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梦》陈婉君

2、第二章：下 尽管翠竹的

　　尽管翠竹的动静已经压的很低了，可还是会有些许的流言传到了荀婕的耳朵里。
　　晚上，窗户前又传来窸窣的脚步声，待脚步声慢慢消失苏姝便远远的跟上前去，跟了好久才看清对方，竟是一只兔子精，只见她动作轻快，爪上的尖锐就朝落单巡逻的的家丁伸去，苏姝及时地出手将尖爪挡开。
　　发现不对劲的家丁回头就看见兔子精血红的眼睛正盯着他，尖爪也仅在他半米开外。
　　“啊……妖……”怪
　　话没喊完就被苏姝打晕在地。
　　兔子精凶狠地看着苏姝，随后便朝苏姝出手，兔子精的修为不过三百多年，自然是打不过苏姝，不过几招兔子精就明显败下阵来。
　　兔子精刚转身想逃跑苏姝又一掌打在她左肩胛骨处，疼的她表情扭曲，随即就变回原型一溜烟消失在了苏姝的视线里，她本想追上去……
　　“穷寇莫追。”
　　她回头，只见姮娥在一旁的柱子旁站着。
　　“……”所以……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便淡淡地说了句：“若你打不过我自会出手相助。”
　　此时碎玉阁旁的一间屋子里，只见一个女人坐在镜子前掀半边衣服看着镜子里肩胛骨处的淤青，下手真狠，要再重些只怕就要死在那掌下。
　　女人将关在笼子里的鸟抓了出来，贪婪地吸食着它的精气，不一会鸟儿就没了生气。
　　“不够!”
　　女人生气地抬手将桌子上的东西尽数挥落在地上。
　　看着镜子里面目狰狞的自己，她努力地平复心情……
　　次日到了苏姝二人该离开的日子了，荀婕特地为二人准备了饯别宴。
　　临前穋灏留她二人喝了杯茶。
　　“幸得二位姑娘帮助，夫人近日气色已逐渐好转。”
　　姮娥只是默默抿了口茶并未说什么。
　　“事情解决了，不知姑娘之前说的东西……”
　　“不急”
　　管家拎了一只鸟笼走了进来：“老爷，这是鸟市里最像吱吱的鸟了。”
　　穋灏皱了皱好看的眉头：“继续找，直到找到一模一样的!”
　　“是……”
　　只见苏姝挑逗着鸟笼里的鸟说道：“为何还要买鸟，碎玉阁不是有一只呢嘛！”
　　“苏姑娘有所不知，碎玉阁的那只名叫吱吱，是夫人的陪嫁之物，甚是爱惜，可就在今天，下人们喂食时发现吱吱竟已末了，若是让夫人知道了定要伤心好一阵，不得已才另寻一只。”
　　听到碎玉阁那只鸟死了，苏姝便抬眼看向正在为她倒茶的阿绣，感觉到她眼光的阿绣身体一怔。
　　她皮笑肉不笑地对着阿绣说了句“谢谢!”
　　“苏姑娘言重了，这都是奴婢应做的。”
　　阿绣今日虽用了粉脂但还是掩不了底下的苍白。
　　“苏姝，我们该走了”
　　苏姝这才停下应了声“哦，好。”
　　阿绣为为她们引路，姮娥又一直在与穋灏交谈，苏姝看着走在前头的阿绣，往她肩膀狠狠地拍了一下说了句：“阿绣，我会回来看你的，你要乖乖等我喔！”
　　这一拍疼得阿绣五官扭曲，又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原样笑着说道：“阿绣一辈子无父无母，苏姑娘不嫌弃阿绣能时常来看阿绣，阿绣真的不知如何自处了!”
　　在外人听来这番话很是感动，苏姝可是从她嘴里听出了几分仇恨。也是，把人家伤得那么重不仇恨才怪。
　　几人送到了穋府门口姮娥就对穋灏说了句：“就送到这吧。”
　　说完眼神还瞟了阿绣一眼。
　　阿绣看着这眼神分明是在警告自己。
　　两人虽是离开了穋府却并没有离开雷州，只是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问题一日未解决终是问题。
　　离开穋府后只看到街上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人，与来时大不相同
　　客栈老板：“姑娘，您二位是吃饭？”
　　“要两间房。”
　　“姑娘，您二位还不知道呢吧？”
　　苏姝又问道：“知道什么？”
　　“这原在西洲的蛮人昨夜突然攻破了晋州此时已到离雷州不到二十里的恭城了!蛮人最喜貌美的女子，你二位要是不走危已!”
　　苏姝：“老板，那你为何又不走？”
　　“我都这把年纪了走怕也是走不了多远，在说根在这又能走得了多远呢，若是蛮人屠了城也好下去陪陪我那老伴儿。”
　　见二人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无奈地摇了摇头“房间在楼上，看上哪间住哪间吧！”
　　苏姝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
　　“银子就罢了，这房间你们只管住。”
　　姮娥： “要的。”
　　刚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句：“还有，雷州会无事的。”
　　晚上两人又潜进了穋府，兔子精被苏姝打伤，只怕今晚便会再次出手，更何况，他，也快醒了。
　　苏姝一个人在屋顶上等了好久终于看到阿绣从屋子里出来，朝正在在背着包袱准备跑路的丫鬟走去，丫鬟撞到了阿绣，包袱掉到了地上，里面的银子珠宝也散落出来，刚想伸手去捡就看到阿绣那猩红的眼睛就吓得赶紧逃窜。
　　苏姝眼疾手快地掏出戴着的铃铛手镯向阿绣扔去，同时念着咒语手镯也在此时扩大将阿绣紧紧束缚住，动弹不得。
　　她从屋顶上下来：“没想到这狐狸的东西还挺好用的嘛。”
　　“又是你，怎么还没走？”
　　“都说了让你乖乖的，我会来看你的。”
　　“偷袭算什么好汉，有本事把我放了打一架!”
