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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已经在这儿过了四天了。海德的伤比他想象的要重一些。

      “总司令,您好点了吗?”阿岚抱着一把鲜花进来了。兰瑟白天要工作,其实,他和阿岚之间有一种默契,每天都会给阿岚几个小时和海德亲近。

      “阿岚,今天是几号了?”“9号。”“你替我联络弟兄们,告诉他们我一切平安,免得他们担心。”“他们在哪儿?”“山下小镇的市场。”

      “正好,兰瑟出去了。”阿岚当然乐意为他崇拜到天堂里去的总司令做事了。“你把暗号传给他们,然后把他们的暗号传回来就行了。当心点。暗号是……”

      “没问题,我马上就去。”阿岚拉开门就要走。

      “等等!”“怎么了?”“你就这样出去?”“不行吗?”

      “你的金发太抢眼了,最好穿一件纱丽。”莎丽就是用一块布包起来。

      “这儿哪儿有啊。”阿岚倒不笨,伸手把窗帘扯了下来。

      本来还担心出不去,不料竟没有半点阻拦,阿岚只用了一个钟头就下了山。

      虽然作为自由战士不应该喜欢逛街,但到了这么热闹的市场上,阿岚还是有些眼花缭乱,手上有钱(从兰瑟那里偷的),不免四处买些好玩、好吃的东西。

      阿岚找到了那个水果摊。“你要什么?”摊主是个和气的胖老头,哪有一点自由战士的样子。“嗯,我付一个铜板,要七个葡萄,半个橘子,再要十个甜瓜。”伸手拿起了一串香蕉,掰下了三个。这种水果暗号不知是谁想出来的,阿呀真的挺了不起。

      “知道了。还要什么?”“不要了。嗯,有苹果吗?”忙加了一句,“是我自己要的,不是总司……”好在四下无人。

      “你小心点。”摊主递给他两个大苹果和一串葡萄。“我没要葡萄。”阿岚又明白了,一串葡萄也是暗语。“那么两个苹果是不是?”“白送的。”总司令情况一定不好,怎么找这种笨蛋来传达任务。

      这任务也太轻松了。阿岚吃着苹果,看来,总司令是不大重视他。

      “站住!”叫谁呢?阿岚有些奇怪。一个骑马的外星人在不远处拉住了马。阿岚当然对他爱理不理的。继续走。从来没见到这么热闹的场面。得好好玩玩。

      当所有的人都站住,而只有他一个人在走时,就不大一样了。马蹄的的的传来,那个外星人已经过来了。不好,是来找我的!念头刚闪过,就觉得衣服被他扯住了。

      阿岚的反应速度倒真的不慢。不就一块窗帘布吗?给他得了!一招金蝉脱壳人如离弦的箭般蹿出去。对方纵马追上。

      “以为你骑马跑得快!”阿岚恨恨地把一个水果摊掀了,橘子苹果满地打滚。那个外星人和那匹倒霉马狠狠的摔倒了。真是大快人心。

      “包围市场!”“抓住他!”阿岚象一只过街老鼠般被人追着。

      十五分钟后,阿岚躲在一棵树后喘气,太难受了。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可没想到会这么差。尤其是从阿尔卑斯兰瑟家里出来后空气好象突然无法忍受的浑浊,每吸一口气就觉得肺里又多了一些重量。坠得心都发慌。

      把顺手偷的一件衣服披上,一会儿混进人群中,想办法溜出去。

      哮喘好了些。阿岚不由暗暗叫苦。那些外星人的确够笨,但他们用了最笨也最有效的方法。

      包围市场,挨个搜查。

      唉,只好祈祷兰瑟快点发现他失踪了,再到哪个外星人那儿把他弄回去。不知他和总司令会不会……千万要逃,总司令被发现那还得了。

      阿岚这才觉得自己肩负着重大的责任。

      “嘘!”一只手搭上了阿岚的肩头。阿岚一惊,“他们是在抓你吧。”来人压低了声音,——和阿岚一样,他也把衣服拉得低低地,遮住了脸。“跟我来。”

      他是什么人?拥护自由战士的百姓?自由战士的特工?

