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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笑容＆表白（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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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笑容】
“好了，现在大家可以去寻找玩偶了。记住限时两小时，下午六点前，需要回到这里。”
随着明褚说完后，聚在一起的人便四散开来。
离开前，云致走到苏时岄身边。
“苏时岄，你们注意安全。”说着，她多看眼刘褚艺。
视线对视上，刘褚艺依旧噙着笑望着两人。
云致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苏时岄。
她朝着云致露出安心一笑，反过来也叮嘱起了云致。
“你们也是。”
云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模样似是有话要说却欲言又止。
苏时岄看着她，等候着她。
见她皱眉模样，苏时岄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苏时岄失笑，“我们两个小时后会见到的，毕竟又不是生离死别。”
云致叹息一声，随后低声告别：“那我走了。”
云致挥手与苏时岄短暂道别，随后她与曲净两个人一起，转身投入进了寻找玩偶的游戏中。
苏时岄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思考着如何与刘褚艺度过游戏期间这两个小时的方式。
她出神的想着，却没有得出结论。
身侧的阳光被遮挡，一片阴影落下。
苏时岄扭头看去，见刘褚艺走上前，站在了自己身侧。
“那我们也开始寻找玩偶吧。”
“好。”苏时岄应声跟在了游刃有余的刘褚艺身后。
熟悉营地的刘褚艺走在前边，带着苏时岄走进了林海当中。
江上阳站在原地，看着渐行渐远的她们。
他的视线焦聚在苏时岄身上，心中想着的也是关于她的事情。
这段时间，他没有去想发生过的事情。因为不敢让难受的时候随着回忆复盘，一遍遍地加深在心底。
可是他弄错了误会，也错失了时机。
在他一次次看向苏时岄时，错过了。
而现在，又该怎么做呢？
明褚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他的沉思：“我们也该走了。”
江上阳闻声回过神来，这才留意到营地中场已然空旷，只剩下他们的队伍还未出发。
“抱歉。”江上阳致以歉意，“我们可以走了。”
明褚笑了笑，“那就走吧。”
“嗯。”
回头，他再度看了一眼快要消失的苏时岄。
望向她的视线里，隐藏着他的希望。是他一直的希望，希望她们之间的关系，不被破坏的关系。
只是明知喜欢的江上阳因为其他人而憋气时，他们的关系就不再停留在从前温和的关系里。
这是多年后，苏时岄道破的事情。
*
刘褚艺迈步走在林间的小路上，她背对着苏时岄提起话题。
“我是S大的学生，专业是物理学。你呢？”
突然被提问的苏时岄一怔，大脑陷入片刻的宕机。
“我学的法学。”苏时岄说着，想起似的补充道：“就在你们S大隔壁的学校。”
“很好啊。”刘褚艺一顿，语气里洇开一丝怅惘，“我上大学之前，也很想学法学。”
身后跟着的苏时岄抬头盯着她的背影，听出了她语气里充满的遗憾。
此刻，苏时岄想知道她脸上此刻的表情。
周围传出鸟儿的叫声，清脆明亮。
在苏时岄好奇询问之前，刘褚艺先行开口。
“你为什么会学法学？”
