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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忆梅下西洲 ...

  •   今天绝对是叶西洲活了二十二年以来最倒霉的一天,不过倒霉和悲惨自然不能混为一谈。

      一大早接到上司的夺命连环call被叫到公司,说是临时接了一个明星真实生活跟拍的节目策划案,也不知道总监是怎么把“年轻有为”这种词和叶西洲搭配在一起的,总之这个工作落在她头上。

      索性直接加班期望周末两天能赶出一个大致方案,中午就接到许嘉年的电话说是失恋了要她陪着喝酒。

      我操,您老人家可以坐吃等死我要是现在早退明天就露宿街头了!

      无奈顶不住许嘉年在那头鬼哭狼嚎便应了下来,没想到这一陪就是一整天,好像这些年她都没怎么来过这种喧嚣放肆的场合,竟有些不太适应。

      可有些东西终究是刻在骨子里的,比如放纵,它早已成了叶西洲血液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无论历经社会怎样的摔打都不会被磨灭。

      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叶西洲便迅速适应了灯红酒绿的世界,这里与外面那个冷漠的空间仅仅一门之隔,却好像隔着不可跨越的鸿沟。

      一面是真实,一面是虚妄。

      一面是自持,一面是肆意。

      狂放律动的音乐,催人沉沦的酒精似乎有种神秘力量,唤醒她身体里沉睡多年的真我。

      那才是真实的叶西洲。放肆,飞扬跋扈,永远贪恋所有带给她快乐的东西,沉溺而不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吐苦水的许嘉年早已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端着高脚杯和他刚刚勾搭的香艳美人儿把酒言欢,两人心思都不纯净,一个贪恋温柔乡,一个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另一边的叶西洲和刚来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一袭黑色紧身短裙勾勒出堪称完美的身材,踩着一双恨天高也能在舞池里肆无忌惮地摇曳着,凹凸有致的身材不免引得身旁不怀好意的男士瞩目,而她呢,一双烈焰红唇随着音乐轻轻哼着歌词,手中的酒杯已经不知道续了多少次。

      花红柳绿的酒,嘈杂震耳的音乐,疯狂痴迷的舞步,昏暗到让人忘记现实的灯光都没能让她沉迷,反而心情越发的烦躁,索性转身离开舞池。

      本想回到许嘉年坐的那边休息,只是她一抬头恰好看到一男一女正在忘情地激吻,男人的手不老实地在女人身前游荡,她瞬间脑补出一副无比香艳的画面,觉得自己实在不便打,识趣的离开。

      大概是酒吧的音乐过于刺耳,叶西洲感觉自己几乎接近耳鸣,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

      还真别说,通往洗手间的走廊都比外面安静不少,仿佛这里是另一个世界,少了闪耀的灯光,迷离的音乐和舞池里轻浮扭动的身体,竟然有点世外桃源的感觉。

      想着,叶西洲迎面看到一个摇摇晃晃的男人,还轻浮地冲她吹流氓哨,看样子是喝得不少,在酒吧见到这种人并不稀奇,叶西洲没当回事继续往前走。

      忽然,她感觉有一股刺鼻的酒精味道靠近自己,回过头看到刚刚那人似乎并不死心地跟着她,嘴里还不时地吐出几句不干不净地话。

      叶西洲十分厌恶地看了他一眼,“离我远点!”甚至连脏字都没说一个。

      男人察觉到她眼里的不屑,一个大跨步站在她面前,伸手指着她的鼻子骂,“当个j还在这装清高?你信不信爷让你今天s在床上?”

      一刹那,一只指节分明的手扣住男人指她的那只手,一个用力就听到男人鬼哭狼嚎般的求饶。

      叶西洲回过头撞上那双阴郁,没有温度可言的眸子,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如果不是因为靠的太近感受了他的呼吸,叶西洲不会相信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再次见到他。

      陆沉,横跨了她整个青春的男人,见证了她所有的跋扈,放肆,却仍然愿意待在她身边的人。

      他的动作并没有因为男人的哀嚎而停止,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狠狠一脚踢在他腹部,只见那个男人飞出了两米远,他一步一步朝那个男人走去。

