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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空灵的机械女声响起 若隐若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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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欧易明推门进去的时候,索雨正从背后指导萨克斯舞蹈动作,见他进来,也只是扫了一眼,然后将萨克斯的胳膊继续往外拉了拉。
这距离——太近了。
“哥!”
“索雨!”
欧易明,白衍的声音同时响起,索雨停下动作,左右看了看他俩,瞬间严肃了起来,目光落在欧易明的脸上,“你的脸怎么了?”
“我——”欧易明摸了摸脸,趁索雨发脾气之前,赶快像小孩子犯错似的底下了头,低声道歉,“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偷偷瞟了眼白衍,畏畏缩缩地就不敢说话了。
索雨捕捉到他那一眼,转头瞪了白衍一眼,肚子里一顿火,明天就要彩排了,本来舞蹈就难,时间又紧张,队内还出现斗殴,双双受了伤,真的是要把他活活气死。
这才第一场pk,就以这样的态度对对待,一个个的都是嫌自己不能早点淘汰吗?
“你们俩出来!”
索雨鲜少发脾气,即使自己压力再大,也不会发泄到他人身上,队员犯了错,他总是耐心询问,认真教解。如今见他脸色阴沉,周身都似笼罩了一层寒冰,本来想劝解的练习生,话也压在嘴边不敢说出来了。
欧易明和白衍前后跟了出去,萨克斯抿唇顿了顿,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他拍了拍手,招呼剩下的队员接着练习,“别看啦,小心一会儿挨骂啊。”
“很少见索雨这样啊。”一个队员说道。
“是啊,第一次看他发起脾气,原来是这样子的,真是让我觉得不太真是啊。”萨克斯笑道。
队员看他那副摸着下巴一脸变态的样子,嘶了一声,一脸的嫌弃。
“怎么了?”萨克斯一脸不明的问道,“你这表情好像在看变态哦。”
队员脸上露出尴色,“你可真是想多了。对上你这张脸,我怎么会呢?”
“你说的对,我这么帅要是个变态,只怕是更要迷倒万千少女咯。”萨克斯笑道,他说的很认真,夸他自己这方面,他是从来没有保留过,当真是特别得真心实意,唯恐别人不相信他是真的帅。
队友无奈地随意应和了几声,就去练舞去了,和这个过于自信的外国人在审美上根本无法交谈。这家伙简直是有一双极其能发现美的眼睛,就是个屎壳郎他都会拿放大镜仔细观摩之后,无比真肯地评论道“它可真是个有趣而漂亮的小玩意。”更何况是评论他自己,他没有用一百个不同的词要求人描绘他的美貌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感谢列祖列宗。
唉,队员走到舞镜前,镜子里的萨克斯正低着头看自己的手心,过于优越的侧脸却崩得很紧,仿佛手中是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似的,而他即将面临的是事关重大的抉择。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那张严肃的脸突然转过来了,近在咫尺的明媚的笑颜就这么对着队友,饶是个男生,也禁不住地红了脸。
萨克斯歪了歪头,向外走了出去,路过垃圾桶的时候,弹了弹手指,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黑色东西落了进去,消失不见了。
一间杂物室里,索雨背窗而站,头顶上方的灯光直直笼罩下来,或许灯光太白亮,又或是今晚气温太低,他整个人似化为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天神,近在咫尺,又仿若远方的幻影。
并排站在门口的两人呆愣了一下,自下而上都燃起一种羞/耻又复杂的情感,想臣服,想征服,想蹂/躏,想看这张脸在床上该如何动/情地哭。
“为什么打架?”索雨质问道,他实在想不通关系不错,听话的两个人怎么会打架?在这个封闭,社交范围的小的大厂有什么原因是值得两人动手的?镜头?粉丝?
白衍闭口不言,接下来的事就用不着他了。
果不其然,欧易明向前一步,一副认错的真挚的面庞,可眼底却满是挣扎和犹豫,嘴唇欲说不说的,张了阖,阖了张,好一个“为了你我可以隐忍一切”的大义感人的神情。
白衍心底冷笑,欧易明这演技,这阴谋心计真是天生进娱乐圈的料,披着一张人皮,干着不是人的事。
“易易,你给哥说实话,你到底怎么受伤的?和小衍无关是不是?”