      俩人躲在一个帐篷后。阿岚才看清了他,几乎倒抽一口冷气。

      他比阿岚大不了几岁,可能也还未成年,个子倒比他要高些,海水绿的发色,眼睛也象大海一样温柔透明而深不可测。很漂亮,很可爱。或许没有阿岚那么明艳,但肯定比他要可爱些。尤其是笑着的时候。“你跑不了的,除非你能上天入地。”平心而论他的声音应该是非常非常好听,不过听在阿岚耳朵里可怎么都不是味。

      “那你有什么办法?怎么能离开这里?”“干吗要离开,”他又笑了,阿岚个人感觉他笑得象狐狸似的。“到那棵树上躲几个钟头,等他们找不到你再走呗。”

      阿岚有点气得发蒙。“你是干什么的!”“我刚才看这边热闹,所以过来看看,呀,他们来了。躲起来!”伸手把阿岚塞进了一个帐篷里。他手劲并不很大,但阿岚给他抓住就挣不脱。

      “好了,出来吧。”不大一会,阿岚又给他从一堆长毛的箱子间拽出来了。差点熏死!

      “祝你好运!再见。”他调头就走。“别想逃!”阿岚抓住了他。“你不把我弄出去,你也走不了。”“怎么会呢,他们又不是抓我,”“笨蛋!趁这个机会,你看见没有,他们顺便在收集宠物呢。”“宠物?”那少年有点木。但见一群人在挨个检查每个人,旁边还站着四五个被挑出来的女子。“他们这是……”“象你这种货色也可以卖不少钱,知道吗?”“什么,他们竟把人当……太过分……他们不会拦我吧。”“很难说。”阿岚阴阴地一笑,“就算他们肯让你走,我也会告诉他们你是我同党。”“你好卑鄙!”“总比你见死不救强!说,你来的时候的那条路在哪儿?”“我是飞着来的!算了,我想办法把你弄出去。”

      俩人把外套拉得低低的,在市场转了一圈。“有了!”他拉着阿岚进了一间帐篷屋。

      “要算命吗,少年人?”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婆抬头道。

      “我不算,给他算算。”那少年把阿岚拽了过来。

      “喂!我……”“没关系,时间很多,相信我!”

      “你过来,孩子。”“我……我没钱。”倒也是实话,刚才被追的时候,把钱扔出去让人抢制造混乱了。“我付。”那个少年不由分说的拿了一个金币扔着玩——阿岚不知道这个金币是他拣的,原来的物主是他自己。

      那老太婆的手枯干,象乌鸡爪,他伸手掠起阿岚额前的散发,阿岚觉得有些发毛。老太婆沉吟了良久,满脸都是迷惑。不停的摆弄着手中的水晶球。却更迷惑了。

      “不,这不可能。”“怎么了,老奶奶?”

      “孩子,你的美丽不是人类能拥有的,你注定不能长久。你额上的伤疤会要你的命的。你周围有刀光和血影,你活不了多久,随时会有死亡降临,你逃不过。可是,我却可以感觉到一种力量,那是无法形容的力量,充斥在你身周。孩子,你已经死了。可你却还活着。这不是很奇怪吗?”

      “这就不要管了,老奶奶,反正我早晚是要死的。”阿岚对死亡倒真的不在乎。“我只是想知道我能不能逃……”“等等,我感受得到,在群星之间,浪漫,辉煌,让世界为你倾倒,和星星一个呼吸,那是什么?啊!”老太婆的眼睛睁得好大,简直吓人。“老奶奶,怎么了?”“你的过去,那不是人类的经历。我用尽我所有的力量,只能见到一点,但是,你的未来……”

      “老奶奶,我只想知道我能不能离开这个市场,又不被外星人发现。”

      “地球,是的,你是地球的……”突然之间,那水晶球发出异彩,竟变了,变成一个蓝色的球体,覆盖着一片片绿色。

      “好漂亮!这是什么?”阿岚呆了一下。

      “这是地球,”那巫者虚脱般道,“你脚下的星球,你生命的终点就是这星球重新变绿,你将为这星球而死。或者这个星球为你而死。”

      阿岚沉默了。是的,他是为地球自由而战的战士,上次他就应该死了,这次……随时会有死亡降临。他虽不怕死,但心中还是有一阵寒意。兰瑟,还会救我吗?不知怎的,他忽想到了兰瑟。但马上把这个念头抛开了。

      兰瑟是可恶的外星人。

      “这儿,有一条地道通到外面,你们走吧。”那巫者掀起他的坐垫。有一个黑黝黝的洞。

      阿岚大喜。”老奶奶,真的可以出去?”

      “出口不太远,你们小心。”

      “谢谢您,老奶奶!”阿岚紧紧抱着他,“我们都感激您!”

