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哀》功克力

2、余年开学了 余年第1天

　　余年一晚上没睡好，晚上一直做噩梦，做噩梦是他每个晚上的必需事，每个晚上他都睡不好，基本上每天都很早醒来。
　　余年眉头皱起，身体开始慢慢颤抖，嘴里似乎喊着什么，双手抓紧被子，身体侧着蜷缩在一起。
　　身体突然抖了一下，余年被惊醒。
　　“哈……哈……哈……”余年惊醒后，立马坐了起来，他大口喘着气，双手抓紧床单。
　　慢慢的，他平复了心情，打开了床头的灯，不知道坐在床上在想着什么。
　　他拿起床旁边桌子上唯一的东西，闹钟。
　　他拿起闹钟，看着上面的时间，4:32。
　　他上学的学校离家很远，走路要走两个小时多，今天开学，8:30。
　　“还有4个小时多……呼”他望着窗外一点也没有光亮的黑夜，望了一会儿，低下头，脑袋里思考着什么。
　　他放下闹钟，下了床，准备准备准备去挣钱了。
　　他用手摸了摸额头上的伤，鲜血已经凝固了，他刷完牙，用凉水冲洗了一下，因为没有镜子的缘由，所以他看不见到底洗干净了没有，所以他用水冲洗了好一会儿，再用手确认确实没有血迹后就把水倒了。
　　他打开衣柜，衣柜发出“吱”的一声，他看着里面寥寥无几的衣服，可能也就三四件衣服吧，还都是相同的衣服，全部都是纯白的短袖T恤，唯一让人注意的是，里面有一件黑色的牛仔外套。
　　还有几条黑色牛仔裤。
　　他拿了一件衣服，拿了一条牛仔裤，顺手也把那件外套拿了出来。
　　他换好衣服，把枕头下的钱全部拿了出来，放进了外套唯一的两个口袋之一里。
　　他把作业放进了书包里，收拾好书包，他又从床底下拿出了一双有点年头的运动鞋，外观上有点破旧，但好在保存的挺好。
　　他换上了鞋，拿起了书包，小心翼翼打开了门。
　　门外面黑漆漆一片，不用想也知道，余晖不在家，要不然早就开始动嘴动手了。
　　余年有点庆幸他不在家，又有点不太庆幸他不在家。
　　因为他知道你很了解他不在家的原因。
　　他把自己房间的灯关了，整个房子变得黑漆漆的，但索性还好，余年已经对这个家很熟悉了。
　　他在黑夜中径直走向了冰箱，拿出了冰箱里的两个馒头，用锅把馒头蒸熟了，放在了桌上，用另一个碗盖上，然后他走向了门口。
　　“嘎吱”一声，出门了。
　　他走在荒无人烟漆黑的道路上，他完全不怕，已经走习惯了。
　　他小跑着跑向学校的方向。
　　天气有点冷，好像快入冬了，树上的树叶也在开始慢慢凋落。
　　他慢跑了快两个小时，终于到了学校门口。
　　他没有走向学校门口里，而是走向了学校门口的一家小卖部里。
　　“那个……请问一下，有人吗”余年忐忑的问了一句，“诶，有人的，马上来，请等一下”小卖部里另一个房间里发出了声音。
　　从里面慢跑出来一位看上去40多岁的老奶奶。
　　“您需要点什么？”余年被这么一问，他放在双腿两边的手抓起了裤子。
　　“那个……老奶奶，请问您是不是在招工啊？”余年望着小卖部门口贴的招聘广告，“我是看您外面贴着招聘人，所以来问一下，我很能吃苦的，我会的也多，让我搬什么都没问题的”余年紧张似的望了一眼老奶奶，老奶奶似乎不知道真的会有人到他这里来打工，因为她这个店看起来破破旧旧，有些年头了，而且每月挣的钱也不多。
　　老奶奶一脸有点惊讶的样子望着余年，余年看老奶奶许久不回复，就有一点失望的低了一下头，或是老奶奶看出了他失望的表情，老奶奶慈祥又和蔼的对他说“你真的要到我这里来打工吗？我这里呀每个月挣的也不多，每个月你的工资肯定更少，而且我这里的苦力活很多哟，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余年听着老奶奶说的话，抬起头，有点惊喜和喜悦的望着老奶奶“我可以的，脏活累活我都可以干的，每个月的工资我也不求多的，只要能有一点就可以了”
　　老奶奶听到他这话，愣了一下，笑着对他说“好，那你进来吧”
　　余年有点兴奋，进去后，老奶奶和她说了很多关于工作上的一些事情，余年听得很认真，脑袋里记下了这些事情。
　　等讲完了所有事情后，余年对着老奶奶说“老奶奶，请问我该叫你什么？”“就叫我盛姨吧”老奶奶似乎不知道余年会这么一问，以往招收的员工都不会问她的名字。
　　“哦哦，好的盛姨，盛姨，我叫余年”余年望着盛姨对她笑了一笑。
　　之后便开始忙起工作了。
　　这个小卖部真如盛姨所说，来这里买东西的人寥寥无几，甚至一个小时之内也可能没有一个人会来买东西。
　　但余年一直干劲满满，把店子里该收拾的都收拾了，然后帮盛姨搬东西，搬完所有东西后，他给盛姨搬了一个椅子，然后自己坐在了收钱的位置坐下，他和盛姨聊了会儿天，突然发现盛姨很有气质。
　　衬衣外面穿了一个挺厚的羽绒服，裤子是看起来也挺厚的黑色裤子，鞋子是老人鞋，但一个看起来40多岁的老奶奶，脸上的皱纹却没有很多。手上有一个戒指，戒指很淳朴，只有戒指中间有一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钻石，而且盛姨的头发完全没有白色头发的痕迹，全是一头浓密又黑的头发，盛姨还带着一对耳环，耳环很朴素，是一对珍珠耳环。
