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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四十八章 唐诵和陈灺 ...

  •   唐诵和陈灺在厨房洗碗的空隙,奚遥其带着余悸进了卧室。这种私人空间,余悸不太好意思进去,就站在房门口扫了一眼。
      卧室空间还挺大,自带一个浴室,家具不是很多,一张双人床,一张电脑桌,还有内嵌式的一个拉柜。有个飘窗,飘窗前放了一张懒人沙发。
      奚遥其从电脑桌的抽屉里拿了一个信封走到他面前。
      余悸伸手接了,犹豫了一下,“她是什么时候把东西给你的?”
      “去年暑假寄过来的。”奚遥其说,“寄之前她来找过我们一次,说是放假前在这边医院做了体检,回来拿体检报告单,顺便来看看我跟唐诵,我们去市中心吃了顿饭。吃饭的时候她跟我们聊到你们家附近那个寺庙,唐诵开玩笑说让她下次开学捎个纪念品回来,她说好。”
      “没过两天她就把铜钱寄了过来,寄之前她问过我,说能不能另外存点东西在我这,我同意了她才寄的。”
      “再之后我们就没联系了,一直等开学才知道消息。”
      奚遥其沉默了几秒,“然后我跟唐诵才反应过来,那顿饭可能是她用来跟我们告别的。”
      但当时他们谁也不知道。
      只是把它当做了一次再正常不过的聚餐。
      “她走之前把手机和电脑都清空了,学校宿舍除了一些生活用品也什么都没有,我还以为她真的什么都没留。”余悸盯着文件袋,“但她把这封信存在了你这里。”
      他垂着眼,“……为什么?”
      奚遥其盯着他,突然开口,“她可能是专门留给你的吧。”
      余悸愣了一下,看向他,“嗯?”
      “如果她把信封留在宿舍,那你爸妈过来收拾的时候就会看见。”他说,“但放在我这,如果你不来河清,不打听她同学朋友,不来找我,就不会知道这东西的存在。”
      “我从驿站拿快递回来的时候,问她这封信要我保管多久,她说一年。”奚遥其说,“东西是她九月初寄过来的,按一年来算,来年九月,正好是河清新生开学报到的时候。”
      奚遥其看着他,轻声说,“余悸,这封信是她专门留给你的。”
      余悸捏紧了信。
      奚遥其按着他肩膀,“其实这句话我跟唐诵都不太愿意说……”他叹了口气,“节哀。”
      这句话在去年余悸已经跟在他爸妈身后听过太多遍了,只是那个时候是亲朋好友街坊邻居对他爸妈说,“节哀”两个字从他们嘴里听起来冷冰冰的,像是一句套话。
      但现在跟他说“节哀”的是奚遥其,是跟余欢真真切切相处过的人。
      余悸突然有些难受。
      他下意识往厨房那边看,陈灺背对着他,正在和唐诵一起洗碗。不知道是不是他盯的过于久了,久到被看的人都有所察觉,陈灺突然回头看了过来。
      “怎么了?”陈灺对他做了个嘴型。
      余悸冲他摇了摇头,心情莫名平静了点。
      他收回视线问奚遥其,“昨天学校社团招新,我进了木雕社,在群里看见你也在,你之前说我姐跟你一个社团,她也是木雕社的吗?”
      “不是。”奚遥其说,“我跟她之前都是摄影社的,但我只在摄影社待了一学期就走了。”
      “因为常夏?那个学姐跟我说她是前社长。”
      “当时她还不是。”奚遥其说,“跟她也没关系,是因为大一下学期我当了木雕社副社长,两个社团开会时间经常撞一块,所以我得做取舍。”
      余悸哦了一声,把信封对折塞进了裤口袋。
      出去前,他看着奚遥其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什么。”余悸虚握了一下手指,“就想跟你说声谢谢。”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也谢谢唐诵。”
      “客气了。”奚遥其拍了拍他肩膀,“出去吧。”
      “嗯。”