      “没什么,这是地球人该作的。”他喃喃的道。

      地道很窄,空气却很新鲜,阿岚抢先下去了,那少年也跟着下去。

      “等等!”老巫者忽叫住了他们。”老奶奶,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我看不见你的一丝一毫呢?”他问那个少年。

      他一笑,很灿烂,仿佛阳光照进了这个阴暗的帐篷,“因为我绝不会被注定,只有我自己能决定。”

      老巫者目送俩人进了地道。“未来不会被注定,未来不会被注定的只有……”

      “对了,还没问你的名字呢,我叫,嗯,阿岚吧。”当然又不能叫99了。

      “我是亚特兰蒂斯。”“亚特兰蒂斯……大西洋?”“嗯,我是住在海里的人,所以叫这个名字。”“我才不信!对了,你怎么知道那位老奶奶会帮我们?你是不是走过这地道。”

      “从前,酒店和旅馆都有地窖保存酒类和食品,顺便也会挖条地道。”“那是干什么用?”“至少可以让人看不见地出入。我刚才就注意到了,那地方本来是一家旅店。”“你怎么知道?什么都没有啊。”“仔细点就会发觉,那里本来有一座大房子。房子推倒了,但地上会留下痕迹,明白吗?”“不懂。”“算了,反正已经出来了。”亚特兰懒得理会他了。

      出口在山脚下,离市场可半点不远。

      “走山路吧。”亚特兰蒂斯建议。

      “山那边是悬崖,亚特兰。”“你叫我亚特兰?”“不行吗?”“不,随便。”

      “那就绕过他们。”

      俩人悄悄得绕过了正在搜查阿岚的士兵,都松了一口气。一口气刚松,就听见有人在哭喊。俩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两个地球人,是地球人,正押着几个哭哭啼啼的女子。大概是刚抓的宠物。绑成一串。还有个猪型人正按住一个挺漂亮的女孩在撕他的衣服。那女子在拼命挣扎,却怎么也不会挣脱。

      “他们只有三个人。”阿岚低低的和亚特兰商量。“我先去对付那个坏蛋,你去给他们松绑,”

      “欺负女人的人该下地狱!”亚特兰也很气愤。“可你……”

      晚了,阿岚已经冲出去了。

      “你们把他放了!”阿岚一耳光把那个外星士兵抽蒙了。

      “你……天杀的贱货,竟敢坏老子好事!啊!”被阿岚一拳打在下巴上,自己咬着舌头了。

      “当心点,阿岚。”亚特兰一脚踹倒向阿岚偷袭的败类。顺手把另一个也收拾了。他身手真利索。

      “你们,嗯,你们快走吧。”阿岚真的没有对付这种场面的经验。偏偏亚特兰在一边看热闹。给几个人把绳子解开了。“赶快回家去,别再被抓住了。”

      话音未落,一个女子已给他一个耳光,“谁要你多管闲事!”

      “你,你,”阿岚给打蒙了。“我恨死你们了!”那女子哭得好惨。

      “我把你们从当宠物的厄运里救出来,你为什么还要打我?”阿岚有些气急败坏。

      “我打死你,你这个卑鄙的贱货,丑八怪,你自己没能耐,就嫉妒我们,破坏我们,我们好不容易才被选上,你们又,天哪,让我怎么过啊。”他扑倒在地上,哭个不停。

      “什么!你们是心甘情愿的给外星人做宠物!”阿岚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几个少女垂下了头。

      “那些外星人侵略了我们的地球,抢占了我们的家园,把我们当作奴隶,你们竟心甘情愿的作他们的宠物!这是,这到底是为什么!”阿岚简直是不可理解。

      “外星人会给我们……”“仅仅是为了一点物质的享受,你们就要出卖灵魂,你们还是地球人吗?!”阿岚要气疯了。

      “我们没有那么伟大,我们只要过得好一点,我们不对吗?”一个少女抽噎着道。

      阿岚沉默了,他也不知该怎么说。见那个女孩衣衫都已经破了,便把外衣披在她身上。

      “啊!你,你……”灿烂的金发,青碧的眼睛,不是人类该有的美。“你是人类吗?他们是,是在抓你……”

      “来人啊,快来人啊,找到那个金发宠物了!”他忽狂喊起来。

      “你们……”阿岚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会被他们出卖。

      “还不快逃!”亚特兰一把抓住他,扯着他就跑。

      “亚特兰……”

      一队士兵已经闻声而至。“快,在那里,抓住他们!”