　　盛姨的坐姿很规矩，有一种凌驾于万人之上的坐姿。
　　“哇……盛姨，你好有气质啊”余年不经看呆了，还把心里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盛姨听后，笑了一笑，对着望着他的余年说“你呀，还是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呢”“啊？这……”余年似乎有些惊讶，毕竟他一个学习不好的人都能看出盛姨身上发出的气质，其他人竟然会看不出吗？
　　“其他人啊，都是说我很漂亮很美，都是说我什么永葆青春什么的，你还是第一个跟我说我很有气质呢”“哦哦，可是盛姨你真的很有气质，其实我刚才一见到您也挺想说漂亮的，不过还是忍住了，这么一看您，真的非常有气质，而且还很漂亮”
　　“哈哈哈哈”盛姨被余年的话笑到了，其实倒也不是话很搞笑，只不过是余年的表情太搞笑了。
　　哪有人一脸严肃的对别人说你很有气质，你很漂亮。
　　盛姨瞬间被笑到了。
　　盛姨和余年聊了好久好久，中间来过几个人买东西，余年也不敢怠慢，但有个人买的东西特别多，在这个小卖部里买了好几百块钱，那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还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一条黑色的裤子，一双黑色的鞋，余年当时心里还想着“哇～他买这么多东西啊”“哇～他全身都是黑色的啊”当然，那个人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那个人买了好多东西，但他一来，对着余年只是说了要买些东西，而对着盛姨却摘下了口罩，对着盛姨笑了笑，而当余年看到口罩下的那张脸，余年惊呆了“哇塞～这个人长得……好……好……好帅啊”当然，那个人也不知道余年心里说的什么。
　　买东西的人对着盛姨笑后，一直盯着余年，余年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拿东西也开始紧张了起来，但索性余年还是沉稳的住。
　　买完东西后，那个男生就离开了，离开时转身又望了一眼盛姨，而后望了一眼余年，就转身离开了。
　　余年看到那个男生离开时望了一眼自己，就对着盛姨说“盛姨，刚才那个人为什么一直望着我啊？”“他啊，可能是看你长得帅吧”盛姨对着他笑了笑，因为没被人夸过的余年，听到这话，脸瞬间就红了，盛姨也发现了他脸红了，就知道他很纯情，笑了一笑便也没说了。
　　之后两人又聊了很久，时不时传来两人的笑声。
　　渐渐的，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树叶晒到了余年脸上，余年伸手挡了一下阳光，发觉天亮了，便看了一眼店里的钟，8:03，他该进学校了。
　　盛姨原来和他说的是，他早上工作一个小时，下午再工作4个小时，一天5个小时，一个月2000元。
　　盛姨知道他是学生，所以才安排他早上只工作一个小时。
　　余年和盛姨说明的情况，便背着书包走上了学校的大门。
　　走之前帮盛姨把那些重的或很大的需要搬的东西全都搬到了里面，和盛姨说了拜拜后，便走进了学校里。
　　余年刚才在小卖部一直和盛姨说话，还没有看过学校大门门口，学校大门门口外面有好多人进去，余年站在门口，咽了一口，便走进了学校里。
　　一路上，熙熙攘攘的人，欢声笑语，打闹的人，牵着手一起走的人，还有一个一个人的人。
　　余年望着周围的人，开始四处望着，在寻找着什么，但好像没有找到他想找到的东西，就遗憾的低下了头。
　　余年走进了高一6班，看着下面还没有几个人来的班级，松了一口气，便把学费200交到了老师的手上，然后找到了最后一排一个墙角里坐着。
　　然后熙熙攘攘的进来很多人，余年把头低在课桌上，似乎是怕被什么人发现，但幸好他低的够低，没有被太多人关注和发现。
　　紧接着一大群男生和一大群女生簇拥着一个人走进来，那个人走在他们中间，四周都跟着密密麻麻的人，但他似乎一句话都没有说。
　　老师看见他来了，都赶忙起身，往他那边赶，他把学费交给老师后，老师催赶着他四周的人赶紧交学费回到座位，不要再打扰他。
　　四周的人没辙，女生依依不舍的把学费交到老师手上之后就走到了座位上，男生们同样也是。
　　等到班上的人都到齐后，那个被簇拥进来的男生站在讲台上，强大的气势，却总有不怕死的人偷偷瞄着他。
　　余年惊奇的发现，这个男生是早上来小卖部买了很多钱的那个男生。
　　男生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余年立马把头低下，看不到现在男生的眼神，但却知道也感觉得到一个炽热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