      洗碗是件大工程,尤其是吃火锅剩下的碗。用洗涤剂泡一遍还要用凉水冲两遍。奚遥其带着余悸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碗才进行到冲第一遍的程序,奚遥其进厨房把陈灺替了出来,“你出去跟他一块吧。”
      陈灺把手里的碗放下,“好”
      余悸正在用抽纸帮忙擦餐桌,他走到人面前低声问,“没事吧?”
      “没。”余悸看他手上还沾着水,顺手抽了两张纸递给他。
      陈灺边擦手边问,“东西给你了?”
      余悸嗯了一声,“是封信。”他顿了顿又小声说,“好像是专门留给我的。”
      他情绪有点低迷,陈灺安抚的捏了捏他后颈,“说明欢姐有话跟你说,是好事。”他轻声说,“回去再看。”
      “嗯。”
      等几人分工洗完碗处理好垃圾分类后,已经是下午两点过后的事了,唐诵去阳台感受了下室温,“不行,这温度在外面走两步就熟了。”他对余悸陈灺说,“你们等太阳小点再走吧。”他问,“玩不玩游戏?”
      “玩什么?”
      “吃鸡?”
      余悸正好需要一点东西转移注意力,他拿出手机,“可以。”
      “正好打匹配。”唐诵窝在沙发上冲厨房喊了一声,“老奚,草莓洗好没,出来打游戏。”
      奚遥其把陈灺买的那篮草莓洗了,装在了一个玻璃碗盏里端了出来。

      等从游戏世界切换到现实世界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
      余悸跟陈灺走的时候顺便把垃圾给带了下去,唐诵依旧把他们送到了楼下,他靠在楼梯扶手,“回去的路知道吧,笔直一条道往下走就是,弯都不带拐的。”
      他说完又盯着余悸看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陈灺,“学长跟你商量个事呗。”
      陈灺愣了愣,“什么?”
      唐诵靠在楼梯扶手上,怪不正经的开口,“借你对象说两句话,行吗?”
      陈灺下意识看向余悸,两人都有点懵。
      “两句话还是可以的。”陈灺把他对象手里的垃圾一起拎了过来,“我先去丢垃圾,在外面等你。”
      “好。”
      陈灺出去后,唐诵朝余悸勾了下手。
      余悸配合的往前走了两步,“学长什么事?”
      “你就别学长了,我跟你又不是一个学校的,叫我名字就行了。”唐诵伸手勾住他脖子,他本来身高就跟余悸差不多,现在还站在楼阶上,这么一勾,余悸跟他直接差了一个脑袋,下巴差点嗑到他肩膀。
      “我问你件事。”唐诵果然没把他当学弟看待,这种勾肩搭背式的问话,不知道的以为他俩多少年好哥们了。
      “什么?”余悸不太习惯这种肢体接触,又不能直接把唐诵的手拍下去,他咳了一声,“你手能不能松点劲,我脖子要被勒断了。”
      唐诵哦了一声,把手收回来搭在扶手上,要落不落的问,“你上午跟奚遥其在厨房备菜的时候,说他不喜欢谁呢?”
      余悸怔了一下,“你听到了?”
      “废话,这么敏感的词汇我隔着八百米都能听到。”
      “……”
      他不沉默这两秒还好,一沉默唐诵就觉得这其中有鬼,他眯了眯眼,看着余悸,“你知道你的回答关乎着楼上那位你亲学长今天晚上睡床还是睡沙发的命运么?”
      “……”
      好家伙,更不敢说了。
      余悸抿了下嘴,试探的开口,“你认识常夏吗?”
      幸好,唐诵的反应不是迷茫。
      “认识啊。”唐诵反应很快,“你们说的是她?”
      “嗯。”
      “为什么突然说起她,她来找你了?”
      余悸:“……”
      这两个人难怪能搞到一起,连反应都一模一样。

