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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亲爱的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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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卢的老婆姓‘石城’,他老婆所在的家族为‘石城家族’。
‘石城家族’皆因‘拆迁’而‘暴富’,吃到了城市扩张的红利。
石城家族有一个叔辈在集团任职,胡卢第一时间得到了‘集团要下派销售总监’小道消息。
胡卢认识集团下派的销售总监,但并不看好此人,大脑中甚至浮现两个字—‘瞎搞’。
此人姓石,名仁,又称‘诗人’,胡卢永远忘不了他在年会上朗诵的一首诗。
那一年年会按照惯例仍是由张大鸣‘张主持’主持,年会的气氛较为欢快。
当年年会现场,集团包下了酒店的一整层,房顶是星空顶,幽兰色的夜空中繁星万千。
星空顶洒下的幽光把大厅画成鱼池,投射出五颜六色鱼群在地面上游来游去。
有一块长七米、高五米的屏幕做背景,闲时播放集团的丰功伟绩,有演艺则营造逼真背景。
厅内环绕着屏幕摆放着上百餐桌,酒到酣处,厅内嘈杂。互相奉承敬酒的声音,看着节目拍手叫好的声音,被‘张主持’逗得大笑声,向领导致敬的溜须拍马声,悄悄思语谈话声,傅小满的说话声等声音混杂在一起。
谁也不知道对方说的什么,皆是面带喜色,举杯示意。
胡卢从不喝酒,但喝‘白酒’—称颜色如水的饮料为‘白酒’,‘白酒’必须不含酒,一大瓶碳酸饮料已空瓶。
他很擅长在宴席间‘喝白酒’,觥筹交错间,绝对不会面红耳赤。喝完酒,他的对手往往会称赞一句,海量。
整场年会期间,他都在低头海吃,认为免费的晚餐不吃便是亏。
吃饱喝足后,胡卢的眼珠上下转个不停。打定了主意,要敬行政部小丽经理几杯‘白酒’。
小丽经理平时待他‘不薄’,一直严苛对待考勤,从不会‘高抬贵手’。
在他刚举起酒杯时,舞台上传来‘啊’的一声,吓得他手一哆嗦,酒杯打在地上,十分尴尬。
他承认自己是‘做贼心虚’,但这一声‘啊’也太别致,声音也太响亮。
发出这声‘啊’地正是石仁,他走到舞台上要吟一首现代诗,以表达对集团的敬意。
石仁的现代诗讲的是什么,胡卢没有功夫欣赏,也没听懂。
但每一句现代诗前的‘啊’让胡卢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叫的心惊胆颤。
石仁,‘诗人’要来公司了。
胡卢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傅小满,告诉傅小满要保密,做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傅小满一口答应下来,而后充分发挥他的‘大嗓门’特性,整个公司都知道了。
听到这则消息后,最为失望地是陈一龙,像一只泄了气的气球。
陈一龙想不明白自己的‘完美’方案明明搞定决策人了,集团为何还要下派人员来公司任职销售总监。
至于石仁这个人,陈一龙也是知道的。倒不是像胡卢一样对他的‘啊’记忆深刻,而是真的听懂了他的现代诗。
石仁在年会通过一首褒贬时弊的现代诗叙述了关于集团制度的合理性,客观评价了各个公司运营情况,吟到高昂时,陈一龙感同身受,令他热血沸腾。
随后集团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改变、改善了一系列不合理地制度,陈一龙很是佩服石仁。
但是佩服归佩服,在认命下来前,他认为还是有必要去争取一下。
与之前相同,他又做了一个‘完美预案’,准备了一盒茶叶,一沓业绩,一份慷慨激昂的演讲稿。
下午六点半,夕阳染红了云,万里红霞几乎在一瞬间消失不见,秋天的夜来来地特别早。
陈一龙又一次来到总经理办公室,把茶叶与一沓业绩交给了窦士觉。
窦士觉收了茶叶,一页又一页地翻着陈一龙的业绩,对他做出了贡献表示称赞。
陈一龙再一次慷慨激昂地发表了演讲,在他面红耳赤提高了声音,准备踢出‘临门一脚’时,嗓子尖突然一痒。
他咳了下,接着想把演讲发表完。
窦士觉打断了他的演讲,一指电脑屏幕说道:你看这是我昨天做好的关于认命你为销售总监的申请,唉,被集团驳回了。
陈一龙低下了头,内心的一团火焰被浇灭。
他恨自己的嗓子,多么完美地演讲稿,竟被嗓子一痒打断。
心想这是‘临门一脚’没踢好,如果踢好了,感染了‘决策人’,说不定还能争取一下。
随后,窦士觉说了句还有希望。
他拿起了茶杯,抿了一口,双眼透露着精光,沉默地看着陈一龙。
他喜欢看别人着急地样子,特别享受陈一龙着急地抓着头发,用期盼地目光看着他的样子。
窦士觉享受完了,敲了敲办公桌,微笑着说道:不过我对集团的认命不满意,我们后续找机会来抗争,我希望把这个职位给予你。
离开总经理办公室后,陈一龙回到了销售办公室,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
窦士觉虽然给予了希望,但他仍旧很是失望。
许虎看着他师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之后便没了动静,很是担心。
他甚至伸出两只手指在陈一龙眼前晃了晃,竟毫无反应。
许虎很慌张,如果说昨天还不能确定他师父是否得了绝症,现在完全可以确认了。
他师父两眼都无神了,许虎不争气的眼泪流满了脸颊,‘啊’地一阵大哭。
陈一龙的思绪被打断了,吓了一跳。
看到许虎不争气地样子,又是一脚踹在了他的身上。
许虎不敢反抗,他要离开办公室,实在不忍再看他师父一眼。他坚强地抑制住悲伤,抹着眼泪一步三回头走出办公室大门。
这一幕把张大鸣和王诺看地是目瞪口呆,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师徒俩是怎么了。
两人面面相觑,张大鸣忽然恍然大悟,一拍胸脯,用抑扬顿挫地话语说道,肯定是因为许虎拿了胡卢的零食没孝敬他师父导致的两人翻脸。
王诺翻了一个大白眼,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她用手指着张大鸣,想‘怼’他又不知如何‘怼’,不‘怼’他又不死心。
‘啊’的一声抓狂大叫道:陈一龙会因为一包零食打人?真不知道你脑子里都是装得什么东西。
张大鸣一脸期待地看着王诺,想听她发表高见。
王诺一撩长发,像一名侦探要揭开谜底,用十分肯定地语气说道:一包零食不至于,许虎昨天吃了整整三包零食,这就过分了。
张大鸣表示认同,点了点头。
王诺示意他靠近点,很是‘八卦’地悄声说道:你想啊,一而再,再而三,整整三包零食啊,许虎都没孝敬他师父,换谁谁不生气啊!
张大鸣又点了点头,脸颊突然有些发烫,用鼻子使劲嗅了嗅,发觉王诺身上的味道很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