      “阿岚,没功夫寻思了,你跑快点!”亚特兰跑得真快,简直象飞。

      “亚特兰,为什么,他们为什么会……”跑得那么快,他还能开口说话,真了不起。

      “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在困难的现实面前,很少有不向命运低头的,象你这种怪物反倒是少数。记住,不要把自己的愿望强加于人,”“可他们是地球人,没理由就为了一些食品衣物出卖自己。”“人类长久以来就为了生存而出卖自己,这是人类被逐出伊甸时,上帝的诅咒。这理由已经足够了。”“可……亚特兰,你在向哪个方向跑!”

      不知不觉,俩人已经上了山。

      “你怎么向山上跑,我警告过你,山那边是悬崖!”“废话,就这么一条路,我不走这儿走哪儿?!谁让你在迷迷糊糊的。”“亚特兰,你别强词夺理!”“是你在胡搅蛮缠!”

      “快调头,啊!”阿岚回头一看,傻眼了。

      少说有二百个士兵追了过来。

      “怎么办?”“跑吧!”

      五分钟后,俩人齐齐的停住了。阿岚还差点掉下去。

      他们已经到了山顶。那边是海。数百米的峭壁,仿佛刀削一样直。

      “我们是被抓,还是再逃?”亚特兰倒会说风凉话。“怎么逃?”

      “下面是海,跳下去,你会游泳吗?”“就算摔也摔死了,”阿岚看一眼就有些头晕。

      “放心,死不了。”

      “你们被包围了,不许动!”完了,外星人来了。

      “亚特兰,跳下去真的没事?”“当然了,有亚特兰·蒂斯在这儿,还能让你淹死吗?闭上眼睛。”他伸手抱起了阿岚。“喂,你玩真的!”

      一刹那,阿岚只觉得身子已无一点重量,心却仿佛要跳出胸口,一片碧蓝的天向头顶压下,是海。“刺激吧。”亚特兰仿佛不把从千米的峭壁上摔下当回事。

      强烈的风吹得阿岚睁不开眼睛,但他却感觉到他并没有再急速的下落,而是在飞!仿佛有无形的羽翼在亚特兰身上展开,这种感觉如此的真切,似乎在他还是个小孩子时,就曾有一双臂膀抱着他,在广袤的天空中尽情翱翔,那是谁呢?浅紫色的翼,无与伦比的美丽。是……耳边传来波涛的怒吼,浪花缀到发上。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了。

      阿岚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几乎怀疑在做梦。他的上下左右前后都是一片绿色,就象在海里似的。“你这么快就醒了!”亚特兰也变绿了。不过,变绿的他看上去好象温柔多了。

      “这是什么地方?”“海里。”亚特兰倒很干脆。

      “海里!”难怪周围都是绿色。“为什么我没有淹死。”阿岚问了这么个问题。衣服都是干的。

      “因为你不能在水中呼吸,所以我封闭了一些空气,”亚特兰又补充了一句,“就相当于你在一个大气泡里。”

      “大气泡?”阿岚心中一寒,“你到底是什么人,亚特兰蒂斯。”

      “我没告诉你吗,我是住在海里的人类,我的祖先在四万多年前就统治了这片大洋。那时,你们这种人类还是在原始人阶段。”

      “你不是人!”“只是和你不一样就不是人了吗?抓紧我。”“怎么了,你带我到这儿干什么?啊!那是什么?”远远的有什么东西,很模糊,仿佛是建筑物。很恐怖,让人毛骨悚然。

      “这是大绿海……嗯,就是你们说的地中海。几千年前,这一片海域还是陆地,人类曾有很多建筑随着地壳的变更沉入海里。一会儿有空,我带你去美洲,那儿不少大城市全沉没了,而且毫无损坏,很漂亮。”

      “为什么那么多城市会沉入水底。”阿岚已经习惯了。在水中,人好象特别容易放松。——他也没办法不习惯。就算是在做梦吧,自己告诉自己。

      “我也不太清楚,当年地球的南北两极全覆盖着冰,后来好象是由于人类对大气层的破坏,冰全融化了,海面上升了几十米,淹没了大片的陆地。而后,人类又用了什么武器,引发了大规模的地震,海啸,火山爆发,整个美洲大陆全沉入了水底。”

      “太可怕了。”阿岚喃喃的道,“为什么呢?”

      “好了,我们要到真正的海里去了。”“难道这不是海吗?”