欧易明又低下了头,搅动着手指,沉默不语。
白衍在一旁看的,差点没忍住拍手称奇,欧易明这是修炼成精了。不过,他可不能让他太过显摆,为了甜品,团队精神还是要有的。
“哥,你别问了,就是我打的他。”白衍突然开口说道,说完又害怕似的转过头躲避着索雨的眼。心里冷笑,演嘛,谁不会!
时间一时静了下来,也不过九秒,索雨不负众望地再次质问道:“说!到底是谁伤了你们?是不是和我有关?”
白衍、欧易明沉默。
“你们不说,我就自己去调监控。”索雨彻底生气了,眼底一片冰寒。
“哥。”欧易明拉住了暴走要出去的索雨,顿了顿,小声应道:“哥,有人翻了你的东西,还跟踪你,所以我和白衍就和他们打了起来。”
索雨闻言,脚底生寒,他知道有人要对付他,却没想到会这么快,出手还这么大胆。难道他真的会英年早逝吗?
“你们看清人的长相了吗?”
两人摇了摇头,白衍回道:“一个人还带着帽子口罩,身手很好,我和易明一起也没能伤他半分,被他逃跑了。”
欧易明跟着点了点头,试探地问道:“哥,你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
索雨垂下眼眸沉默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惹到了什么人,他向来规矩,做事也不会走巧径,又没有什么傲人的家庭背景,什么人会针对他呢?难道是因为排名?可是若是因为这个也不足以真的这么伤害他吧,明明会有更加巧妙的方法啊。
索雨皱了皱眉,他心中有一种感觉,自己已经进入了一个无形的大网中,在这个网中,他一定是某个节点,起着或大或小的作用。
可是这样的话便是更奇怪了,他一个小人物,到底怎么会涉及到那些东西呢?
“不知道。”索雨摇了摇头,看向欧易明和白衍很真挚地说了声对不起,“我连累你们了
欧易明笑着摇了摇头,“哥,你不要这么见外,为你就算是死,我也心甘情愿。”
一听到“死”,索雨就更内疚了,能有这份情意,他何德何能。
白衍暗暗白了一眼,“提死不吉利,少说!”
索雨对他一笑,安慰缓解道:“我还没那么大本事惹到什么大人物,不至于,估计就是有人眼红我老是第一。”
白衍不置可否,“你本事大的呢。”
“哈哈哈,你们俩这么夸我,我感觉脚有些软,可能一会儿就要飞了。”
索雨还象征性地晃了几下,但这一晃好像真的有些站不稳了,头顶的灯光逐渐模糊起来,他摇了摇头,只觉得脑袋过于沉重,这是怎么了?难道发烧了?明天就要彩排了,怎么能生病呢?
闭眼的瞬间,他好像看到欧易明露出一个特别诡异的笑,还有就是白衍说了些什么,可惜没听清楚,眼前一黑,他就晕了过去。
白衍将人拦腰抱起,看着索雨有些苍白的脸,有些担心,“你这药什么时候下的,他没什么问题吧?”
欧易明想接过索雨,被白衍挡住了,他收敛起了无害的表情,一双吊白眼如狼般盯着索雨的脸。他用手指揉了揉他的嘴唇,才回道:“中午下了一次,找你之前又下了一次。”
“你!确定他没事?”白衍现在后悔极了,欧易明就是个疯子。
“没事,我怎么可能会让他有事。”
白衍不以为然。
可欧易明并没有说谎,那是他的真心话,他虽然做事极端,但也是因为爱索雨,怕失去他,他把他看的比自己都重要,又也怎么会真伤害他呢。
“你差点让他死!”
