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朋友》昱言K

32、我亲爱的朋友

　　胡卢与李佳佳同一天没来公司，又同一天回到了公司。
　　两个人的表情进行了对换，李佳佳不再哭泣，喜笑颜开。
　　胡卢一直皱着眉头，很是忧伤。
　　‘侦探小组’小组长许虎传来捷报，他又在‘无意’间得知李佳佳母亲接受了治疗，病情大为好转。
　　说是一位名为石城越的好心人给予了无息贷款，当然，还款人不是病床上的老母亲，是李佳佳。
　　‘无息贷款’？
　　‘侦探小组’组员胡卢大叫了一声，像是被针扎到了屁股，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抓起手机，急匆匆走出办公室。
　　‘侦探小组’小组长许虎郑重地宣布‘侦探小组’解散，‘嗷呜’一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销售部皆大欢喜，普天同庆，到处洋溢着喜悦地气氛。
　　但随后发生的事情，让这喜悦一扫而光。
　　时间如秋风，摘下来一片片梧桐树叶。
　　转眼已过了两个月，销售部的销售业务没有丝毫好转，人员支出却有增无减。
　　经公司总经理窦士觉申请，集团对公司进行了一次内部审查，重点审查对象是销售部门。
　　这在集团是破天荒的一次审查，第一次有总经理申请审查自己的公司。
　　审查小组组长是窦士觉的老相识张会计，组员中也有胡卢的一名老相识刘燕。
　　窦士觉代表公司对审查小组表示了热烈欢迎，非常愉快地招待了自己老下属，让张会计感受到一次‘受宠若惊’。
　　窦士觉全面地概述了公司整体业务，概述过程中不经意指出销售部指定的绩效存在很大问题，又不经意透露出销售部可能存在利益输出。
　　收到窦士觉‘不经意’的指示后，张会计展示了她对数字的‘敏感性’，经过一整天的审查，发现了销售部确实存在不合理绩效问题。背诵古诗便给予奖励，真是天方夜谭，闻所未闻。
　　张会计本着对工作负责的态度，决定对销售部不合理绩效进行‘深挖’，进行‘细挖’。
　　她整理一办公桌的‘证据’，整整十几沓。极其兴奋，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审查便获得如此丰硕地‘战果’。
　　她努力抑制住自己激动地心情，脸颊抽搐着但保持微笑，指着办公桌上的‘证据’，带着颤音对石仁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石仁从文件夹里缓缓拿出一张皱巴巴地纸，纸上昭示着他独有的‘财务直批权’。
　　张会计接过皱巴巴的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纸上的每一个字，检验了集团公章。
　　确认是真实存在后，身子摇摇晃晃地瘫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随后眼睛一瞪，喊道：你有‘财务直批权’，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正在敲键盘的石仁瞥了一眼张会计，摇了摇头，吟了一句诗：‘与可画竹时，胸中有成竹’。
　　张会计一愣，不明白石仁所言何意，但猜测不是什么好话，气鼓鼓地瞪着他，不再言语。
　　审查小组组长张会计算是歇停了，但组员刘燕并未闲着。
　　许久未回公司，当然要见见老相识。
　　刘燕十分愉悦地见过了销售部所有人，尤其与胡卢‘相谈甚欢’。
　　刘燕对胡卢诚恳地表达了谢意—如果不是因为胡卢，她换不了这么好的工作。
　　大恩不言谢，一切都在工作中。
　　为了给予胡卢工作上的助力，刘燕在审查他的工作时异常地细致，异常地认真。
　　这一认真，还真被她查出了事。
　　与胡卢一抽屉的零食有关，因为卞萍审查不严，他给老客户‘操作’了很多小金额售后代金券。
　　虽然是小金额售后券，但数量很多，累计一起也是一个不小的金额。
　　胡卢的这个‘操作’游走与公司规定的灰色地带，严格来讲不合规。
　　卞萍早已离职，主责便是胡卢。
　　以刘燕对胡卢的了解，他必定会‘锱铢必较’，对集团的处理结果不满，大闹一场，有可能会离职。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看着胡卢抱着文件夹离开公司的样子，那时的他必定笑得很灿烂。
　　但结果令刘燕失望了，未等集团处理结果出来，胡卢就已经愿意全额承担这些小额售后券，并在当天向财务缴纳了所有费用。
　　卞萍是窦士觉引进地‘人才’，多少有些牵连，何况胡卢已经自愿承担所有费用，公司相当于用胡卢的金钱维系了老客户，自然不再追究这本就在灰色边缘的‘操作’。
　　审查小组很‘顺利’地完成了工作，虽然没有查出‘大事件’，但也查出了各种‘小事件’算是对集团有了交代。
　　审查小组在离开公司时，窦士觉对张会计表达了‘依依不舍’之情，并在‘无意间’给了‘把销售绩效不合理地情况’转达集团的指示。
　　刘燕收到了胡卢请吃饭的邀请，大意是对她的离职很愧疚，希望她能不计前嫌前来相聚。
　　刘燕本想婉言相拒，随后一想，以胡卢的‘抠门’样子，必定是随口一说，不可能是真的请客。
　　她满口答应了下来，心想胡卢的表情必定十分好看。
　　傍晚时分，特大特新鲜海鲜大酒店灯火通明。
　　酒店门口的汽车排成了长龙，乱七八糟地停成一团。
　　刘燕好不容易才‘挤进’大酒店，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走进包厢。
　　餐桌上摆满了菜肴，胡卢已等待多时，见她到来，忙起身绅士地帮刘燕拉了下椅子。
　　这是他在电视上看到的西餐礼仪，无论合适不合适，都可以表达尊敬。
　　他当面再次向刘燕表达了歉意，并希望她能不计前嫌。
　　刘燕点了点头，并未言语，埋头大吃。
　　胡卢略有些失望，这与他预想的场景并不相同。
　　没想到她还是那么直接，那么务实。
　　算了，他也埋头大吃。
　　两人在嘈杂的环境中大吃了二十分钟，酒足饭饱。
　　刘燕一手捂着嘴，一手用牙签剔牙，瞥了一眼胡卢，用满不在乎又有些好奇地语气问道：胡总是受了什么打击吗？重新做人了？
　　胡卢一听，刘燕的语气不善，但自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能与她一般见识。
　　眼睛‘咕噜噜’转了一圈，胡卢嘿嘿一笑说道：我的确是痛改前非了，你等我下，我上个洗手间，回来我们再聊。
　　胡卢离开包间后，刘燕笑的心开怒放。
　　无论如何，此次审查一行，算是报了‘离职之仇’。胡卢真的道歉或假的道歉已无所谓，他已为他行为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她足足等了半个小时，胡卢一直不见踪迹。
　　其间服务员来了三次，最后实在忍不住询问她什么时候结账，等待用餐的客户比较多。
　　刘燕脸色由红到白到铁青，大叫了声，好你个胡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