苏时岄被问住，她开始仔细思考着原因。
从知道自己的高考成绩开始，她才开始慢慢了解那些自己或许会学到的专业。
一开始，她打算无脑跟着云致所选的专业填下去。
只是当她看着云致家里为她选择的专业时，她却发现了好几个自己不了解的专业。
在了解过后，她发现她不再想和云致填写一样的专业。
头脑一热过后，她仔细地想了想。云致的专业是她的家里人帮她填写的，那个时候她好像觉得这样被他人规划的节奏，她不愿意去接受。
在最后，是母亲林晚秋的一句话选了法学。
苏时岄看着刘褚艺，说：“是了解后感兴趣，之后我家里人也支持，所以选择了法学这个专业。”
刘褚艺听到后，沉思着点头。
望着刘褚艺的状态，苏时岄还是忍不住询问出口。
“那你，为什么没有选择法学？”
苏时岄的疑问让刘褚艺停下来脚步，眨眼思考起曾经的选择。
“因为……”
苏时岄安静等待着，好奇她的原因。
她眨了眨眼，似乎需要一点时间来回溯那个选择。
片刻后，她笑着转过身，迎上苏时岄探究的目光，声音轻缓地给出了答案：“因为一开始就没有选择好。”
苏时岄望着她，试图从她一笔带过的话中理解到更多信息。
看着她困惑的脸，刘褚艺开玩笑的回答：“可能是因为最近学的太累，所以我有些后悔这个选择吧。”
她的话让苏时岄回想起高中时熬夜学习的自己。
难解的题，无数个需要记住的单词公式，还有那些背也不尽的不断增加的知识。
那段日子，累的发懵，痛苦的想死。
她明白眼前的刘褚艺能考到S大里，一定有着很强的能力。
现在她不愿细说出来的事情，或许就是她累到后悔的理由。
“累的时候，好好休息一下，别困在其中。”苏时岄看着刘褚艺，像个朋友一样安慰着她。
刘褚艺盯着她，先是愣神，随后眼底方才的沉凝如朝雾般散去，真切笑意再度浮现。
“是个不错的方法。”
苏时岄也舒眉展颜，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两个人之间的相处变得轻松了许多。
“那我们接着找玩偶吧。”
“先别急，”刘褚艺忽然停下脚步，语气带着一丝轻快的提议，“抬头看看吧。”
虽然不明白刘褚艺意图，但是苏时岄还是迟疑着照做了。
带着一丝困惑，苏时岄顺着她的指引迟疑地抬起头——眼前的景象瞬间攫住了她的呼吸。
落日前粉嫩的天空映照出暖色温柔的景象，为山间落下粉色的梦幻回忆。
多彩的云朵飘荡，围绕着地球旋转出一个新的周长。
苏时岄仰头看着，露出了今天第一口舒气的笑容。
“很好看。”苏时岄情不自禁地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我也觉得，很好看。”
苏时岄看的快要痴迷时，刘褚艺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苏时岄回头，看见了满脸笑容的她。
“接下来我带你去找玩偶吧，我们争取得到第一名的积分！”
苏时岄看着她的脸，莫名地想去信任眼前的少女。
刘褚艺她的笑容，潜移默化地影响自己对她的想法。她的帮助，也让苏时岄禁闭的苦闷豁然开朗。
或许她与江上阳有着其他的关系，也或许自己之前带着有色眼镜的担忧。
那些都不是评判刘褚艺的标准。
她不愿否认，也无法否认刘褚艺的善良，是如雨后彩虹般闪耀夺目。
刘褚艺的每一次笑容，都在释放温柔的善意。她还有更多美好，苏时岄想去慢慢知晓。
因为一个江上阳而错失新的朋友吗？
苏时岄的回答是不。
自己会陷入感情困境，也会陷入解题死路。这两者，没有什么不同。
没有不同，那就不存在非要选择的某一方。
所以，她也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失去什么。
丢下之前的防备，还有无数种可能的担心，苏时岄露出真情实意的笑容。
“好。”
