二的学生们在操场上充当观众。早上的风吹得人一个激灵，张悦轩用胳膊撞了撞田雨橙，“哎，你看今天这场面，多残忍。”
　　“说什么呢你？”罗瑞在一旁插话。
　　“哎，你看，我们现在，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学校就是屠宰场，残忍的地方在于，我们亲眼看着这些学长学姐进了屠宰场，我们呀，就是下一批。”
　　田雨橙没说话，但是手悄悄伸向张悦轩的胳膊，狠狠掐了一下。张悦轩疼的大叫一声，一肚子气却又不敢撒，只能委屈又好笑地看着田雨橙。
　　卓然跟在他们三个后面，漠然地目睹了一切。
　　自从上次他去过她家后，两个人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两个人照常在一个班上课，照常会一起打球，但是又觉得有些微妙的变化。
　　整队时，田雨橙和罗瑞一起往自己队伍的方向去，张悦轩转头去他的班级，卓然从他面前经过，扫了他一眼，没有平时惯有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寒意。
　　其实，他们学校的很多小孩，并不会过多地考虑高考这条路，大家的家庭条件都不错，孩子们更愿意去申请出国，学校这样，也是照葫芦画瓢，东施效颦罢了。
　　田雨橙茫然地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大家都穿着干净清爽的白色校服，简直快要融入北京惨白的天，她看着校长开始讲那些关于高考动员的话，视线却穿过眼前，看到了体育馆。
　　内心深处是想要走体育这条路的，爸爸妈妈也在精神和物质上提供了双重的支持，可是她还是纠结。如果走了体育的路，就没有退路可选了。
　　茫然的目光四处游离，落在了张悦轩身上。
　　嗯，白色的校服在他身上很好看，小时候走秀使得他比周围的孩子更加挺拔，可是现在他也没有把注意力过多地放在站姿上，于是又带着一点随意的味道。以前罗瑞说他是个帅哥，看来，罗瑞比自己有些眼光的。而且呀，这个男孩子，为什么能永远那么开心，那么乐观。
　　田雨橙心中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如果能让他一直像现在这样单纯开心，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