“我没有。”欧易明反驳道,“我从来都没想伤害他,本来一切好好的,只不过出了点事,总之很难解释清楚,反正我是不得已才将他给那些人的。那样做也是为了他好,我……”
“你少他妈解释了。”白衍根本不相信,也懒得听着无意义的解释,他现在只想赶快带索雨出去,远离欧易明。
欧易明低着头,紧紧握住了拳头,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扭头往外走。
欧易明一副好演技和声情并茂的言辞让主管放了人,两人保证将索雨明天安全并不动声色的带回来,就匆匆在一辆车的庇护下出了大厂。
刚离开大厂没多久,白衍就示意司机下去,自己坐了上去,按着导航向萨克斯的别墅开去。
大厂和萨克斯的别墅离得不算太远,开车也就1个小时的路程,只不过这段路人烟稀少,几乎没有什么车经过。
正是因为如此,几乎是没被跟踪没多久,欧易明就看了出来,他敲了敲皮质座椅。
“白衍,让你的人回去,你这样很不讲信用。”
白衍从后视镜看到欧易明也在看他,表情仍是不咸不淡的,心里烦躁的有些想抓狂,“那不是我的人。”
“那就好办了。”他拿出手机,不知道发了什么,跟着他们的车很快就被另外两辆车前后夹住,被迫停了下来。
白衍眯眼,心里骂娘,表面仍毫不在意地问道:“为什么要带到萨克斯家?”
“看他不顺眼。”
白衍噗嗤一声,“你还说我,自己比我还小心眼。”
欧易明看向窗外,片刻才说道:“这叫占有欲。”
白衍顾做明白的哦了一声,占有欲极强的欧易明又怎么会愿意和人一起分享他的美人?除非他从来都没想和人共享,
不过刚好,他也从未想过!
哼哼,白衍脚踩油门加快了车速,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会一会欧易明设好的计了。
以前不论干什么,他都是最差的那个,其实相对于一般的人,他也还算是厉害的,但是比起他的两个朋友,真的就只能说是普通了。这种比较是很让人反感和挫败的,没有人希望自己处处不如人。
不过人也总会是改变的,自此决裂后,白衍在商场上也跟着混了几年,能力自然是长了不少,他现在啊,说实话,还挺迫不及待地想要比赛比赛,检验检验自己的水平的。
三人到了地方,白衍在门口看了一圈,觉得很奇怪,空无一人的房子竟然一个摄像头都没有。
萨克斯的别墅属于两层楼的小户型,哥特式的建筑风格,因为没有人住,所以只有院子里的两盏路灯发着微弱的光,显得这个别墅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白衍有些犹豫了,那种不妙,隐约感到危险的奇怪感觉又出来了,“我觉得我们还是换个地方比较好。”
“就这里,他按得是针孔摄像头,但都被我关了。”欧易明踢了踢门,“赶快开门。”
“呵,都到地方了,至于这么急吗?”白衍冷笑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将别人家掌握的这么熟悉的?”
他的话音几乎是刚落下,欧易明的身体就明显地僵了一下,似乎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转头看了别墅一眼,眼神严肃了起来。
“你是不是觉得哪里有些奇怪?”白衍捕捉到他的神情,心中的担忧更多了一分。
沉默了片刻,欧易明眯起了眼睛,“你是在害怕吗?”
白衍仔细琢磨了对方的语气,犹豫道:“不是,我只是觉得我有些难以控制自己。”
欧易明闻言,却漫不经心地说道:“人活着本身就是种身不由己。”
白衍抬头看着周围灯火通明的其他别墅,顿了顿,说道:“是啊,做人可真累,可又不能轻易地去死。”
欧易明纵然是觉得有些奇怪,但自小的家庭环境不允许他如此想,因为害怕退缩是懦夫的行为。真正的男人是知道危险也要毫不犹豫地走过去。
他皱着眉头踢了踢门,不耐烦地催促道:“赶快把门打开。”
白衍扭头看着他,“你可以把他给我。”
欧易明瞪了他一眼,将人递给了他,一言不吭地输入密码。
“密码正确,欢迎主人解锁新礼物。”
紧接着,“啪”的一声,门开了。
机械的女声空灵地响起,在这被寂静包裹的黑夜中显得格外的响亮,就像是从四面八方而来,产生一种直击心灵的震荡。
两人皆是一愣,互相看对方一眼,又瞅向敞开的门,默契地都选择没有进去。
大约半分钟之久,并没有任何事发生,白衍突然嗤笑了一声,摇摇头,“这外国人的癖好可真是独特啊,差点真得吓到我了。”他说的轻松,心下依旧有些紧绷,可脚下还是抱着索雨抬腿向里走去。
欧易明也略略松了口气,长腿一迈,竟抢到了白衍前面跨了进去。
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只是刚刚进去,“唰”的几声,院子里的假石下就窜出了许多人向白衍围去。
目标很明显,是冲着白衍怀里的索雨。
“欧易明,你卑鄙!”白衍一边躲避着,一遍咒骂道,心里也跟着骂自己刚才怕什么?能会有什么事?