      “没来找我,但军训那会儿托人要过我微信。”余悸有点好奇,“她干什么了,我怎么觉得你跟奚遥其对她的反应都很奇怪。”
      “不是我们对她奇怪,是她这个人本身就很奇怪。”唐诵皱眉,“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你微信加她了?”
      “没有,军训的时候错过了消息,我昨天才加的她,但还没通过验证。”
      唐诵看着他,“你加她是想问你姐姐的事?”
      “嗯。”余悸说,“奚遥其说她跟我姐关系挺好的,她主动加我可能是想跟我说我姐姐的事吧。”他说,“不然我想不到她加我的理由。”
      “她加你不一定要有理由。”
      “嗯?”
      唐诵不知道想起什么,叹了口气,“反正她如果不回你,你就别继续加她了。”
      “你如果想问你姐姐的事,问我也行。”他说,“虽然常夏跟你姐姐关系好,但她俩不是一开始就走得近的,是奚遥其从摄影社退社后她们两个关系才变好的,变好的契机是什么我不知道,但在常夏之前,我跟奚遥其还有你姐姐就经常在一块玩了。”
      “所以有些事你可以先问我们再考虑别人,就算奚遥其不知道,你也可以再单独问我,说不定我知道,懂了吗?”
      这一串知道不知道的,余悸都给听绕了。
      他理清楚逻辑,嗯了一声,又老实说,“我就是觉得有些话可能女生之间会容易聊一点,闺蜜不是什么都聊吗?”
      “闺蜜怎么了,谁还不是个闺蜜了?”唐诵啧了一声,“我认识你姐还比她早呢,你想问我什么来找我,别找她。”
      余悸:“……”
      自我定位还挺准。
      他犹豫了一下,“我姐跟你们待在一块的时候,开心吗?”
      “不知道。”唐诵说,“我只能说我跟他们相处的时候是开心的,但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开不开心这种事,只有本人自己才知道。”
      “但如果是跟自己处不来的人,谁会没事有事就凑在一块玩呢。”唐诵站直身体,“反正我不会,奚遥其也不会。”他说,“因为我们两个本质上都不是那种会因为什么事委屈自己的人。”
      “但你姐姐不一定。”
      余悸看着他,“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你姐姐性格挺老好人的么,心软耳根子也软,我认识她这么久,没见过她拒绝过什么事,同学要她帮什么忙,她能帮的都帮,不能帮的也会想办法帮。”
      “她对她身边每一个人都很好。”唐诵轻声说,“所以委屈自己方便别人这种事,她做起来也不难理解。”
      毕竟一个人的好总是有限的,分了太多给别人,自己就没剩多少了。
      余悸低头装着那封信的口袋,“……嗯。”
      唐诵目光落在他手上的那枚铜钱上,不知道想起什么,喊了声余悸名字。
      余悸抬头看着他,“嗯?”
      “其实比起问我们,你不如直接问你姐姐。”唐诵走下台阶,拍了拍他肩膀,“她不是给你留了东西么,说不定你想问的那些,里面都有答案。”他现在比学长更像学长,“别人说得再多都是猜测,信封里的东西才是你姐姐留给你的标准答案。”

