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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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海后，一家人吃了一顿海鲜大餐。
一开餐，康夫人就对江岚说：“孕妇不能吃螃蟹和甲鱼这种寒凉的食物，但是只要不过敏，那吃些海鲜是不怕的。而且海鲜里面有很丰富的营养物质，它那种多样的营养成分对胎儿有利。你要好好对我孙子，别为了怕胖就管嘴不吃，多吃点。”
“妈妈今天讲话很官方嘛。”康源笑着说，“您最近当营养师了？”
“怀孕这事，我当然有发言权啦！”康夫人说，“你们知不知道我怀你们的那阵多不易啊！”
康源点头，康慈顿了顿，也跟着点头。
江岚乖乖切了一块鱼肉吃，点头说：“我本来很担心鱼会有腥味，不过海鲜的味道确实要比浅水鱼的好，蛮好吃的。对了，王阿姨您能不能跟我讲讲您怀孕时的一些经验？”
“我记不清小时候的事情了，不过我记得您怀阿慈的那段时间好像一直身体不好，每天都很不舒服的样子。岚岚现在偶尔也会反胃，您能不能给她讲讲有什么处理办法呀？”
提到怀康慈的事，康夫人的脸色突然变得极难看。
她露出回忆的表情，好像想起了什么事，但越回忆就越脸臭。
最后康夫人皱眉摇头说：“我那段时间心情不好，没什么处理办法，熬过去就是了。现在在吃饭，你说什么反胃不反胃的事情，败大家胃口？想吐就去休息，我说了她怀孕就不用带她来的。”
“您什么时候说过……”
“吃饭！”康夫人粗暴地打断了康源的话，强制进入吃饭状态。
康董不在的时候，康夫人就是一家之主，只要不谈工作，大家当然听她的。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专心吃自己的，毕竟康夫人一直拿冷飕飕的眼神看这边看那边，大家都怕抬头跟她对视会搞到自己食不下咽。尤其是江岚，刚刚康源说她有点不舒服不是假的，她确实有点反胃，现在又上船，真的有点反胃。
好不容易吃完饭，几个人都找理由说要去看星星出去了。
到达岸边时已经是傍晚，出海吃完饭就到了晚上，今晚有很多星星，江岚挽着康源的手臂抬头数着玩。她们站在二楼船长室旁，搬了两把椅子坐在这。
康源本来陪着她数，数到第四十六颗时停下，低头看着一楼甲板。
江岚感觉到他的专注已经偏移，低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发现康慈站在甲板旁，趴在栏杆上看海。
“你弟弟。”
“是啊，你看，他不开心。”
江岚拆了一颗糖喂给他吃，“你好关心他。”
“因为是我弟弟嘛。”康源对她说，“像我们这种身份，很少会有我们这种家庭，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当然，现在算上你，算上我们儿子，一家六口，三代同堂。”他反应很快，怕江岚心思敏感，马上将她和她肚子里那个纳入康家范围内。
别人认不认他不管，他认，这就是他老婆，还有他儿子。
“那你还不下去关心他一下？”
“我已经跟他聊过一次了。”康源吃着糖，郁闷地说，“我怕找他第二次，他还以为我对他不放心。你也知道现在外面传成什么样子，虽然我们是同一个妈生的，但我还是怕他会多心……”
“也对，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叛逆。”江岚点点头，“那就不管他，让他自己想通。”
“唔……”
“你觉得不行？”江岚听到了康源迟疑拖长的声音，马上问道。
“我怕他越想越钻牛角尖。”康源说，“可惜我妈妈那个人总是不够细心，讲话根本不顾忌小孩子的尊严，不然我就让她去跟阿慈谈了。”
“好吧。”江岚无奈地笑道，“所谓长嫂如母，既然你觉得王阿姨不行，那就让我跟他谈。”
“你？”康源露出意外的表情。
“我怎么了？”江岚指着自己，反问道。
“我以为你会避嫌。”康源说。
他跟康慈为了争夺江岚的新闻闹得那么大，搞得江岚都不敢跟康慈单独在一个房间相处，就是怕人乱说乱写。现在居然主动提出去找康慈谈，所以康源觉得很惊讶。
“心虚的人才要避嫌。”江岚微笑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举贤不避亲’？”
“这我倒懂。”