      “到深海或者说大洋,水深在4000米以下,大陆边缘以外的海域。你们这种地球人从未到过的海底世界。”“地中海没那么深吧,我记得地中海的深度是……”“怎么了?”“我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奇怪。”地中海其实是很深的。

      “好了,我要加速了。”“你能游多快?”“不超过光速。”

      “好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而且很憋气。”“太阳只能照到四百米的水中,对你们用光的反射看东西的人类,当然看不见东西了。水压大了,习惯就好了。”

      渐渐的,胸痛的感觉仿佛消失了,阿岚觉得人仿佛在飞似的,而且也能看见东西了,就象在空中飞过看陆地。虽然还是有一种绿色,但却那么柔和,仿佛海水也在泛着光。

      “亚特兰,那是什么?”原来海底并不是那么平坦,甚至比地面还要山峦起伏。还有沟壑。“海沟,地球上最深的地方。有万米深。是大陆和海洋的真正分界。嗯,你能看见东西?”

      “我视力很好。”“那决不可能。”从第一眼见到阿岚就觉得他不同凡响,现在这种感觉益发强烈,不仅是因为他的美丽,他身上仿佛有整个地球所有的灵气。

      “我带你去看地球的伤疤,大洋中脊。”

      “地球的伤疤?亚特兰,不要这么快,我受不了!”

      “没关系,马上到,闭上眼睛!嗯……我是说,算了!”阿岚可不是在用眼睛看东西。

      亚特兰显然加速了,阿岚什么看不见了。

      “好了!到了。”亚特兰干脆“降落”了。

      面前是阿岚从未想过的壮观景象。山脉。阿尔卑斯和它比起来,简直是个小孩子。并不是很高,比阿尔卑斯高不出太多,一层层的山叠起来,很厚实,但让他如此惊讶的是这山脉绵亘千里,在视野能及的范围内,无边无涯。并仿佛也确无边际。“它有多长?十天能不能走到头?”

      “从北冰洋纵贯大西洋,绕过非洲,沿印度洋西侧插入红海(东非大裂谷),然后再顺着印度洋东侧转过大洋洲,横穿南太平洋,以美洲的科迪勒拉山系的走向回到北冰洋。”“绕地球一圈?”阿岚张大了嘴。“四万来公里,差不多吧,想知道起因吗?”“嗯。”

      “大概两亿年以前,地球上只有一块大陆,后来,地球有了一道伤疤,在这块大陆的中部。原因不太清楚,好象是史前文明造成的后果。那里的地壳越来越薄,终于裂开了,而且不是条形的裂口,是环形的。那就是大洋中脊的前身。裂隙在慢慢扩展,使整个大陆都分崩离析了,大西洋就是由裂隙产生的。而地球上的几个大洲也是如此分开的。直到今日,这条裂隙还没有停止它的扩展。”“那,什么时候才能停止扩展?”“大洋中脊扩展的主要原因是地壳内部能量的释放,大概地能稳定了扩展就会慢下来。什么时候就让科学家们算去吧。”注:这是我某日晚上为了研究阿岚住的阿尔卑斯山时找出所有的材料,根据大洋中脊造的学说,不排除可能性,但现代科学还没发展到能证实它。

      “太伟大了,和它一比,陆地上的山都算不了什么了。”

      “我们过去吧。”在水里可不用爬山,浮起来就行了。不然,这些山够他们爬几天的。

      “亚特兰,我记得水面下两千米就没有生命了,”奇怪,阿岚自己都不知道他怎么会记得这么多他从未学过的东西。“不要那么相信科学,科学是人造出来拿它们解释自己不知道的事的,可宇宙的真谛在于不被人能揭示的,科学在自然面前根本就是无能为力。尤其是发展的先进的科学。”“你是说科学不可信?”“不,很可信,不过永远也做不了什么本质性的事。看见那两座山了吗?”“嗯,就象是把一座山劈成两半。”“之间的那个山谷就是地壳上最薄的地方了,只有四,五公里厚。大西洋就是从这里诞生的。如果运气好,我们可以看到火山爆发。”

      “你到底是带我来干什么的。”阿岚忽想到自己还有任务。

      “到我的故乡去看看。”“故乡?”

      “亚特兰蒂斯。”

      俩人越过了大洋中脊,阿岚一时竟呆住了。

      面前是一片广袤的大地,无边无垠,在那亿万的土地与深邃的大海之中,是一座庄严华美的白色神殿,悬浮在水中。

      那不是人类的建筑,它就是海洋的一部分,是海的核心,融在辽阔的水域中,是海洋的支柱,海皇的殿堂。

      “那是什么地方?”

