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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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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杳叫人收拾了我弄的这一地狼藉就回去了。我看的出来，他觉得挺扫兴的。
族敛给我包扎的时候，我手上的血已经干涸了，我才知道伤口有多深。
“怎么弄的。”族敛问我。
“不小心的。”我忍不住抽气，还真有点疼。
晚上的时候澹台杳没来，我原本打算喝了药就休息了，没想到居然被人抬着轿子去玉安殿侍寝。
一进屋子我被窗幔旁的炭盆的暖气一烘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来的太急，夜色浓重也看不出什么，我就只穿了件单衣。
澹台杳的寝阁点的是檀香，可以安神，入夜的暖熏炉一烘，味道更浓了些，好在这味道还不算呛人。
我爬着上了床里，盖了被子就起了睡意。
许是药效，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皇榻上除了我就没别人，这个时辰澹台杳应该是上朝了。
宫人替我更好衣服吃过早膳就送我回宫去了。
我这身上没有任何不适和酸痛，显然澹台杳什么都没做，我手臂上的守宫砂还在，如此想来现在他和我应该还没行过夫妻之事。
想了片刻，我拿起梳头的桂花油沾了手帕擦了擦那块艳红红的痕迹，这东西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我曾在喂养的嬷嬷那试过，不过就是颜色易于浸入皮肤，难以去掉而已。
反复擦了一会儿颜色果然就淡去了不少，我又觉得不够，干脆拿了妆台旁的小香炉过来，用香料的勺子挖出了点热灰直接倒在手臂的那处微红上。
还真是火辣辣的疼。
不过那疤痕泛着悠悠的青紫色也确实已经把原来的印记彻底遮盖住了，不得不说效果不错。
族敛刚给我包扎的药膏还在，我摸在那烫伤上就去太后的元传宫请安了。
她抚养教导，又处处优容我多年，在我心里，除了没生养我以外，也算是我的母亲了。
一进大殿内，我规矩地行礼奉茶才落了坐。
“这几日听说你身子不大好。”
“春日里爱招小病，都好了。”我赶紧回答。
“那就好。”太后掀开茶盏子喝了口热茶，又赶紧放下像是有正事说地叫人退下，“最近皇帝可还好？”
“都好，只是我们不大见面。”我委婉地说道。
太后听出的我的意思，“怎么，和皇帝处的不好？”
我摇摇头，心里却盘算着总算有了给澹台杳纳妃的由头，“如今陛下二十又八正直壮年，宫里就我一个妃子，实在是不妥……臣妾惭愧。”
若是不说起，我还真忘了，我和澹台杳年纪差的也太多了，他这个年纪，当我叔叔都绰绰有余了。
“你这丫头倒是有心。”太后拿出帕子捂了捂鼻子，明显是心里难受，“只不过他最近刚封你为妃，若是劝他再纳，怕是他也坚决不肯。”
我懂事地点点头，太后既不想开口，告诉我自然是想我来帮忙，“太后有中意的人选不如接到我宫里来，让嬷嬷们仔细教导几个月，这事也就成啦。”
“还是清清最懂事。”太后看着我会心一笑。
不日这事我就拟了可以进宫的官家姑娘的名单送去了玉安殿，其中自然有孟祥。
前世她被我害的挺惨，十九岁时在我的设计下嫁给了一个北境的将军，也为此，她的父亲孟老头和我在任何地方都上针锋相对，以至于澹台杳迫于压力不得不赐死我。
下午我坐在凉亭下棋的时候宫人通传我澹台杳心疾发作，一路坐着轿辇赶到玉安殿的时候我已经是满头大汗。
“族敛，皇上怎么样了？”我一进了寝殿就看见澹台杳躺在榻上，像是睡着了。
“心疾严重，不过人没事。”
“那就好。”我点点头在榻边坐下，摘了护甲递给小蝶，又吩咐道，“把汤药端过来。”
药汤呈现红色，像是古方护心汤，听宫人说，喝了这个，人就支撑不了几年了，听说凌氏的有一位皇帝就是这么死的。
我鼻子发酸，边哭边给澹台杳喂药。
澹台杳喝了药到了晚上也没醒，族敛说没事，是因为喝了药的缘故。
“他是不是快不行了？”我问。
族敛赶紧跪下，“皇上身体健壮……娘娘也要慎言呐。”
“别骗我，他都喝护心汤了。”我一时伤心抬手就将半盏汤打碎在了地上，苦味弥漫在寝殿里。
族敛抿唇，“不是护心汤，只是安神的汤药罢了。”
“真的假的？”我问。