“只要这个人有用，就不应该为了怕人说提拔亲戚而故意打压对方。我现在的情况也一样，现在康慈钻牛角尖，你不能去，王阿姨不能去，康董又不在这里，那么除了我还能找谁？他是你的弟弟，那就是我的弟弟。”江岚握着他的手说，“你一直担心他，我才会担心你……这里四面开阔，又不避人，讲两句话有什么关系？难道这是古代吗？”
“当然不是。”康源大方地松开她的手说，“你是为了我才去的，我当然信任你。”
说完，他甚至要主动离开二楼，免得站在这里俯视，像监视她们。
但江岚却阻止了。
她说：“虽然我不需要避嫌，但你站在这里也是做个见证，我不怕别人胡言乱语，但我怕有人一直用今天的事在你耳边说我，说多了说久了，你也会觉得有问题。所以我让你站在这里看着我，只要你觉得我清白，我不在乎其他人说什么。”
“嗯。”康源渐渐露出笑容。
虽然他刚才主动说要离开二楼甲板，但要是真的走了，就不知道江岚私下跟康慈是如何相处的，他会一直想，让这件事情变成一个刺，一直扎在他心中。但现在江岚主动要他留下盯着，他看完觉得无事，当然就会放心。
江岚总是这么体贴、妥帖。
他笑着点头：“那你快去。”
“也不用太快。”江岚捧着肚子说，“我得慢慢走。”
“嗯，嗯！”康源看着她的肚子，更加放心了。
一个女人愿意为自己生孩子，她一定是全心全意地爱他。
……
一楼甲板。
江岚说自己要慢慢走，其实也是正常速度，两分钟就走到甲板。
康慈还趴在栏杆上伤春悲秋。
江岚慢吞吞走到他身后，大概三米的位置喊他：“康慈。”
比较大声，就算有海风，二楼也能听见。
康慈更听得见了，他回头看到是江岚，面露讶色：“你现在来找我？”
“有什么问题吗？”
“我哥和我妈都在。”
“康夫人在卧室休息，你哥哥在二楼看我们聊天，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哥他……”康慈抬头看了一眼，刚好与康源对视。
康源有点心虚，毕竟监视自己弟弟跟自己未婚妻聊天也不是什么好听的事。
不过康慈仅仅是勾起嘴角朝他笑了笑就低头，没有多余表情和话。
康慈对江岚说：“你胆子好大，没瞒着他，光明正大来跟我聊？”
“瞒着他才是胆子大呢。”江岚笑眯眯地走到栏杆另一边，也靠着，用海风淹没自己的声音，“他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背着他做事了。”
“你活着还真不容易。”康慈说了这句，又看向大海。
“我觉得还是你活得比我难一点啊。”江岚说，“带手机了吗？看看。”
康慈拿出手机发现自己跟江岚小号的对话里收到了几张图。
这几张图都是偷拍图，偷拍内容是康源和康夫人挤在一个小电视前，小电视里播放的正是那天江岚和康慈在餐厅“单独”相处的画面。镜头安装在角落，所以康源和康夫人全然不知自己偷偷监视江岚康慈的丑态已经完全被一个小摄像头录到了。
这是监控室的偷拍画面。
康慈沉默着删掉了这几张图，于是他与江岚小号的对话内容又恢复为零。
江岚对康慈说：“你看吧，康家人真的不信任你，因为你不是她儿子。”
“……”康慈沉默。
见他不说话，江岚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她望着大海说：“你可以不要信我，去找康夫人谈，你去问她为什么唯独避讳怀你那段时间发生的事？她毕竟养你这么多年，只要你把我卖了，我相信她还是会接受你继续当她儿子。你看她多爱你，专门搞了这个邮轮游，就是因为她舍不得跟你分开啊。”
“你不用骗我，我知道邮轮游是大哥给我准备的，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康慈说，“但你也不用故意激我，难道我真的去找我妈，你能笑得出？”
在只有两个人时，他记得康源还在二楼监视，所以极力克制自己的表情。但语气中，却毫无外人以为的深深情愫。他不能说他对这个女人毫无感情，但绝没有外人以为的那种爱到失心疯愿意为她打亲哥哥。
“你去嘛。”江岚笑着说，“我就是个挑拨离间的坏女人，巴不得搅乱你们康家让你们鸡犬不宁。你可以找康夫人收拾我，等我生了孩子就把我扫地出门。无所谓，你的事又不是我的事。”
但康慈没有动。
他纠结地说：“我还没有跟我妈做过亲子鉴定，你如果想让我帮你，那你也要帮我……”
“我管不了，对不起。”江岚摇头，“这种事只能你自己想办法，我说过了，你的事又不是我的事。要是你不信，去求妈妈啊，她是你亲妈就一定会支持你的。你去嘛。”
作者有话说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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