      男人捂着肚子抬头对上那双阴冷的眼睛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移动。

      他如地狱派来的使者一般,微微蹲下身,在那个醉酒的男人以为他要放过自己的时候抬手就在脸上给了他一拳,一拳下去那个男人已经血流满面。

      叶西洲忽然回过神,她跑上前去死死抓住陆沉即将挥下去的第二拳,她知道如果这一拳下去那个人八成会没命,她不介意那个猥琐男的命,但她怕陆沉因此被牵连。

      “不要再打了!这么打下去会出人命的!”她苦苦哀求他。

      两个人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叶西洲从他神情中看到了不曾有过的戾气,更准确说是杀气。

      纵使这里隔音效果再好,周围也已经有了不少围观的群众,但看到陆沉如此手段都不好上前阻拦。

      “你还不快滚!!!”叶西洲回过头冲地上已经狼狈不堪的男人大喊。

      大概是意识到叶西洲语气中的善意,男人什么也顾不得了起身逃离。

      吃瓜群众见没什么好戏了索性也就兴致全无地散场。

      两人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动,叶西洲拿起他刚刚打人的手,“刚刚那么用力肯定很疼吧。”

      陆沉根本没听她讲话,反手用力抓紧她的手腕,像是要捏碎了她一般。

      “他刚刚碰你哪了。”

      叶西洲感受到陆沉心里那股怒火,他眼底的黑暗似乎要将她全部吞噬。

      “没有没有,他还没碰到我。”

      陆沉起身,死死扣住叶西洲的手腕将她强行拉进旁边一个没人的包间。

      关门,落锁。

      叶西洲哭泣,酒吧包厢竟然还能锁门???

      刚刚进门的时候,陆沉一把将叶西洲推在沙发上,此刻,他像一个居高临下的王者站在门口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叶西洲知道这是陆沉发怒的前兆,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将叶西洲整个人拎起来放在桌台上,一只手将她的胳膊抬起来按在头顶,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身体慢慢逼近,两个人几乎已经贴在一起,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腰上。

      “我看他好像碰了这里,嗯?”

      陆沉一个用力差点没把叶西洲疼哭,无奈两只手都被她困住无法挣扎,只能用腿撞他的身体一样挣脱束缚。

      陆沉想让她安静点,于是一条腿勾住叶西洲的腿将她整个人腾空,腰部和腿部没了支撑只能盘在陆沉的腰间,而陆沉站在她的两腿之间,这个画面无比羞耻。

      叶西洲恼羞成怒骂他,“陆沉你神经病吧,就算那个人碰我了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给我滚啊!”

      他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力道更大了些,叶西洲忍不住叫了两声,“好痛!陆沉你放开我,王八蛋!你弄疼我了!”

      “他到底碰你哪了!”陆沉发怒。

      “跟你没关系!你赶紧滚!”

      接着,陆沉如解开镣铐的猛兽一般三两下撕开她的上衣,整个头埋在她的颈窝里,牙齿用力咬着她的皮肉,同时另一只手在腰处用力拧着。

      叶西洲吃痛,却仍倔强地不肯服软。

      温热的眼泪说着眼角流出,直至一滴一滴落在陆沉的耳廓。

      他抬头,看到小姑娘哭的眼睛红了,心一下子软了下来,他的唇落在她眼角的位置,伸出舌头不停地舔着那滴泪,似乎在讨好,在抚慰。

      感觉到他的身体松了下来,叶西洲挣扎着从他身下出来,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整理衣物。

      本就轻薄的裙子在陆沉一个用力下已经成了两片,而她腰上那出明显的掐痕鲜红刺眼,抬头从对面的镜子里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脖子上那片青紫色的咬痕异常刺眼。

      “你是不是有病?!叶西洲抬头骂他,可依然平复不了怒气。

      陆沉倒与刚才判若两人,他走到她面前单腿跪下来帮她轻揉刚刚被自己弄伤的腰部,“是我错了。”

      叶西洲抬手推开他的胳膊,反手“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落在陆沉脸上。

      “让我看看腰上还红不红。”陆沉完全没有在意这一巴掌,继续伸出手准备掀开她破烂不堪的衣服。

      “滚!”叶西洲忍不住骂他。

      陆沉看到她哭就缴械投降,连忙将她揽入怀中各种哄,不停地说,“是我太混蛋弄疼你了,是我的错,不哭了。”

      慢慢的,叶西洲止住了哭声,抬起头,“我想回家了,可...”

