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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你这是在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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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的很和平，司珺虽然也想说点什么，但是在张美丽的高压之下，最终放弃了申述。
也许是下午的奶茶喝多了，也许是爸爸做的葱油饼吃多了，她一点儿也不饿，就只给自己盛碗汤，刚坐下来，又好像想起什么，拿碗小心的帮顾清听盛了一碗。
顾清听低头吃饭，突然手边多了一碗汤，家常菜鲫鱼豆腐汤，热气腾腾，奶白色的汤水上，一片香菜叶都没有，他下意识地抬头，只见司珺给他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兄弟，我懂你，放心，我先给你盛上，我妈就不会给你盛了。想到他上次喝汤那个憋屈的样子，她看着都辛苦，可是这个斯文的呆瓜，自己不喜欢也不说，愣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完了，不是碗里剩下的，旁人真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顾清听不知司珺的想法，只是眼前的这碗汤，是真心合他意的。
“司珺，你给顾清听盛汤，为什么不给我盛？”司晨心有不甘。
“我不给你盛，你心里没有一点数吗？”司珺咬着后槽牙，不想理这个二货。
张美丽轻轻地咳嗽了两声，刚刚燃起的战火，瞬间平息下来，很好，风平浪静！
顾清听全程安静地吃着饭，就连放汤勺都没有声音，老司看着心里有说不出的欢喜，听老婆说，小伙子还给他们带来了一些礼物，年纪轻轻这么懂事，知礼数，不多见啊，看着和他家珺珺也合得来，倒是可以考察考察。
心里美起来，又悄悄倒了一两酒，完全不顾老婆的眼神杀。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亮，司晨就敲门了，蒋凡站在门后，被顾清听制止了，昨天晚上，司晨的父亲，就已经邀请自己坐他们的车了，他随手拿起书包，就准备出门了。
司晨催着他赶快往下赶，门口不好停车的，所以他们要快点。等他们到了门口时，其他人早就在车上了。
张美丽搞市场监察，今天也有任务，坐在了副驾驶上，司珺霸占着后排右边的位子，不想坐中间，中间的空气都是稀薄的。
“他们两个大个子杵在中间，你爸爸怎么看后视镜啊？”张美丽懒懒地开口。
司珺嘟着嘴，只好坐在了中间。不过她不想和司晨这个家伙坐在一起，冲着顾清听傻乐地说：“顾清听，江湖救急啊，得罪了，就十几分钟，您受累了。”
说完了，也不管对方，把整个重心移到了顾清听的这边。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鸡蛋，放在他的手里，“还是热的，你趁热吃，鸡蛋干净的很。”
这几天的相处，也看出来了，顾清听是个讲究人，怕他没有吃早饭，她特意挑了个完整的鸡蛋，就怕他嫌弃。
说完整个人紧紧的贴着顾清听，还把自己的书包放在了司晨和自己的中间，“请自重！”还不忘狠狠地警告对方，不要越界。
司晨早就习惯她这样幼稚的行为了，只要买点好吃的哄一哄就行了，所以也不理他，自顾自地补觉了。
虽然司珺的骨架不大，但是后排毕竟有三个人，她离司晨还那么远，他们两个人就有点挤了，顾清听虽然闭着眼睛，可是除了母亲，他从未和别人，更不用说是异性了，如此贴近，司珺身上有一股橙子的味道，而且越来越强烈，他的每一个毛孔都竖了起来，里面充斥着紧张和不安，甚至还有一些说不清的兴奋，但是他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感觉自己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手里的鸡蛋，还带着她的体温，握得更紧了。
司珺自己坐的也挤，索性坐到了地上，司晨嘲笑她，你至于吗？
“士可杀不可辱！”司珺也不理他，固执地捍卫自己的尊严。
刚刚松懈下来的顾清听，还没有来得及平复自己的心情，就感觉到，司珺的头越来越重，最后抱着自己的大腿彻底地睡着了。
就这样，一个星星还没有下班的早晨，在一辆国产SUV里，顾清听手握炙热的鸡蛋，第一次被人当成了枕头，给睡了。
说实话，顾清听很不习惯，很排斥，可是想到医嘱，想到母亲最后的期望，他还是忍住了，他答应了母亲，一定要好好的生活下去，努力做普通人都在做的事情，他理不清的这些头绪里，也许还有昨晚那一碗没有香菜的鱼汤，也许是手心里的鸡蛋。
司晨一睁眼，就看见顾清听一脸忍耐地看着自己的姐姐，他知道顾清听的性子，看来为了姐姐他克制了很久了，他笑着把两个人的书包都放在了地上，长臂一捞，把姐姐安置在中间的位置上，还不忘把她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肩上。