“别伤到他怀里的人。”欧易明站在大门口,嘴角上扬,双手插兜,冷眼看着白衍被打得单膝跪倒在地。
他走过去,抢过索雨,在他额头亲了一下,示威般地直视着白衍弑人般的眼神,“白衍,从小到大,打架我都没你们俩厉害,可是你见我退缩过,受过伤吗?曾经我还为自己武力低自卑过,可现在却觉得可笑,比起有勇无谋的将军,我还是更喜欢谋略周密的军师,毕竟功高盖主,太过惹眼,又能默不出声得到想得到的一切。”
白衍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几个彪形大汉硬生生按了下去,可他还是奋力地将跪地的那条腿抬了起来,变成了盘坐的姿势。
“欧易明,你真可笑。武夫虽然粗枝大叶,可也会令人刮目相看。可是你见过几个曾经文文弱弱的文人突然能提刀上马打好仗了?”
欧易明抿了抿唇,白衍变了,变聪明了,“那又如何,对于我们俩,讨论这些没有意义,浪费时间。”
他抱着索雨转身就向房子里走去,还未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阵有规律的脚步声,一声一声让欧易明僵住了腿,猛的向后扭头。
两排整齐划一的黑衣人手握警棍笔直站在白衍身后,这场景他太熟悉了。
“妈的。”他低声骂了句。
“没想到吧!去你家借了点兵队,你爸爸亲自给我划出的一部分人,听说啊,好像是啥啥队的,很神秘的,并且还再三嘱咐我,你再犯了什么让家族蒙羞,危急到他官途的事,就把你立刻逮捕了压回去。”
白衍弹了弹裤子上的土,点了根烟叼在嘴里,烟雾吐云中看到欧易明额头青筋暴起,脸部肌肉都紧绷的抽出,不禁心情大好。“哈哈哈,易明啊,你有没有犯错,全靠我一张嘴。人留下,你带着你的人走。”
欧易明也跟着笑出了声,情敌很强,游戏很精彩,如此,享用战利品才更有味。他低头看了看睡得一脸安然的索雨,静谧的像是一只美丽的蝴蝶,看看,这人啊,只是无意的拍翅飞过,却引起了狂风暴雨,可他还是无所地飞翔,不管身后因他而产生的何等的血雨腥风,惨绝人寰。
就像曾经好心地捡他回孤儿院,给他擦伤,关心他,逗他笑,夸赞他,偷偷地看望他,他明明知道这人太过善良,对谁都是如此,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对这份情意变了味,想要把这份温暖占为己有,不让任何人窥得一分。
变成这样,怪谁?怪他自己吗?欧易明从来没觉得这是他的错,身边最好的两个朋友不也是像他这般?怪索雨吗?可明明他才是受伤者,没人问他是否愿意成为奖励,就被推上了那个惹人疯狂的宝座。
这个问题,欧易明想了好久,最终他想,还是怪老天吧。
怪它让索雨生的太漂亮!
太纯粹!
太令人怜惜!
“别浪费时间。”白衍不耐烦的一句话将欧易明拉了回来,这场对峙,赢得是他。
欧易明却弯起眉眼,轻飘飘地扔给白衍一句,“收回你的人,雇保镖的钱,你妈给的!”就转身向屋内走去。
只是刚转身踏进通往别墅的小道,他就听到白衍把门踹得叮当响,嘴角不由地列出一个得意的弧度,低头狠狠地咬了一下索雨的唇。
在他刚到达玄关时,别墅里的灯就霎间全部亮开,一时间灯火通明,耀眼的光亮刺他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待到他再次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的耶稣圣象,足有三米高。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并非是传统见到的那样,头歪向一侧,一脸祥和。这张画中的耶稣却是睁着惊恐的眼神怒视着一侧。
欧易明不自觉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在被风吹起的白色纱帘下,若隐若现的是一双红色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