      陆沉起身拿起电话,“把我的外套送过来,f5。”

      挂掉电话他就关上门站在门口等着。

      沈亦安着急忙慌地拿了他的外套送过来,本以为他要提前回去,没想到给了他一个包厢的位置。

      “什么情况啊?里面有人?”沈亦安好奇地朝里面看了看。

      “你可以走了。”陆沉道。

      “不对劲啊?”沈亦安不怀好意地打量着陆沉,但从他脸上倒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怎么?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沈亦安不死心地朝他身后继续窥探。

      忽然,他感觉到头顶有一处焦灼的目光正盯着他,抬起头和陆沉四目相对。

      沈亦安一直是最会看脸色的,知道陆沉这副面孔背后的意味,他用笑声掩饰尴尬,后退几步。

      “你早点回去。”他叹了口气,转身识趣地离开。

      他知道,这世上能让陆沉有如此神情的只有那一个人。

      陆沉推门进去,把外套放在叶西洲身边,“穿上这个,我送你回去。”

      叶西洲一把将外套仍在地上,“我才不穿你的衣服!臭死了!”

      陆沉知道,叶西洲最讨厌他吸烟,两人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他的确已经戒掉,分手后烟瘾越来越大,心情不好的时候经常一天抽完几盒烟。

      他捡起衣服走到她面前,一边哄她一边将衣服强硬地穿在她身上,“乖,听话,我现在送你回去。”

      “听话”二字让叶西洲打了个冷颤。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陆沉对她百依百顺,但前提是她听话。他可以纵着她随意放肆、耍小性子,可但凡她不听话,陆沉犹如变了个人一般,或是像今天一般在她身上留下痕迹“稍作惩罚,或者索性对她冷暴力,叶西洲想想都难受。

      在陆沉心里,爱从来都是自私狭隘的,她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别人多看一眼都是触怒。

      叶西洲不再反抗,陆沉的外套很大能当裙子穿,她索性直接脱掉已经被蹂躏不像样的裙子。

      白皙的皮肤暴露在陆沉面前,腰部那片已经印血红肿,陆沉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从皮肤表面划过,像微风吹过干涸的沙漠带来丝丝涩痛。

      “疼吗?”他柔声问。

      “废话!”

      陆沉开了一辆黑色的捷豹跑车,庄严肃穆让人不敢靠近,就像陆沉给人的感觉一样。

      “上车。”

      经历刚才的一系列事情,叶西洲已经没有力气跟他打别,直接乖乖地钻进车里。

      她不想同他说话,索性闭眼睡觉。

      可偏偏这一路她清醒的很,就连他踩了几次刹车都能数出来。

      叶西洲住在二环一个老旧的小区,放眼望去全都是六七层高的房子,半夜门口甚至连保安都没有,八成是夜晚无人值守大门,想来更是没有电梯的。

      车子开过黑漆漆的小路,停在一栋楼下,门口只有一盏不太亮的暗橘色灯泡照明,楼梯狭窄拥挤,垃圾桶堵住了单元门口大半位置。

      停车的一瞬间她睁开眼睛,见他并没有和自己说再见的打算,识趣地脱下外套道了谢开门准备下车离开。

      几乎同一时间,她的左手被人紧紧攥住动弹不得,紧接着她听到“咯噔”一声车门被锁上的声音。

      叶西洲警惕地回过头对上陆沉那双不明意味的眸子。

      “怎么了?”

      “你住在这里?”据他所知,叶西洲家境优渥,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小姐,断不至于住在这种环境的小区,何况她也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叶西洲笑了笑,暗橘色灯光打在她一半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黑暗。

      陆沉心里不是滋味,他认识的叶西洲心高气傲、阳光果敢、飞扬跋扈,从来不会露出如此落寞的神情。

      叶西洲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转身准备开了车门离开,陆沉忽的抓住她的手腕,她做出无声的反抗,一个劲的同他较量。

      陆沉不肯松开抓紧她的手,另一只手从座位中间的格子里拿出一瓶药酒。

      “帮你涂了药再走。”陆沉打开封口,顺着瓶口倒出一点透明的液体,双手揉搓直至发热才贴上她的皮肤。

      “啊!疼死了!”叶西洲下意识躲开,被他一把拉了回来。

      “听话,涂了药就不疼了。”

      陆沉低头认真涂药的样子很迷人,曾经的叶西洲就是被他这幅一丝不苟的模样吃的死死的,只是当初她不知道这副面孔的背后是一头吸血的野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忆梅下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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