      “我的故乡,亚特兰蒂斯。”

      好宏伟的建筑!那异常流畅的弧度,精雅的雕刻,近看益发让人惊叹。而那高大肃穆与尊贵威严,又不禁让人膜拜。

      亚特兰拾阶而上。很长的石阶一一定不是石头,那种光润决不会是石头能有的——分成三段,第一层两翼各有一配殿,很小巧的样式,也并不深。

      “奇怪,亚特兰,为什么这里的水反而是热的?按说海底照不到太阳,应该很冷。”

      “海底的温度是4℃,因为在地球上水密度最大的时候就是4℃,”“为什么?”“因为从前地球的气压和现在不一样,那时的冰点相当于现在的4℃,后来地球的气压改变了,冰点也变了,但水的密度还是4℃时最大,惯性吧,这里热的缘故是因为神殿的建筑本身就是一种温玉类的材质,而且,这一带有丰富的地热。好了,换衣服去吧!嗯,进神殿要换衣服。”

      “在那些屋子里换吗?”

      “你到左边的屋子里去,我在这边。””“为什么?”“规矩。衣服在墙上挂着,随便拣一件穿。”

      “好了吗?”亚特兰还是进了左边的神殿。

      “亚特兰,我总是弄不好。”阿岚可从未穿过这种衣服,未免手忙脚乱。

      “阿岚?!”亚特兰一时竟呆住了。也许是因为典雅飘逸的样式,一身白衣的阿岚益发迷人,“怎么了?是不是穿反了?”阿岚对自己实在是没信心。

      “不,”亚特兰替他系上带子,“很漂亮,简直象我们家族尊贵的祭司。”

      “走吧。”仿佛有一种气氛弥散在俩人之间。强烈的对比却又极相似。

      阿岚推开了门,不对,门上有字。

      “只允许具有亚特兰蒂斯血统的人打开。”神殿的门上有水草花纹形的字。“当这扇门被人类打开时,一切将化为泡沫。”

      “是真的吗?”阿岚感觉象个闯祸的孩子。

      “你推开的门?”亚特兰盯着他,就好象阿岚脸上有花。“咦,你怎么会认识我们的文字?”

      阿岚也吓了一跳。那种曲里拐弯的水草文字杀死他也没学过,怎么会认识?”我是不是学过这种文字。”“不可能!这是我们亚特兰家族专有的文字。没有外族认识。”

      “你不会是说我是你们家族的人吧。”

      “你叫阿岚?”“是啊。”“你就是蒙特利尔吗?”

      “蒙特利尔?那是什么东西。”

      “算了,快进去,不然这个神殿真的化为泡沫就晚了。”

      化为泡沫?只是因为阿岚推开了门?”不是因为你的缘故,这里有一件亚特兰家族的秘宝,我要拿走那件秘宝,这间神殿就会崩溃,知道了吗?”

      阿岚实在是不明白,却只有点头,亚特兰也懒得和他解释。

      俩人进了神殿。很深,很阴凉。巨大的火把在烧着,不知烧了几千万年了,火焰亦是绿色的。地砖已经残破了,但可以看出许多古怪的鱼类的图样。

      “亚特兰,”“别说话。”亚特兰径自走到祭坛前。

      “奇怪,怎么有硫磺味。”水中有淡淡的硫磺味,对在山区过了这么多年的阿岚并不陌生。

      “什么?硫?!”亚特兰面色变了。“糟了!”拉着阿岚就穿出了神殿。

      神殿后,有一座方尖碑。很高,仿佛要插入云……伸出水面。

      “果然晚了。”亚特兰倒很轻松,似乎是意料之中。“怎么了,亚特兰。”“没什么,丢了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一把剑。反正那把剑本来的主人也不是我。走吧。我带你到美洲去玩。”

      “亚特兰,我必须在天黑前回去。”阿岚作了一下无谓的抗议。

      “没关系,一会就到了。”

      那是一座城市,完全沉没在水里的城市。

      与地中海沿岸的古迹和亚特兰神殿不同的是,那是让人惊诧的大都市。它的确没有亚特兰神殿的华贵典雅,却更真切。遍地都是几十层的建筑物,可见昔日辉煌。

      “那是纽约。地球上最繁华的城市。曾经。”

