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的专曙》爱吃糖的狗

2、冬遇 冬日里的第

　　不知怎的突然从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睡衣，眼角湿润，眼晴周围染上了绯红。神色停滞。抬手抹掉了留在眼角的泪水，环顾四周，看着桌上的一片狼藉，心里徒增了几分烦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了眼钟表:七点……“五个小时……搁这当神仙呢”霜蓓低声骂着，手指不断按压着头，兴许是昨晚酒喝得太过，头开始犯疼了。慢吞吞地走到洗漱台，捧起水就往脸上泼，抬眼看着镜子里的那副面孔，水一滴滴地往下掉。似乎许久都没看见过了，既陌生又熟悉，嘲讽似的笑了一下，连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变成的这副模样，是爸妈离婚那天，还是外婆去世舅舅将自己赶出家门那天亦或者更久以前管他的，都过去了想这些还有屁用，倒不如想想自己这有了上顿就没了下顿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用毛巾擦干净手，摸了摸睡衣口袋，没摸到自己的手机这才想起了昨晚答应的事，轻叹，转身出了卫生间。霜蓓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从醉酒的情绪中拉出来，换了一身略显笨重的棉袄，衣尾直达大腿，脖子上的灰色围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一个黑色的……粽子！看着全身镜里的自己又可笑又可气，最后只得悻悻地出了门……
　　寒风扑打在脸上，硬生生的疼，呼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雾，这是冬天最原本的样子。偶尔有一两个摊贩在街边吆喝着，最后却也被寒风堵住了嘴。就那么蹲在地上，着实像极了地痞无赖。霜蓓站在马路沿上，想着打个车去，可等了许久都没看见出租车来的影子。等得有些不耐烦，心里憋着一团火，再加上这本就让人心寒的天气，更是磨灭了最后一点耐心。但却想到这本就属老城区，出租车少也说得过去，毕竟谁会没事跑到这么个鬼地方来拉客……这还真是有苦也说不出。
　　今天是星期五，学校还没放假，不远处的便利店还开着，门口摆满了零食，还贴心地摆起了热饮摊，等着中午职高放学的学生。双手插在衣兜里，朝店内走去“姑娘要买啥？饮料，零食，奶茶都有自己选。”老板娘热情地问候，手里停不下的活照旧，偶尔抬眼跟门口选奶茶的霜蓓打个照面。店里开了暖气，没有了冻得人窒息的寒风，身体回暖很快，白皙的脸从围巾里探出来，一抹红晕在脸上散开。“小姑娘长得真水灵，就是不怎么爱笑，要是多笑笑啊，准招人喜欢，不要去学那什么……”老板娘停下手中的工作，思索着，不知怎地，霜蓓接上嘴“高冷”“对！就是这个‘高冷’。也不知道怎么了，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板着张脸。”老板娘好似被点通了一般，滔滔地说了一大堆，霜蓓只当她是在拿自己消遣，也没多在意。拿着一杯香芋味的热奶茶走到收银台，老板娘熟练地扫了一下码，一杯奶茶7元，在那时也不算太贵，但对于现在自己的经济实力，着实有点承担不起，但这寒冷的天实在没办法冷着身子继续走下去，也只得付了钱。这月的生活费也没剩下多少，好在九月份也快过去了，不久霜敬庵便会给自己打新的生活费。老板娘仍在不停地讲，这老板娘也着实热情，说了这么多话也不嫌烦，尽管这样却也耐着性子听着，问到自己的时候还不忘回答一声，但也仅仅只有那么一个字“嗯”。“你呀，就应该多笑笑……”老板的声音停在这，霜蓓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朝门口瞟了一眼“欢迎光临，同学要点啥？”老板的声音再次响起。男生低声“嗯”了一声，脸被口罩遮住了大半头发有点微卷，长度刚好凌乱地遮住视线，书包被他斜背在右肩上，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朝这边看了一眼，眼底尽显懒散，也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霜蓓转过头来，心里不自主地升起这样的念头:“眼睛还挺好看……”意识到不对，轻顿了一下，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青春期春心荡漾了？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伸手拿起放在面前的奶茶，温度也还没被寒气侵蚀，捧在手里暖暖的，冰冷的手终于得到了点慰藉。店里有供顾客歇脚的地方，环顾了一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想着反正也还早，等会再去也不迟，更何况本就只打算去蹭一顿饭，其余的话就当耳旁风听了。霜蓓望着窗外在发呆，灰茫茫的一片，不加任何装饰，渐渐地，街上热闹了起来……