苏时岄看向她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最后，在刘褚艺的帮助之下，苏时岄她们两个人得到了寻找玩偶游戏的第一名。
游戏结束后，刘褚艺拿出一个白色小猫玩偶送给了苏时岄。
“我觉得这个漂亮的小猫，很像你。”
苏时岄珍重地接过，指尖拂过小猫柔软的绒毛。
“谢谢你。”
刘褚艺笑了笑，转身与其他工作人员收拾起被找出的动物玩偶。
苏时岄独自垂首端详这份礼物，玩偶小猫的脸上绣着灵动的眨眼表情，看起来可爱极了。
而刘褚艺说这个小猫玩偶像自己，苏时岄想着，难掩欣喜地笑了。
接过电话的云致悄无声息地走到苏时岄身边。
看着苏时岄她手里的玩偶，云致疑惑出声：“不是说这些玩偶不能带走吗？”
苏时岄被吓了一跳，看见是云致后松了一口气。
“羡慕吧~营地工作人员送的。”苏时岄拿着玩偶小猫在云致面前炫耀地晃了晃。
云致看了看周围，好奇问：“谁送的？”
“刘褚艺送我的！”
苏时岄抱着玩偶解释，手上忍不住抚摸起手里的小猫玩偶。
原本无心故事发展的云致仿佛听到了不可思议的话一样，她拉起了苏时岄的手。
温热的触碰让苏时岄呆住，然后看向云致。
云致焦急着模样，打破砂锅问到底地追问：“她为什么会送给你？发生了什么？”
苏时岄撅了噘嘴，说：“没什么。”
这个回忆就是普通的两个女孩，她们在一起看见绝美的风景，度过了不平凡的时刻。
让这一天的记忆，永远记住漂浮在天空中多彩的云。
云致看着她，心里因为苏时岄与刘褚艺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感到酸酸的。
不过比起看见她伤心难过，她更愿意看着她露出笑容。
关于让她伤心的江上阳，云致想起来回头看去。
未看到自己寻找的身影，云致思索着看回苏时岄。
她欢喜地玩着手里的玩偶，眼神落在上面，珍贵着新得到的礼物。
不管这个久违的笑容因为哪一个人，她原本能做的就只是帮助，而不是介入。
远处人声喧沸如潮，云致无奈摊了摊手，释然的笑意里掺进半分无奈。
算了，随她们去吧。
*
营地的第二天晚上，将会如期举行一场篝火晚会。
一同前往篝火晚会的路上，苏时岄未曾注意到身后江上阳那道牵挂而纠结的目光，从未离开她的身上。
巨大的火光在夜色当中燃烧起来，哪怕不用靠近就能感受到直逼而来的火焰温度。
当一行人到达目的地时，现场的气氛仿佛是晚会已经开始的模样。
“我们来晚了？”苏时岄不解询问。
同样感到好奇的云致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眼前的氛围。
她摇头，推测说：“时间没错。可能就只是现场的气氛让人热血沸腾吧。”
苏时岄听着了然点头。
片刻后，明褚拿着话筒出现证明了云致说的话。
“欢迎大家来到营地。今天我们……”
一时间人群聚集到了篝火附近。
苏时岄她们也跟着人流的方向走了过去，开始期待接下来的篝火晚会。
在明褚说完注意安全的话后，他大声宣布了今晚晚会的开始。
“篝火晚会，现在开始。”
话毕，人群当中传来口哨与欢呼声。
“接下来是篝火晚会的第一个节目，载歌载舞。”
明褚说完后，营地的工作人员便出现在了附近，他们开始组织起大家靠近圆形篝火旁。
苏时岄发懵地走到了篝火旁，回头想要询问身边的云致，“现在……”是要干什么。
转头看见江上阳的脸庞时，她的话哽在了喉头。
站在篝火旁对望，耳边是突然的安宁，彼此的世界静的仿佛只剩下她们两人。
对视之中，仿佛有许多话想要钻出胸膛，如篝火般炽热。
耳畔燃烧的木头噼里啪啦作响，她们的眼里倒映着不断燃烧的火光，还有对方的脸庞。
火焰照亮她们的脸，滚烫而炙热。
【章节——告白】
云致寻找着她们回头时，看见的是站在一起的两人。
她雀跃地期待着接下来的进展，却看见了江上阳扭头躲闪开苏时岄视线的动作。
当江上阳扭头看见她时，云致无辜地眨了眨眼，随即扭头假装没有看见此时的场景。