      从水中游仿佛在天上飞。穿梭于其间,益发让人感喟良深,“亚特兰,这城市好壮观,好美,为什么会在水里呢?”“有一阵人类住在水中,后来他们向星际移民了,这些城市就被遗弃了。”

      “那是什么?”远远的有一座雕塑,看不太清楚。仿佛是一个巨大的人型。

      “过去看看。”亚特兰倒是实干派。

      那果是一座雕塑。是一位右手高举火炬的女神像。铭座已经模糊了,可以看得出几个字母,公元18××,法国……

      自由女神。

      “亚特兰,这是自由女神,我想向她祈祷。”“我到那边去看看,别乱跑。”亚特兰显然对雕塑不感兴趣。

      这就是地球的自由女神,沉没在大西洋的海中,千百年来没有人向她祈祷。而地面上的战火却从未间断过。和平,这一个古老而美好的愿望,是在遥远的海底的梦幻。

      “我们是生来自由的种族,我们不能忍受外星人的侵略,神啊,请赐给我们自由与和平吧。”千百年来,阿岚是第一个跪在自由女神面前祈祷的人类。“请帮助我们,请给我们智慧和力量。让我们挣脱枷锁,再成为您的选民。”

      自由女神的眼睛仿佛在闪光,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孩子,你的星球是不是又遭受了厄难?”“是的。”阿岚今天是见怪不怪了,反正全当做梦处理。“你要让你的人民重获得自由?”“是的,女神。”“那么,拿去吧。”

      什么东西落下了,阿岚伸手接住了。是一条项链。“这是……?”

      再也无声息。

      “阿岚,快过来,你看这是什么?!”亚特兰在叫了。

      “怎么了?”阿岚把项链挂在颈上。心中默默的许下了一个誓言。

      面前是一片辉煌的灯火,映得那都市益发的灿烂。仿佛遥远的星星在闪着光,映亮了每一条街道,每一座高楼。

      “很美吧?”整个城市好象活了般。亚特兰显然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就象在仙境一样。”

      “享受一下吧,爱丽丝!”亚特兰拉着他蹿上了一把椅子,不知怎得,那椅子忽动了,竟沿一条奇怪的道路转了起来。而且速度极快,几把阿岚甩出去,吓得他不得不紧紧抓住扶手。

      厉害的还在后面呢,那道竟是环形的。不是平面的环形,是立体的,虽然是在水里,但当脑袋朝下时,阿岚还是吓得叫了起来。

      亚特兰可真的不当会事。笑得很开心。“还不错吧。挺有意思的。喂!”

      “你他妈的亚特兰,杀人不用刀的混蛋!快让我下去!”阿岚是真的受了刺激。

      天哪,惨不忍睹耶,阿岚被甩了出去。划着最优美的弧线,降落了。

      “你醒了,大笨蛋!”阿岚睁开眼睛就看见亚特兰懒懒的倚着礁石,喝着饮料。

      “你,哎哟!”全身好象散架似的,阿岚勉强起来了。哇!更夸张,他躺在水面上。

      “没关系,把这想象成地面好了。”亚特兰会开导人。

      日已西沉,天际那些灰色的云霭边缘泛着金光,灰绿的海象一面镜子。静谧的世界再无他人。偶有鸥鸟的影子在水云间掠过。晚风带着一种独特的海腥,空气似乎也特别清新。

      “给你!”亚特兰聪明,把一个杯子递给了阿岚,“什么?”阿岚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嗯,很好喝。”“把酒夕阳下,放歌水云间。阿岚,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男孩。”“什么话。”“喜欢我吗?”“嗯?这话应该问你的女朋友。”“我曾在一个女孩面前发过誓,再也不会喜欢其他的女孩,从此,我只追求美丽的男孩。喂,阿岚,你怎么了?”

      阿岚条件反射般的蹿开了,他忘了是在水面上,狠狠的沉下去了。

      等亚特兰把他弄上来时,已经是狼狈不堪了。

      “亚特兰,少胡说八道!”“跟我走吧。”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海盗。职业海盗。”亚特兰自豪的道。

      难怪水性这么好。阿岚嘀咕一声。”你的船在哪里?”

      “上面。”亚特兰伸手一指天上。“拉斯加。”

      “拉斯加是什么地方,我好象听说过。”“赌星。没听说就怪了。”

      “对了,你让我跟你走,不会是要把我拐卖了吧。”

      “哈……“阿岚没想到竟然会惹得亚特兰狂笑不止。

      “笑什么,象神经病似的。嗯?好漂亮,亚特兰,”“我当然很漂亮,”“臭美,没说你,我是说海鸥的影子掠过浮光,暮色把海天染得……”暮色!

