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年代肆意生长之弹棉佬》明日何其多

3、彩礼风波 萧月红为彩

　　丘山镇下。

　　有一高挑少女扬着高马尾，奋力将混好的水泥一锹一锹地倒进脚边的两个小桶里，这又是泥沙又是水的，就算两小桶，也压得两个肩膀沉甸甸的。

　　“月红，你也在这啊！什么时候来的？”突然另一个娇小玲珑的少女惊喜地跳了出来。

　　发现原来是熟人，萧月红吓了一跳之后也有些激动：“对啊，叶子你也在啊，”她停下手上的工作，回答叶子的问题，“我今天第一天来的，还没习惯呢。”

　　“真好，我们两个可以一起做个伴。我来了有一段时间了，你不知道，来做小工的，除了男人，就是些膀大腰粗有力气的婶子们。”叶子抱怨着说。

　　“我也看到了。”萧月红四处看了看。

　　“你怎么在这呀？”叶子好奇地看着萧月红明艳白净的脸，“这里的活虽然一天钱是给得多，不过也特别辛苦，要不是我哥要结婚，女方急着要彩礼，我平常是不会来的。”

　　“我也差不多，上头有两个哥哥，都到了结婚生娃的年纪，我妈就一个人，怎么拿得出那样多的彩礼？”说着萧月红低下了头，大半张脸掩在直射阳光下的阴影下。

　　叶子也想起了月红家少了个顶梁柱的事情，听人说她爸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病死了，月红妈一个寡妇拉扯大三个孩子，想想也知道多不容易，遂没有再说这个话题。

　　“我妈最近忙着给我找对象呢，这么急，找得到什么好对象，结婚可是一辈子的事情，我可不敢这么快就结婚。我都怕了她了，听说这里工资高，我就过来挣点钱赌赌她的嘴。不过我哥的钱也快筹满了，我妈算是把七大姑八大姨都借了个遍，最后差了点，还是女方那边放低了要求才算解决。”

　　“那结果还算好。”

　　“月红，你有对象了不？”叶子揶揄问道。

　　“还没有呢。”萧月红倒是不害臊，大大方方回她。

　　“哦，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啊？”一问不成，叶子继续问萧月红。

　　“我还没想好呢，你想找什么样的？”

　　“我家里就一个哥哥，我妈就我一个女儿，我妈希望我找个近一点的，可是近一点的要不是我没看上，就是对方没看上我。”叶子羡慕地看着萧月红，“要是我也长得像你一样，又高又好看就好了。”

　　萧月红看着自己纤细修长的四肢，恍了恍神，回叶子：“都是爹妈给的，我妈年轻时候长得就不错，也就这样吧。”

　　听了这话，叶子更醋了，怎么我爸妈就没有给我这样好的条件呢？不过想到月红的爸爸，还是打住了这样的想法，算了算了，我觉得自己也还行。

　　两人说了会话，怕等下监工注意到他们溜哨太久，都回到自己的岗位继续工作。

　　日光越发热辣，照得人心里生了满满的躁意，汗水夹杂着灰尘一路蜿蜒，细细密密的骚痒从皮肉里传出来。萧月红看着手里不到半天起的水泡，有些还磨破了，攥了攥拳头。

　　“妈，我回来了。”萧月红甩了甩沾满泥沙的水鞋，脱了它靠着土墙放着晾。黄土墙里走出一个年老妇人，眼角层层叠叠的皱纹，却不妨碍看出她年轻时候曾是个标致美人的事实。

　　“回来了啊，月红，饭做好了，你端出来吧。”

　　“嗯，大哥、二哥去哪了？”

　　“还在外面呢。”一听这话，萧月红一股无名火冒出来。

　　“怎么，自己的彩礼自己不上心，还等着卖妹妹换老婆，是不是？”

　　周氏虽然一个人养大了三个孩子，可她本性却并不强势，反而她说话轻声细语的，在外人眼里还有些软弱可欺。女儿脾气向来火爆，说话刺喇喇的，她更是很少迎上去。

　　见母亲没有吭声，萧月红乒乒乓乓地端出饭菜，发泄心中的不满。

　　没过多久，萧月红二哥从外面回来了。看见吃饭了，也去厨房拿了碗端着一起吃。

　　看二哥回来了，萧月红直接问二哥萧明柱：“你们的彩礼，你们想怎么样？”

　　“什么怎么办，大家彩礼不都是那么一回事。”二哥萧明柱不以为意道，说话间显得有些吊儿郎当。

　　听了这话，萧月红更是生气：“第一，我们家就我一个女儿，你和二哥难道都靠我吗？第二，凭什么，你们想娶老婆跟我有什么关系？”

　　见事态不对，萧明柱停下了筷子：“我们这都这样，你跟我说，我跟谁说啊，我还不想娶那么贵的老婆呢。”

　　刚巧进门的大哥回来听见弟弟妹妹吵架，走了进来，扫视大家一眼。见大哥回来了，萧明柱继续夹菜，萧月红则直视着大哥。

　　两人盯了一会，萧楚柱先说：“吃饭，吃完饭我再跟你们说件事。”

　　萧月红听了才开始吃饭，甚至动作中还有几分加快。吃完饭，周氏开始收拾碗筷准备洗碗，大哥萧楚柱连忙叫她先放下，有事要说。周氏一听，赶忙放下东西坐下。

　　“妈、二弟、小妹，我跟华子他们说好，过几天我们一起去外面找事做，刚好华子他大姥爷也在东城，有个照应。”

　　萧月红一听，急道：“大哥，我没有要逼你出去的意思。”

　　“我知道，”萧楚柱摆摆手，“现在刚好有这么个机会，我们家这个情况，你们自己也知道，都到结婚的年纪了，以后的花销更是大。所以我想着自己先去外面探探路。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回来就是跟大家说一声。”

　　消息太大，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哥萧楚柱说完，看大家的样子没继续要说什么的意思，也知道需要时间给他们缓缓，就先下了饭桌。

　　周氏端起碗筷继续干活，萧月红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坐在原地，二哥萧明柱坐不住屁股，率先嘟囔着离开：“早这样不就好了，现在我就不用愁了。”

　　萧月红听清楚后，想要发火，却也知道他们这个镇里都是这么个情况，甚至再扩大范围，也还是这样。

　　……

　　此时，在阳城的“弹棉佬”刘远武已经攒下了第一桶金。这些日子，自己一个人真是吃尽了苦头。

　　弹棉花这事，虽然说一个人也可以做到，可是哪有两个人方便呢，就是有个人帮着牵个纱什么的也好呀。更不要说，东街西巷地干活，都是靠熟人介绍活，要是有个店面就会方便很多，老顾客就知道在哪找你，自己也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细细思索着，刘远武想着再过段时间自己就先回家一趟，找个合适的小徒弟带着。

　　都说“霜前冷，雪后寒，进入十月把花弹”，趁着现在淡季，租个店面，然后再找个小徒弟带着干活，日子岂不是爽歪歪。教个小徒弟，包吃包住就好，不用什么工钱。不过就这，对方家里还感谢得不得了，祖传老手艺没点付出，还能让你给轻易学去，哪想来的美事呢？刘远武靠着自己吃饭的家伙，一弯笨重的弦弓畅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