她尴尬地靠近曲净，内心抓痒挠腮的。
话痨的童明一直在和童玥说话，不堪重负的她躲开童明。
站在没有没有被篝火遮住的位置，童玥纵览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跟在童玥背后的童明在看见她一言不发地盯着对面时，童明罕见地沉默看去。
看着江上阳他们之间无言地发生的事情，他竟在脑海当中构建了一场大戏。
想着，童明忽然惊觉拍手。
“原来是这样的嘛！”
童玥被回荡在耳边的声音吓了一激灵，她愤恨地回头看去。
果然是没有甩掉的狗皮膏药——童明。
“果然什么？童明你疯了离我耳边这么近说话！”童玥说着越来越气，索性直接抬手打了他。
童明毫不在意童玥这如猫一样轻挠的一下，反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们还真有事情瞒着我啊。”
想着刚刚看到的场景，童玥也明白跟着自己的童明肯定也看见了。
不过只是不确定他看见了多少。
“你，都看见了？”
“看见啦，她们每个人的动作我都看见了，一点儿都没错过。”
童玥嘴角抽了抽，倒是低估了他的眼力。
童明没有看童玥的表情，反而看见苏时岄她们开始分析起了刚才看见的。
“我说怎么突然约着一起出来玩，原来是因为她们啊。”
童玥白了他一眼，“你真是迟钝，现在才发现。”
童明震惊看向童玥，不禁发问：“难道你一开始就知道了？”
童玥看来的眼神让童明有了答案。
“难怪你不震惊。”童明感慨的说。
转过头看去前，童明用手肘怼了怼童玥：“下次你也记得告诉我。”
说完，看着苏时岄她们的童明单手摸着下巴思考，做着一副自以为睿智的姿势。
好不容易想感叹童明有观察力时，她却想起童明搞错江上阳喜欢自己的那件事。
她冷笑一声，内心腹诽：“算了，和你说，越说越乱。”
“不过，江上阳怎么会同时和苏时岄还有云致有牵连呢？人云致都有男朋友了。”
三角关系？！
听到这个就像是中毒一样的分析，童玥十分不解且震撼地张着嘴看向他。
“童明。”
他低头看去，“怎么了妹妹，你也有想分析的话要说？”
“你真的是狗血电视剧看的太多了吧……”
“不会啊，我刚才看的很清楚。”
童明信誓旦旦的话让童玥绝望扶额。
“我……”
害怕童明会在之后乱分析一通后找到当事人询问，童玥打断他，随后叹息。
“童明，不是你想的那样，别分析了，我求你。”
她听的头快大了。
自以为自己快要靠近真相的童明一愣，“不是吗？”
“不是。”童玥说的斩钉截铁。
童明挠了挠头，转头询问看清一切的童玥。
“那你告诉我吧。”
童玥抿唇，纠结起该不该告诉他。
“告诉我吧。”童明说着，用手晃了晃童玥的胳膊。
“……”
童玥扭头，看着他求知若渴的呀眼神。
真的服了他了。
开口前的一瞬间，篝火旁的音响播放起了音乐。
随着音乐响起，篝火晚会的氛围也随之变得热烈起来。
童玥看了看，直接装傻忽视了童明说的话。
而童明跟着人群舞蹈，没空去得到答案。
跟随着音乐与人群，所有人都围着篝火跳起了舞，短暂地忘却刚才发生的事情。
*
篝火在音乐的余韵中渐渐变小，噼啪的燃烧声取代了方才的喧闹。
围坐的人群陆续散开，谈笑声也随着人影的晃动融入夜色。
就在这时，苏时岄感觉脚踝处传来一阵隐痛，她受了伤。
她没有告诉其他人，打算忍着不算剧烈的疼痛走回了帐篷。
“岄岄，我想和曲净再逛逛，你先回去吧。”
苏时岄没有询问理由，只是轻轻一笑答应了她。
而转头寻找童玥时，她早已经不情不愿地被童明拉走，看不见踪影。
江上阳……
她第一时间就有想到他，算了，别麻烦他了。
苏时岄这样想着，扭头咬咬牙，慢慢地朝着帐篷的方向走回去。
越过人群瞥见她寻找的苏时岄离开的背影，江上阳立刻跟了上去。
等到凑近时，他发现苏时岄脚下一瘸一拐着挪着走的姿势，江上阳疾步走到了她的身边。