司珺迷迷糊糊中，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她也懒得睁眼，哼哼唧唧地说：“臭弟弟，臭晨晨……”
司晨摸摸她的头发，轻轻地拍拍，也不搭理她，不过这一招真的很管用，司珺如同猫一样，在司晨的肩窝上，拱了几下，睡了过去。
顾清听全程没有回头，这家人所有的相处方式，都是他不了解的领域，心口不一的人他见多了，可世上原来还有这样的心口不一，嘴上从不承认，却在对方最需要时，给与对方自己的所有。
看来自己的内存又要更新了。
等他们到了学校，已经算是比较晚的了，晨读课早就开始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司珺好像就忘了昨天的事情，还是给弟弟带了两个菜。
“司珺你和童易今天下午有空吗？”司晨夹上一块排骨，小心翼翼地送到姐姐的碗里。
“没空，我不想给你挡挡箭牌了，”司珺看见他献媚的样子，就知道他要做什么，每次有女生送情书，他搞不定的时候，就会把自己拉出来，因为这个，自己的女生缘从来就没有兴旺过，更有些人私下里暗讽她，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有个帅弟弟，天天充什么宣判官。她的心真是好累啊，有谁能明白她的心情呢，她是这个学校最希望司晨谈对象的人了，可是这个万年的铁树，什么时候开花呢，她不禁问：“老弟啊，你是不是取向有问题啊？这么多的姑娘，你怎么就看不上呢？”
童易和司晨一口米饭差点没有喷出来，顾清听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司珺，显然比其他两个人淡定多了。
“我的取向一点都没有问题。小爷只是不想现在谈女朋友罢了！”司晨咬着牙说。
“好好，不生气了，姐姐我不是担心嘛，你可是我们司家唯一的孙子，你可不要追那些时髦的事情。万一，我说万一啊，有这样的事，你想一想张美丽女士，十八米的大砍刀可就是为你准备的。”她说的话虽然夸张了些，但是以张美丽的性格，肯定愿意给自己添个妹妹的。
“我不是！！！”
完了，小老虎生气了，司珺忙上认错：“好了，姐姐不对，你不要生气哈，姐姐一定给你去加油，争取做一个煮不烂蒸不熟的响当当的铜豌豆！遇佛杀佛，遇神杀神，肯定把一切烂桃花扼杀在摇篮中！！”
有她这句话，司晨就放心了，毕竟昨天的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自己都不知道，还是女孩子处理这些事情，比较方便一点。
下午司珺连个招牌都没有做，直接拉着童易去给自己的弟弟加油，走到一半又想起顾清听这个呆子，想着他吃午饭时，事不关己的样子，肯定没有去现场，就让童易帮自己先去占位子，她又回头去找顾清听。
果不其然，顾清听坐在后排一个靠窗的位置，发呆呢。教室里的人也不少，大家在一起都是热热闹闹的，只有他，那么的格格不入，那么的冷清，热闹总是别人的。司珺看不清他的眼睛，但是她知道那种感受，就是别人能做的事，自己想做却做不了，一如以前生病的自己。
司晨又不在，她又不想给顾清听造成困扰，她偷偷地溜到教室的后面，敲敲顾清听面前的窗户。
因为是一楼，窗户有点高，顾清听就看见一双手，直起身子才看见窗户下的司珺，冲着自己摆手，他起身打开窗户。
“顾清听，你和我们一起去看司晨打篮球吧。”
“我不想去。”一口回绝了。
司珺知道他是个呆子，但是大哥你回答的也太快了吧。
“你真的不去，你不去我就一直站在这里！”
顾清听有些疑惑地问：“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对不起，你走不走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很好，你话也不要这么直接啊，我知道我们之间的情分还没有到那样的地步，你……你，你也无需这样，司珺气得转身就往回走，没有几步突然“哎呀”一声，蹲在了地上，动不了了，“顾清听我的脚崴了，你过来看看。”
如此拙劣的演技，远不如他以前看到的那些人，嬉笑怒骂样样在行，可是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从窗户跳了出去。
刚刚站定，司珺就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一脸的灿烂：“顾清听，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姐没白疼你，走走走走，要赶不上了。”说完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拽着他就往前走。
“好人？”顾清听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夸自己，对了，以前父亲是怎么“夸”自己的——魔鬼！
好人和魔鬼，都是自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