　　“得了吧，你分明就打不过就别逞一时之快了。”
　　要真放了她下次就抓不住了。
　　姮娥这边刚到碎玉阁就听见荀婕的呻吟声。
　　“夫人，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
　　姮娥赶紧冲了进去只见荀婕疼得缩成了一团五官都要拧在了一起，身上也开始冒冷汗，原本戴在手上的玉镯也碎在地上。
　　蛮人突然攻到了恭城府里该走的人都走了，雷州现在只怕连个像样的大夫都没有。
　　看到突然出现的姮娥仿佛看到救星一般。
　　“让开!”
　　姮娥往她身体里注入了些灵力，可就要停手是却发现对方还在贪婪地吸嗜着，让姮娥感觉不太对劲，她强制地停下灵力，灵力刚一停荀婕又开始疼了起来，肚子里的孩子一直在吸取母体的养分，只怕着孩子没生出来就因为母体死亡也胎死腹中。
　　姮娥用指尖轻触自己的额头，一朵金色的莲花就显现出来，再让荀婕将孩子生产出来存与这伴生莲上。
　　穋灏看着这伴生莲中的孩子，小脸皱巴巴的眼睛也还未睁开，可身上却散发着戾气。
　　“待到10月落地时戾气自会消失，孩子也算生出来了。”
　　穋灏将孩子放在荀婕边上，用帕子轻轻擦拭荀婕脸上的汗水。
　　“辛苦了……”
　　看着穋灏通红的眼睛笑着说倒：“不辛苦，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
　　他向着脸色苍白的姮娥实实在在的磕了一个头“姑娘的大恩大德，我穋家今生是报不完的，若还有来生我穋灏定做牛做马来报答。”
　　“不用来生，现在就报吧，跟我出来!”
　　穋灏跟着她出到门口，姮娥拿出了一颗药丸递给他“这是……？”
　　“怎么，现在知道怕死了？”
　　“穋某并非贪生怕死之辈，若穋某死了，还请姑娘多照看夫人……”
　　说完就拿起吞了进去，察觉到不对劲的荀婕也挣扎着起身蹒跚到门口就见穋灏将药丸吃了进去，她想叫他却怎么都叫不出声也动不了，只能任凭眼泪冲刷脸颊。
　　吃了药丸的穋灏身体开始燥热起来，他倒在地上痛苦地扭动挣扎着。最后穋灏的身体也开始发生了变化，身形逐渐变大，衣服都快撑破了，手臂处一根根蓝色的羽毛开始显现出来。
　　“还不打算出来吗，你打算赖到何时，毕方!”
　　说完就一掌狠狠地打在他胸口，穋灏远远地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看着吐血的穋灏荀婕越哭越凶。
　　此时苏姝也刚好领着一只兔子赶来看到此景，便走到荀婕身边：“放心吧，他没事的，而且姑娘打的也不是他。”
　　穋灏晕死了过去，从他身体里分出来个半人半鸟的妖怪。这就是毕方了，外形像丹顶鹤,但面孔是人,只有一只脚,身体为蓝色、有红色的斑点,喙为白色。看着这半人半兽苏姝觉着手里的这只兔子精可爱得不要太多。
　　毕方看着姮娥说道：“我在那兽园里关了那么久，更何况我亦没害人，你凭什么抓我!”
　　“我奉长生娘娘下界将你们带回去，你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因为你穋灏夫妻二人差点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因为你西洲的蛮人攻到了雷州城外期间屠杀了多少无辜的百姓!
　　“呵……你们神仙可真虚伪……”
　　没等他说完姮娥就将他收回了宝盒中。
　　“姑娘……”
　　姮娥面无表情地看着苏姝，苏姝也看着她，脸上满是担心。
　　“我们走吧……”
　　待苏姝二人走后荀婕才能动弹，她小声地喊着穋灏，缓缓朝他走去，颤抖的手探了探他口鼻的气息才放下心来，抱着他，豆大的眼泪掉在他手上，只是一遍遍地叫着他，
　　被抱得难受的穋灏慢慢醒来，他抬手将荀婕脸上的泪擦去，荀婕在也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穋灏为难道：“哭什么，我这不是没死呢吗？别哭了，嗯？”
　　……
　　毕方只是依附在穋灏身上，使得荀婕肚子里的孩子长时间受毕方的影响开始逐渐戾化。若是久了穋灏本性就会逐渐被毕方吞噬彻彻底底的变成毕方。
　　毕方不吃谷物、吞吃火焰，优是战火，毕方到哪战火就烧到哪，这也就是蛮人突然攻到雷州的原因。
　　次日正蛮人准备攻雷州时朝廷派下来的援兵刚到，雷州也因此保了下来。
　　（而传说黄帝在泰山聚集鬼神之时,乘坐着蛟龙牵引的战车,而毕方则伺候在战车旁。后来,毕方被称为火神的佶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