      余悸出去的时候,看见陈灺正站在小区那棵桂花树下跟一个阿姨说话。陈灺这人有时候挺神奇的,好像所有年龄段的人就没有他聊不来的,上至七十岁老人,下至三岁小屁孩,中间还能掺着中年妇女,什么都能搭几句。
      余悸没过去,就隔着几步远的地方看着,直到陈灺发觉他出来了,主动朝他这边走过来。
      陈灺将阿姨刚刚塞给自己的橘子分给他一个,故意问,“对象,你们这两句话是不是说得过于长了点?”
      “你在外面聊的不也挺开心的。”余悸捏了捏橘子,“还蹭了橘子。”
      “那个阿姨刚刚经过我的时候,装橘子的袋子破了,我帮她捡了几个。”陈灺笑着说,“她说她女儿跟我差不多大,就拉着我聊了几句。”
      余悸瞥了他一眼,“不止聊了几句吧?”
      “她还问我要了微信,但我没给。”陈灺边剥橘子边说,“我跟她说我有对象了。”他把橘络一根一根剥干净了,递了一瓣到余悸嘴边,“是不是得夸我。”
      “夸个屁。”余悸把橘子吃进嘴里,皱眉嘶了一口,“有点酸。”
      陈灺自己也吃了两瓣,“我觉得还行。”
      余悸把手里那个橘子也还给他,“那你都吃了。”
      陈灺没要,他说,“不,我要留着肚子吃饭。”
      余悸边走边抛橘子玩,“你想吃什么?”
      “去你们食堂吃鱼粉吧,我这次去试试酸辣口的。”陈灺趁他不注意把最后两瓣橘子喂给了他,又顺势在他唇角搽了一下,“吃完我们去南湖走走。”
      余悸皱着眉把橘子咽下去,嗯了一声,走了两步他又突然反应过来,陈灺说去南湖走走,应该是想陪他一起看那封信。
      他本来也是这么想的,结果陈灺比他先提出来了。
      陈灺见他停了下来,转头看他,“怎么了?”
      “没怎么。”余悸动了动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走吧。”

      周末在食堂吃饭的学生没有平时多,鱼粉窗口排队的人也没有那么紧俏,从领号到喊号,中间十分钟不到,余悸心里有事,没什么胃口,一碗鱼粉压根没动几筷子,就喝了两口汤。
      “就不吃了?”陈灺见他撂筷子,碗里还剩了一大半。
      “没胃口。”余悸说,“你吃自己的,不用管我。”
      “行吧。”陈灺默默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余悸手上在滚着那个橘子玩,视线落在陈灺手腕上一动不动,他没有在看什么东西,就是单纯的在盯着一个地方发呆。
      陈灺抬头看了他好几次,见他没什么别的反应,干脆就让他盯着了。

      吃完饭,两人绕湖溜达了大半圈,这个点南湖边上的长椅几乎都有人坐着,余悸懒得再继续往后走,随便找了块草皮坐下去,盯着湖又发了一阵呆。
      陈灺坐在他旁边,默默陪着他发了一会儿呆。
      虽然白天太阳的余温还在,但湖边有风,吹在身上还挺凉快的。陈灺拔了几根草,在手里编着玩。
      “你在干嘛?”余悸视线从湖面落到他手上,他沉默了一路,难得有点反应。
      “做个戒指。”陈灺编了个小小的草环,看起来一碰就能散。
      余悸盯着“戒指”看了几秒,异常配合的伸出了手。
      要是平常,陈灺肯定就顺坡下路把这枚“戒指”套人手上了,但今天余悸状态明显不对,他叹了口气,把草环搓散,伸手紧紧握了一下余悸的手。
      “把信拿出来看看吧,趁着天还没黑。”他说,“我跟你一起。”