      糟了!

      阿岚终于想起来他是身负重任了。

      “晚了!”他一把揪住亚特兰,“马上把我弄回去。”“玩得好好的,这么早回去干什么!”“管你是会飞还是会爬,在太阳落山以前,你一定要把我送会阿尔卑斯山!”阿岚真的很凶。“阿岚,你现实一点,这是大西洋,阿尔卑斯山还在地球那边呢。”被阿岚狠狠的瞪了一眼。“好好,我想办法,行了吧!”

      阿岚再醒来,已经回到了山下的那个小镇。亚特兰不知到哪儿去了。阿岚当然不会管他了,快回去,免得兰瑟和总司令担心。兰瑟早回来了。正在等他呢。

      “到哪儿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对不起,兰瑟,出去玩了一会。”阿岚忙送上最无辜的笑容,兰瑟不为所动。“不要生气,好不好。”阿岚缠上了他。对付兰瑟的办法就是撒娇。他总结出来经验了,而且也的确很有天赋。

      “有什么好吃的。”转移话题。赖在兰瑟怀里象软糖。

      “好了,快去换衣服,要吃饭了。”

      “总司令,我回来了。”“阿岚,还顺利吗?”“我回来的路上遇见一些抓宠物的外星人,躲了一会。哦,那个人给了我两个苹果,一串葡萄。一会再谈,兰瑟在找我。”阿岚匆忙得换了衣服,可能没有时间的缘故,他没想到跟海德说亚特兰的事情。

      阿岚这顿饭可吃了一个多小时,他今天可真的够累了。不论在精神上,还是在身体上。

      “你好象很累了,干什么去了?”

      “兰瑟,有没有人在水里住。”“有,很多星球都把城市建在水里,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去附近的D星看看。”“他们的人可以在水里呼吸吗?”“不是,他们只不过相当于生活在一个大气泡里,只有很少的种族能在水里呼吸。象古老的亚特兰蒂斯。”“亚特兰蒂斯?”阿岚虽觉得这天是在做梦,但还记得亚特兰。“是人名吗?”“不,是一个星球。我对他们也不很了解。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没什么,嗯,那么有没有住在天空的人,我是说有翅膀或直接能飞的人。”

      “你忘了这么多吗?”兰瑟看着他。眼神有些哀伤。

      “对不起,”

      “没关系,银河系的确有一些种族长有翅膀,但真正给人类的翅膀,只有七对。每一代,只有七个人能得到银河系的翅膀。”“一代多长?”“1000年。”

      “1000年,只有七个人能有翅膀?这也太少了。银河系那么大,各种生物都有,就没有长翅膀的人吗?”“的确很少。但人类只有这些翅膀。”“什么样的人才能长翅膀?”好奇心来了。“被选上的骑士的标记就是翅膀。银河系的骑士,你总该还记得点吧。”“是不是守护银河系的勇士。”真的好象听说过似的。什么时候的事呢?是失去的记忆吗?头好痛,还是想不起来。“头痛吗?”“没关系,可能吹海风的缘故。兰瑟,给讲讲银河系骑士的事情。”“你去问你今天遇见的那个人吧。”“亚特兰蒂斯!你认识他?他也是外星人吗?”“他对你怎么说的?”“他说他的祖先几十万年前就住在这里了。他是外星人吧。”“他没有撒谎。”“太好了。”不知怎得,阿岚对亚特兰特别有好感。就算他是外星人。

      “早点睡吧。”“嗯。”阿岚摘下颈上的十字架。兰瑟有点诧异。

      “怎么了?”“这个十字架是在历史上是教皇十字架,象征着超越世俗的无上权力,并不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戴的。”

      阿岚第二天刚回到卧室就看见海德在床边坐着,神色有些怪。“总司令,怎么了?”

      “阿岚,他给你的暗号真的是苹果和葡萄?”“嗯。”“这就怪了,葡萄是平安,苹果是危险,”呀!糟了。“总司令,苹果是我问他要的。”

      海德望着他,晨风吹拂着阿岚的金发仿佛在流淌般,天堂中最亮丽的天使不过如此吧。

      “总司令,我犯错误了,对不起。请您处罚我吧。”他有些心虚。“以后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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