“族敛不敢骗娘娘。”
原来是我多想了，“你……你快起来。”
夜里的时候，族敛告退了，我放下心来就用了点点心继续给澹台杳侍疾。
在榻上坐得人头痛，趁着小蝶去给我找软垫的时候我便在起来屋子里溜达，澹台杳处理公务的地方在寝殿的旁边，掀开帷幔就是内间。
我走到案边看见砚台的墨已经干了，澹台杳写字很好看，上一世的时候他时常就会誊写些书本放在自己的桌上，这一世这个习惯还是没改。
我抬手翻了翻其中一本，墨香已经淡了，是写了很久了了。
《鲛人》
居然是玄幻民间小说，不过这书辞藻华丽描写的场面壮观，只是可惜作者未知，民间猜测此人已经入仕或者已经死了。
“娘娘，都铺好了。”小蝶在外头提醒我，放下了那书，我便出去了。
又坐了小半夜，我犯困就倚着榻栏睡着了，让小蝶他们轮流替我看着。
中间我感觉有人扶着我在榻上躺下，腰上的酸痛顿时缓解，我只顾着舒服。眼睛都没睁一下。
第二天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我手里攥着的，是澹台杳的墨发，而我整个人正被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住。
澹台杳依靠在软枕上用药膳，我躺在他旁还未全部清醒，只看见他的嘴一动一动像是在说话。
“好了，丞相，此事便说到这儿吧。”澹台杳瞟了我一眼发现我醒了，便抬手替我盖了盖被子，嘴上又说到，“淑妃正在休息。”
我脑子一热，但理智告诉我不要动，乖乖地等着脚步声远了，才探出头观察外边的环境。
“没人了。”澹台杳告诉我。
我迅速从被子里出来，“你好了？”我问他。
“嗯，好多了。”澹台杳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那便好。”我手心已经出汗了，却还抓着澹台杳的头发。
我顿了顿，撒开澹台杳的头发，翻身下床，又快速地福了个礼，“臣妾先告退。”说完就赶紧走了。
小蝶正在站在门口等我，样子特别开心。
“你笑什么？”我问她。
“娘娘和皇上高兴就好。”
“哦。”
我突然想起昨天的棋局还没破，不知道小蝶给我收了没有，刚要问小蝶，就看见远处一个不算眼熟的宫人走过来，端着一碗汤药。
我知道澹台杳心疾发作，可这汤药的颜色他昨日的不一样，“等一下，这是什么？”我命人先拦住那宫人。
“娘娘忘了，陛下自打前些年就时常心疾发作，这是日常的补药。”
我心慌，怕被人看出来，就开始开口鬼扯，“我自然知道陛下常吃补药，只是昨日陛下用过不同的药，你当去太医局问问是否两药相冲，若是为此陛下身体再有恙，本宫和你都担当不起。”
回宫的路上，我坐着轿辇努力回想以前的记忆，可获得的都是模糊的，血腥的，黑暗回忆。
可我从不记得澹台杳有心疾，他平日连药膳都很少用。
也许真的是我记忆有差，我如此安慰自己，不想再想过去的事。
第三天午时名单上的官家女儿们就进了我的梨花苑，看来澹台杳同意了，还派人和我送了盏白梨酒。
“娘娘，姑娘们已经被嬷嬷带下去教导了。”
我掀开酒坛的布封，酒香飘散而出，梨香清新冷冽，我拿茶盏子倒出来一点，微微抿了一点，“不错，用小冰瓶子装了送过去，当是给她们加宵夜。”
我刚一放下盏子，小蝶就抱着那坛子酒不撒手，“娘娘，这可是皇上特意送你的，了况且您平时不是最喜欢这个。”
我正研究棋局，被扰乱了思路突然有点心烦，上辈子养成的爱砸东西的毛病又犯了，一颗棋子被我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小蝶站在那也吓了够呛，其他宫人也赶紧跪下，我调整语气尽量显得随意一些，“你赶紧带着人去，休要再来扰我。”
小蝶抹着泪儿走了，我心里还有些不大舒服，又下了会儿棋就回寝殿更衣休息了。
等人下去了我就在榻上闭眼休息了。
直至澹台杳让人把我叫醒。
我整理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他坐在大殿的倚榻上墨发披散，玄色的袍子也敞开着，神色看起来有点生气，一入眼就是宫人跪在我殿上一大堆。
“淑妃。”澹台杳叫我。
“嗯？”等我回过神来，赶紧低眉上前福礼。
“请问陛下是出了什么事，如此露夜前来，怕是对身子无益？”我婉转地问。
“孟祥喝了你给她的酒，人病了，太医正看着。”澹台杳语气淡淡的，好像也没那么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