      信封里没有信,只有一个U盘和一份医院的SDS测评报告。
      姓名:余欢
      ……
      测评分数:73
      结果分析:被试者目前有重度抑郁症状。
      “这个测评分数是分段的吗?”余悸反应比陈灺想象的要更平静一点,但平静不代表是好事。
      “嗯。”陈灺摸了摸他后脑,“分界值是53分,53到62是轻度,63到72是中度,73分以上是重度。”
      余悸盯着报告上的那个73分,“……就多了一分。”
      中度和重度的区别,就多了这一分。
      如果余欢诊断出来是72分,会不会现在就还在呢。
      陈灺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掌心摩挲了一下余悸发尾,“不是一分两分的原因。”他轻声说,“分数只是客观参照,但抑郁症本质是一种心理疾病,主观病情无法用客观分数衡量。”
      重度抑郁不一定撑不下去,轻度抑郁也不一定就能平安无事。
      “我其实早就猜到了。”余悸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我上初中后就一直读寄宿,周末也不怎么回家,寒暑假在家我们两个也都是各待各的房间,有时候在家待一天都说不上几句话。”
      “我出去玩的时候,如果她在家,她就会要我帮她带奶茶,我每次都答应,但不一定会真的带。有时候是忘记了,有时候是记得但嫌麻烦。”
      “没带她也不生气,下次还是继续要我带。”
      “可能她说十次,只有三四次能喝到我带回来的奶茶。”
      余悸想起什么就说什么,话与话之间没什么逻辑,但陈灺听得很认真。
      “她小时候很爱哭,长大后就总在笑。”
      “我以前觉得她笑就是开心,哭就是难过。”
      “但我今天问唐诵,我问他余欢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开不开心,他说开不开心这种事只有自己知道。”
      “我不知道她开心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她不开心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他手上加重了力气,测评报告被他捏的变了形状。
      “……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灺搂过他,在他背后拍了拍,“可我觉得,起码你给她带奶茶的那几次,她是真正开心的。”
      余悸想起什么,额头抵在他肩窝,狠狠抿了下嘴。
      沿路出来散步的人其实不算少,经过的人见到他们这样半抱着,或多或少都会看上几眼,余悸低着头不清楚,但陈灺清楚。
      每个人经过他都知道,但他没有松开手。

      余悸缓了几分钟,才重新坐直身体,他问陈灺,“你怎么对这个测评这么熟悉?”
      天色已经黑了,路灯离这边还有段距离,光照不过来,余悸声音有点哑,陈灺低头凑近看了看他眼睛,余悸躲开他视线,“……没哭。”
      有一瞬间是想哭的,后来又忍住了。
      事不过三,他总不能每次都哭。
      陈灺盯着他看了几秒,确定他没事才开口,“我去年出院刚回家那段时间,状态调整不过来,看过几次心理医生,做过这个测评。”
      余悸看着他,“多少分?”
      “忘了。”
      余悸继续看着他。
      “六十多吧,多多少真不记得了。”
      余悸小声重复了一遍分数,抬眼看着他,“中度?”
      陈灺突然揉了揉他的脸,“我跟欢姐情况不一样,就算是中度那也是以前。”他说,“现在已经好了,别多想。”
      余悸想起他微信头像和锁屏密码,皱了皱眉。
      真的好了吗?
      陈灺不想让他纠结这个问题,目光扫到那个U盘,把话题带了过去,“U盘你是打算回寝室看,还是等国庆回家再看?”
      余悸回神看了一眼U盘,“回家看吧。”他说,“寝室不太方便。”
      “行。”陈灺把那张测评表对折好,跟U盘一起重新放回了信封,“如果看完觉得心情不太好,给我发消息,我去找你。”
      “……谢谢。”
      陈灺动作一顿,抬眼看着他,“是喊我还是?”
      “……”余悸面无表情,“当我没说。”
      陈灺笑了一声,“谢我什么?”
      “……很多。”
      谢谢你现在在我身边,也谢谢之前很多时候你都在我身边。
      但他不是会把这些说出来的性格,他只是伸手拔了几根草递给陈灺,闷声开口,“再编一个。”
      陈灺把草接过去,编到一半突然问,“你想不想要一个真正的戒指?”
      “不。”余悸抿了抿嘴,“就要这个。”
      陈灺把“戒指”编好放到他掌心,又靠近了点问,“那以后呢,以后我送你,你要不要?”
      余悸垂眼看着那枚“戒指”,然后拢了拢手指,把它握在掌心,过了好几秒才开口,“带钻的么?”
      “嗯。”陈灺勾了勾嘴,一只手撑在他身边,低头亲了一下他颈窝,“带钻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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