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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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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君枫留在Y市的日子里，苏时岄担任着助理的身份，与他共同前往各个场合。
历时一个星期，施君枫的工作终于完成了，而完成意味着他的离开。
施君枫离开的前一天，公司的上司提出了聚餐。
提早到达聚餐地后，苏时岄的母亲林晚秋就发来了消息。
苏时岄低头看了看消息内容后，开始打字回复起林晚秋。她专心致志回复着，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身旁被久久空出的座位已经被施君枫坐下。
施君枫含笑望着苏时岄，她还未注意到自己。
“嗨，时岄。”
施君枫出声轻唤她的名字。
苏时岄听见耳畔的呼唤，应声望去，抬头她看见了施君枫。
苏时岄先是一愣，随后下意识脱口而出：“施总。”
施君枫听后一句话不说，只是眼神带着别样情绪看着眼前的苏时岄。仿佛正在等待她的发现，或者只是享受此刻的氛围。
已经习惯与施君枫相处的苏时岄没有想的太多，只是四目对视片刻后轻轻一笑。
没等施君枫再度开口，也没等到苏时岄反应过来，林晚秋的电话便急促地直接打来。
被铃声打断过后，苏时岄对施君枫说着抱歉，随后便快速起身走到了店外。
拉开厚重的包间房门，苏时岄接通了林晚秋的电话。
“妈，怎么了。”苏时岄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店外走去。
到达店外后，脑袋发懵的她呼吸起清新的空气。
“岄岄啊，你现在忙吗？”
苏时岄回想着店里尚未到齐的人数，轻轻摇了摇头，“还好，不是很忙。”
林晚秋松了口气，“妈妈上次有个东西落在你屋里了，你还记得吗？”
听完林晚秋说的话，苏时岄浅浅着回忆了一遍。
不过她的脑海里没有任何印象，也找不到一丝线索。
林晚秋再度开口，解释道：“我找了一遍没有找到，偏偏又有点儿着急需要，所以想问问你。”
听着林晚秋语气里的焦急，苏时岄再度想了几遍，却依旧没有任何头绪。
想起自己收拾东西的习惯，她安慰林晚秋说：“家里的东西我都会放在抽屉里，应该都在里边，妈你翻翻看。”
“那妈妈找找看。”
“好。”苏时岄停顿一下，补充道：“如果是特别小的东西，那你把东西都拿出来会比较好找。”
电话那头的林晚秋轻嗯着回应，接着她开始打开抽屉找起自己落下的东西。
苏时岄听着翻找的声响，等待着。
一分钟过后，林晚秋翻到了自己要的东西，彻底放宽心地舒了一口气。
“妈妈找到了。”
苏时岄笑了笑，“嗯，找到了就好。”
“那我先挂了。”
“好，拜拜啊，岄岄。”
“嗯，拜拜妈妈。”
挂断电话后，林晚秋放下电话把桌上的东西重新收拾起来放回原位。
正要离开时，桌上剩下了一张蓝白色的门票。
林晚秋拿起看了看，呢喃低语：“是海洋馆的门票啊。”
林晚秋歪了歪头，好奇着苏时岄留下门票的原因。
没看出什么特别的林晚秋想着这是被岄岄留下来的东西，她不能轻易丢掉。
随后，林晚秋抬手把海洋馆的门票放在了书籍资料架上转身离开。
关上房门的世界再度回归宁静。
接过林晚秋的电话后，苏时岄看了看时间，重新走回了店内。
当她再次走进店里，清晰感受到了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站定在原地愣了愣，落在身上的视线却又重新移开。苏时岄坐回自己的位置，半是疑惑。
“是有事吗？”
“嗯？”苏时岄扭头，看向了身旁的施君枫。
见施君枫做出打电话的手势，苏时岄她微笑摇头，“没事。”
施君枫笑了笑，“如果有事的话，离开也没关系，只是聚个餐而已。”
“嗯。”苏时岄轻轻点头，随后沉默。
施君枫挪开眼看向他人，心底像是平静的湖面，突然开始泛过一次又一次的波动。
好像，是悸动带来的紧张。
夜半，聚餐终于结束。
作为聚餐主角的施君枫被灌了好几次酒，不过他看起来却没有醉，只是脸上有些红扑扑的。
“你接下来有事吗？”
从包里掏出手机的苏时岄摇头，“没有。”
说完的她感觉此刻的对话有些熟悉，仿佛重新经历了一遍一样。
施君樾听后轻轻一笑，脸上更红润了些。
苏时岄打开了手机界面，说：“施总，我帮你叫个代驾，你……”
话未说完，她便被施君枫抓住了手腕。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苏时岄她呆呆地看向施君枫。
“不用。”
他说的很肯定，语气却轻轻的。
苏时岄不解地眨眼，不理解他的拒绝。
“我想走回去。”施君枫解答着她的困惑，说着眨眼看向苏时岄，“你陪着我一起，可以吗？”
时间停滞刹那，苏时岄好像听见了慢慢变重的呼吸声。
“那你的车……”说着苏时岄看向了停在一旁的汽车，“怎么办？”
施君枫撇了撇嘴，无奈的说：“让代驾开回去就好了，我想醒醒酒再回去。”
说完后，施君枫眼神牢牢盯在她的脸上。
这个时候，苏时岄仿佛不止感受到了来自于他掌心的炙热。她重新低头看着施君枫拉住自己的手，心思却有些沉重。
见苏时岄埋头久久不作答，施君枫忍不住出声询问：“你不是说接下来都没事吗？”
听此，苏时岄惊愕抬头。
难怪施君枫会询问自己一遍又一遍。
“没事。”她笑了笑，“那一起逛逛吧，就当在你离开前，陪你再逛逛这里。”
施君枫轻轻松开紧握住的手，心情也随之松了一口气。
“嗯。”