在苏时岄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微微喘着气，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看着突然出现的江上阳，苏时岄也有些错愕。
夜晚的安静是被减小音量键的时刻，耳畔只剩下偶尔传出的蝉鸣声。
感受到手掌不断升高的温度，苏时岄低头看去。
她没有挣扎开江上阳的手，反而抬头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直都在你身后，跟着你。”
没等到苏时岄说完，江上阳就回答了她。
他的回答，就仿佛知道刚开口的苏时岄要问什么问题一样。
苏时岄愣了一下，随后轻声回答，“嗯。”
说什么呢？
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就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她轻轻推开江上阳的手，“反正大家的帐篷都在一边，那我们一起走吧。”
江上阳看着她轻轻退后一步却抽痛的表情，他问：“你扭到脚了？”
钻心的痛让苏时岄有些冒冷汗，她站在原地缓了缓。
“没事。”苏时岄说着，抬头却看见了江上阳快要黑掉的脸。
撒谎的苏时岄看向别处，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像，是有点儿扭到了……”
这样承认，她觉得自己好惨。
明明痛的要命，却还是要逞强撒谎。被看穿以后，怎么她还有些心虚。
承认之后，好像脚下更痛了。
江上阳听后，脸铁青着扶着她一起往回走去。
一路上，江上阳一言不发。
苏时岄看了看他的脸，臭死了。
她舔了舔嘴唇，“谢谢你的门票，水族馆很好看。”
江上阳听见后垂下眼帘，眼底情绪复杂。
没有听见回应，苏时岄干笑两声。
“下次你也要去看看，真的很好看。”
江上阳看了苏时岄一眼，苏时岄呆住。
江上阳望着她，内心回复道：“苏时岄，那原本是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的。”
以为说错话的苏时岄她后缩着脖子看着他，小心翼翼开口：“怎…怎么了？”
江上阳不说话，扭头继续看着前方。
面对始终沉默无言的江上阳，苏时岄无声地说了句小气后闭了嘴。
不久后，苏时岄被江上阳送回了帐篷里。
转头，江上阳放下她后就离开。
帐篷帘子“唰”一声轻响又被掀开。
江上阳他探身回来，语气急促地叮嘱：“我去找营地的人拿药，你等我，别自己瞎处理。”
刚弯下腰，手正要去掀裤脚的苏时岄闻声动作一僵，立刻收回手，讪讪地抬头应道：“好。”
江上阳的眼神落在她脚踝方向，显然看到了她的小动作，脸上写着满满的不放心。
直到苏时岄端端正正坐好，老老实实看着他，他才再次转身离开。
江上阳离开后，苏时岄松了口气。
有时候看见他，真跟见了她害怕的老师一样。
处理过伤口后，江上阳把药留给了她。
“你注意些，明天还不舒服，我们就去医院。”
江上阳说着嘱咐的话，苏时岄听着，仿佛两个人回到了没有闹掰冷战的时候。
只是，现在并不是那个时候。
“嗯，好，我知道了。”
苏时岄低头闷声回答了他。
江上阳俯视着她，看不清她的脸。
他隐忍着不安的情绪，哑着嗓子说：“我走了。”
江上阳转身就要离开时，苏时岄却出乎意料地拉住了他的衣角。
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轻柔柔地问他：“你讨厌我吗？”
不，他只是害怕苏时岄会讨厌自己。而他，也只是因为害怕。
江上阳沉默，随后摇头，“不讨厌。”
“那为什么不理我？”
“因为，因为……”害怕，依旧是害怕。
听着他吞吞吐吐却说不出理由，苏时岄咬住唇瓣。
“那你只想和我做朋友吗？”
这一次，江上阳默了默，没有回答。