　　不知不觉，奶茶见了底，等到再也吸不上来，霜蓓才从出神中缓过来，嘴里挥之不去的奶香味在脑子里打转，四下寻找着垃圾桶，嗯……没有……只得看看到外面能不能找到垃圾桶，收拾好东西，迈步向外走，老板娘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姑娘慢走啊！”霜蓓驻足往她那看了一眼，淡淡地应了一句:“嗯”话毕便出了店门，离开了暖气，寒风迎面袭来，红润的面颊开始消退。寒风中夹杂着浓浓的烟味，离店不远处站着一群身着职高校服的学生，手上各自都拿着标志性的一根烟和一部手机，互相打着趣。人群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是他……”霜蓓低声说了一句，再次将目光移到他身上，手里夹着一根烟，但却没往嘴里送，只是低头玩弄着手机，脚边放着刚刚在小卖部买的苏打水……活脱脱的一群社会青年……身边一个寸头男生朝这边看了一眼，似乎看出了霜蓓是在看自己身边这位，用手肘怼了怼顾易言“老顾，有个妹子在看你。”还朝这边递了个眼色。男生朝霜蓓那边看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刚好撞上，依旧面无表情，反倒是霜蓓脸上多了一抹红晕，霜蓓移开视线看向离他们不远的垃圾桶，顾易言也没多理会，只是又低下头去继续摆弄手机。迈着步子缓缓朝那边走去，寸头男生见没反应又自顾自的说了句“喂！跟你说话呢！”见霜蓓朝这边走来，以为人是要来告白的，便识趣的噤了声，打趣的朝霜蓓这边投来眼色，等着看这个万年老冰棍怎么拒绝人家小姑娘。近了，烟味更加浓烈呛鼻的味道扑卷而来，下意识地将头往围巾里缩了，他没再去看手机，目光随着霜蓓的走近而移动，最后看着身旁比自己稍微矮一截的女生将手里的奶茶杯丢进了垃圾桶之后转身离开。他身上掺杂着烟味和柠檬水味，不觉得有丝毫违和感，到他身边时的第一感觉就是他比自己高，不止高半个头，而是整整一个脑袋……“吃钙片长大的吗……”暗自嘲讽了一下自己的身高，没多做停留转身便去了公交站牌那。没走多远身后就传来了阵阵笑声以及他和身边寸头男生的对话，楚子默从刚刚开始一直在看热闹，见身边那位万年老冰棍吃了瘪，因为人小姑娘在旁边，一直忍着没笑现在人走了，“噗”的一下就笑了出来可惜这每一句都被霜蓓尽收耳里，“啧啧啧，原来人妹子没看你啊，顾哥你这魅力最近有点掉线啊！”顾易言没理他，收回目光继续看手机，楚子默像是一个傻子一样在旁边继续絮叨“哎！话说顾啊～，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楚子默见他没反应，低声骂了一句“我问你话呢，啥时候回来，TM的干啥呢！”顾易言冷厉的看向身旁玩游戏的男生，楚子墨并未察觉到，见身旁的人许久没动静才抽空看了一眼身旁冷冷的顾易言“顾……易言”话还没说完，便止住了，随后便传来求饶的呼喊声“哥我错了，错了哥，哎！错了……”霜蓓好奇地转过身，双手插进兜里，眼角露着笑意，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顾易言抬起腿踹了他一脚，嘴里还切齿地说了句“你妈的胆子肥了谁给你的勇气，敢这么跟老子说话！”说完便又给了他一脚，楚子默吃痛地捂着屁股，脸上的表情更是好笑，嘴里还不停的求着饶。收拾完人，又跟没事人一样靠在栏杆上，侧目看向这边站着看热闹的霜蓓，眼角微眯，似乎感到有些意外，大眼瞪小眼，霜蓓察觉到不对劲，心虚地侧过身继续朝站牌走去，心里泛起一阵慌乱，默默记住了那个名字“顾易言……”抬眼看着站台边停着的公交车，回过神来，不觉加快了脚步，终于赶上了。
　　车上人不是很多，随意找了个位置，车子发动缓缓向前驶去，松了口气。驶过刚刚商店门口，不自主地往窗外看去，人依旧在那，只不过手里没了刚刚的那根烟。目光回到车内，定了定神时间还早，来得及，顺势眯上眼，想着睡会，待会好接受“洗礼”。商店外，顾易言低头看着手机，身边的楚子默还吃着痛，抬眼继续问道“所以你到底啥时候回学校”男生不耐烦地吐出几个字“后天”楚子默得到回话，便识趣的不再多问，又继续手中未结束的游戏。顾易言的眼神停滞在手机页面上 ，屏幕渐暗，也未有所察觉，不久眼角微含笑意，虽只有那么一瞬，却也算得上稀奇。
　　天空不觉已下起了小雪，雪下得密了，地上多了点积雪，商店门口前的栏杆旁也只留下了一堆杂乱的脚印……不一会便只剩下了空荡荡的街道……这是枫市今年的第一场雪，还伴着别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