晚风吹过，凉凉的。一下子带走了大部分醉意与困意。
十分钟后，接单的代驾司机出现。
苏时岄把钥匙交给代驾后，与施君枫一起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
夜色里的灯光发亮，迷人璀璨。
“毕业之后，你还是打算待在Y市吗？”
苏时岄想了想，“是吧，毕竟我还是熟悉这里。没有其他的地方能让我感到心安和平静。”
“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施君枫问。
“……”苏时岄犹豫了。
很久以前开始，是这个原因。但是他的提问，让她想到了其他的事情，其他的人。
“当然是，要不然就还是我不愿意跳出舒适圈。”苏时岄说完，扯着嘴角笑了笑。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重新回到开始，慢慢地走在喧闹的街头。
施君枫轻轻呼气，目光时不时望向苏时岄。
“苏时岄。”
“嗯？”
“我喜欢你。”
他先呼唤她的名字，再说出他的情意。
苏时岄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出乎意料，没有错愕。只是告白出现在此刻，如此空白的此刻。
说出喜欢，对施君枫而言已经是太久之前年少的曾经。
四目对视，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沉默中看着对方。
苏时岄面无表情地眨眼，片刻后毫不在意地笑。
“施总，你喝多了。”
此刻故意转移话题的回答，是失望的情绪在他的脑海蔓延。
苏时岄，她好平静。
施君枫摇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回答道：“我没有喝醉，你能把我的话当真。”
她知道刚才施君枫拉住自己的感受是什么了，是她害怕来自于施君枫他那股温热到仿佛能一瞬间烫伤她的情感。
她自己，承载不了。
凉风吹过，她的发丝被吹起。时间变得缓慢，让情绪轻轻的，却又重重的。
苏时岄收起了友好的笑容，脸上转而变得平静。
“施总，谢谢你的喜欢。只是，我更愿意和你做朋友。”
施君枫没有感到意外，却还是不甘地看了她许久。风儿吹来，他笑着背过了身。
“哎呀，我喝的是不是有点儿多啊！应该多走走吹吹风，醒醒脑的。”说着，施君枫走了几步。
站在原地的苏时岄盯着面前的施君枫，没有回答，心情却有些波动。
走了两步的施君枫突然顿住，轻轻地叫出她的名字，“苏时岄。”
“我愿意先做朋友。”说着他一笑，转身说：“暂时就忘了我今天晚上的冲动，就只记住这句话吧。”
【我愿意先做朋友，只是拜托，不要让我等太久。】
等待如此难熬的事情，他经历了太多个年头。
说完之后，施君枫不等苏时岄回应，笑着转身朝着前方继续走下去。
而原地的苏时岄复刻了一遍施君枫说的话后，丢弃复杂的心情，慢慢跟在了他的身后。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步，一步接着一步，可以朝前也可以退后。
感情，真是复杂。或许，少了些情感，就能活得更快乐。
*
与施君枫分开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
小区的路上空空荡荡，路旁坏了的一盏路灯不断闪烁着，营造出有些恐怖的氛围。
苏时岄捏紧背包快步走着，心砰砰直跳。
“哗啦”一声，在寂静的夜晚引起惊人的声响。听到近在咫尺的声音，苏时岄慌乱回头。
当她以为会看到危险或是惊吓，身后却只是一片空白。
她扭头盯着身后，时间仿佛停滞了很久。除去一片清风吹起她的发丝，世界的安静与她内心的情绪形成强烈对比。
心跳因为担忧变得越发紊乱，苏时岄不敢停留脚步，快步地冲进了亮着灯的楼里。
苏时岄喘着气轻抚自己的胸口。
她透过玻璃看向门外的道路，那是和江上阳分开的地方。她记得那时的初雪，也记得自己后来每一次走过这段路的伤感。
现在，多了害怕。也多了更多讨厌的情绪。
转身，苏时岄她坐上电梯回到了家里。坐在床上看着越来越晚的时间，苏时岄后怕地扶额。
她想，下次不能这么晚回家了。
楼下的江上阳看着苏时岄亮着光亮的房间。
他希望能看见她的身影，却也害怕看见她的身影。
如果被发现，他会更加舍不得。
一开始就无法舍弃的心情，却无人能说。
冷风吹过树梢，树叶沙沙作响。
月亮已经挪动换了位置，苏时岄房里的灯光依然亮着。
是不是，还在忙着她的工作？
如果这一切都是梦境该有多好。
如果没有分手，如果还有劝阻她早些休息的身份，那她是否会早些休息？
如果，他可以……
江上阳抬头盯着苏时岄的房间看了许久，久到脖子酸痛，久到眼眶泛红。
久到他知道，没有如果。
是他自己做出了选择，所以没有如果。
深夜的灯光一盏盏熄灭，苏时岄房里的灯光也熄灭过去。
江上阳依依不舍地望了片刻，随后他独自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走到家门口，紧锁的房门让他想起冬天来找自己的苏时岄。她被冻的可怜，眼泪落下时变得凄惨。
而他，没有为她擦去眼泪，没有让她摆脱寒冷。
回忆清晰的每一个过往，都烙印下了难以愈合的伤疤。
而在此之前，无人察觉，无人幸免。
头顶的感应灯熄灭，整个世界变得黑暗，可怕。
江上阳僵硬在原地，眼眶越来越红。他声音低哑，痛苦沉重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小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