苏时岄故意松开手，缓慢而伤心。
“我知道了……”她冷淡的说：“那我们连朋友也不要做好了，你走吧。”
这番决绝的话让他瞬间感觉到五雷轰顶，心中的理智在崩塌。
他喜欢苏时岄，喜欢这个温柔善良却偶尔自相矛盾的苏时岄。
他想告诉苏时岄，他那份从小到大的喜欢，已经让他绝不可能只愿意与她做朋友。
他不满足于只是和她做朋友。
可是这么多年，他做的不多，也没有让她明白自己喜欢她。
他的喜欢，太小了。小到占据不了她的片刻时光，也吸引不了她的关注。
倘若真的向她戳破了自己的感情，那当她说出不喜欢与不可能时，自己连朋友也做不了了。
而他，不想。
他杵在原地，仿佛被钉在那里。
帐篷内的空气凝固如冰，寒冷刺骨。
苏时岄那句冰冷的话像尖刀刺在他心头，溢出鲜血。
他低头，声音干涩发颤，语无伦次地说起那些埋藏已久的话。
身后苏时岄别过头，不和他继续说话，也不看着他。
江上阳如生锈的机器般缓缓扭头。面对她时，他看见她的背影，心里道不清的难过苦楚。
他抬起手想要触碰，却后缩回了手。
而苏时岄不愿回头，不愿再看他一眼。
此刻就好像在说，看吧胆小鬼，说与不说，小月亮都会拒绝和你做朋友。
难过就像海水，咸咸的眼泪。
就要离开，苏时岄她是想到了之前江上阳说自己忙的时候。
“江上阳。”
将要离开的身影顿住。
她望着他的背影，无情又赌气的说：“以后别找我了，你忙到没有空，我也没有。”
说完，苏时岄眼底不争气地泛起泪花。
狭小帐篷里不再传出交谈声后，其中的空气仿佛也被彻底冻结了。
他杵在原地久久不作出回应，等待着的短暂几秒钟，仿佛凌迟着她。
江上阳背对着她，无法继续沉默下去。
他重新走回苏时岄的身边，看了她一眼支撑住自己割舍不掉的感情，慢慢开始了叙事。
在寂静的夜里，他说起了关于两人从小到大的事情。
说着他抽泣几下，思路也混乱着，话里混着表白的话语。
噙着眼泪聆听了许久的苏时岄，在听见他的告白后，哽咽着回头看向江上阳。
他单膝跪地蹲在自己床边，闷头继续自说自话。
苏时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似的落下，说话时带着浓重的鼻音打断了他。
“太长了，听不懂你想要说些什么。”
一直沉浸在自己混乱思绪中的江上阳被打断，像是骤然断了线的木偶，话语戛然而止。
他还想说完，如果以后没有可能继续做朋友，也还想说完他想对苏时岄说的话。
苏时岄静静地看着江上阳。
他紧张到眼睫微微颤抖，明明自己都没有说完想说的，却开始思考认真斟酌着回答她的话。
这个傻子。
江上阳还没有发现已经看向他的苏时岄。
直到她的眼泪落在江上阳的手背上，他才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她。
“你……”苏时岄咬唇，眼泪又委屈掉落。
“你是笨蛋吗，江上阳……”
看着她的眼泪，江上阳一度哽咽到说不出话。
“是。”他点头承认，沙哑着嗓子说：“我是傻子，是笨蛋……要不然怎么会老是惹你生气……”
苏时岄看着他，眼泪模糊视线。
她眨眼挤出遮挡视线的眼泪，抽抽搭搭的说：“还，还有呢？”
“还有……还有……”
看着江上阳自我纠结着，苏时岄擦了擦眼泪。
“你喜欢我吗？”
江上阳听到后茫然又急切地抬头，想看清她的脸，却对上了她含着泪水、带着询问的眼神。
理智回笼，喜欢的那份感情却在不断增长。
他目光恳切地望着苏时岄，语气虔诚地说：“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第一面开始。”
苏时岄听到后半句，瞪大了双眼。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们都还是小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