　　“同学们，一学期过去了，开学了，就赶快收回心思，放在学习上，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转学生，就是这位，这位名字叫盛秋”老师热情开朗的向同学们介绍着这位男生，“那盛秋同学，您向同学介绍一下您自己吧”老是搓了搓手，一脸热情的望着盛秋。
　　“盛秋”盛秋极度简短而又冷淡的语言说出，台下的女生瞬间开心死了，很多女生很激动，都是一脸爱意而又崇拜的望着盛秋，那个目光不得了，眼晴都要粘在盛秋身上了。
　　“额……哈哈，盛秋同学可真幽默啊，那盛秋同学您可以找个位置坐下，您坐哪里都可以的”老师一脸傍大腿的样子。
　　盛秋撇了一眼老师，就径直走向了余年旁边的座位。
　　余年一开始也好奇他会坐哪里，但只希望不要坐自己旁边就好，却感觉越来越不对劲，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余年瞬间不感兴趣了，头都要低在地下。
　　盛秋二话不说，坐在了余年旁边，其他人则是从刚才的一脸娇羞和兴奋到现在的惊讶和不满，纷纷开始你一嘴我一言。
　　“诶，你看，他坐在了……”“怎么坐在了他旁边……”“怎么这样……”“他运气也太好了……”“我希望他坐在我旁边……”“这个人啊……”“运气好……”一时间班上闹哄哄的，都在为盛秋坐在余年旁边而感到不满和不快。
　　盛秋也没有管这些舆论，从书包里拿出书，然后放在桌子上，开始看起书来。
　　而旁边的余年当然也感受到了很多想sha了他的视线和很多不满盛秋坐在他旁边的语言。
　　他咬住了嘴唇，小心翼翼的从书包里拿出的书，和盛秋一样开始看起书来。
　　这一举动出现，说话的人更多“你看他，跟着……”“他居然……”“哎哟喂，你看……”“恶心，居然跟着盛秋一样……”“他配吗……”各种恶毒的语言随之而来，传进了余年的耳朵里，他拿着书的手捏紧了书，把书拿了起来，挡住了前面，把头埋进了书里。
　　盛秋当没有听见这些舆论一样，只专心于看书，偶尔瞥一下旁边这人，看见旁边这人，因舆论而把头埋进书里，因儿感到不满。
　　“小声点！”盛秋对着全班吼道，他眉头微微锁紧，语气强硬。
　　班上的人当然也不敢招惹他，便安静了。
　　班上瞬间鸦雀无声，老师当然也被这吓到了，毕竟，盛秋是谁啊！
　　老师带点尴尬而又小声的对班上的人说“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今天的任务就只是让你们看一下书，今天一天都自习，嗯……既然班长还没选出来，那今天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们，你们把书拿出来自己读啊”然后老师就坐在了讲台上的凳子上。
　　班上的人开始纷纷自觉的拿出书来默读，时不时有几个人望着盛秋，盛秋对于这种视线已经很习惯，便也没有管这些视线，自顾自的读书。
　　而余年这边就不太好了，刚才盛秋一吼，他差点连书都吓掉了。
　　余年在心里说着“其实，我是想自己一个人坐的……”
　　余年拿着书，撇了一眼盛秋，余年刚把视线放在盛秋脸上，盛秋就立马对上他的视线，余年有些尴尬的迅速转移了视线，而盛秋不慌不忙，一直盯着余年的侧脸，余年也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咽了一口，便再也无暇看书了，只是盯着书而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余年祈求着盼望着时间过得快一点，这股视线太炽热了，并且又锲而不舍，一直盯着他。
　　余年本就不敢问他为什么盯着自己，刚才他的一吼，就更不敢问了，只能任由着他望着自己。
　　余年来到班上想做的事也没有做成，脑海中想的人也没有看成。
　　他现在一动不动的盯着书，好几十分钟过去了，书一页未翻。
　　余年终于忍受不了了，他小心翼翼的拿出便利贴，在上面写着“请问一下，你有事吗？”便迅速的贴在了盛秋的桌上，盛秋望着他这一系列一气呵成的动作，迅速不拖拉，像是在心里准备了很久一样。
　　盛秋拿起那张便利贴，看着上面清秀的字体，一撇一捺，都显得清秀中带有那么一丢丢的可爱。
　　盛秋读了上面的字，从笔袋里拿出笔，在上面写着“没事”写好后贴在了余年的桌上。
　　余年很惊讶，似乎不知道盛秋真的会回他，一时间瞪大了眼睛，但也只是几秒而已，但终究逃不过，视线一直定在他脸上的盛秋。
　　余年拿起桌上的便利贴，看到一个很好看的字体，余年在心里，也只想到好看这个词。
　　“果然惜字如金啊……”余年可能过于单纯，竟把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余年说完后立马意识到自己说出来了，立刻捂住了嘴巴，他现在只希望坐在旁边这位尊大佛能没听见他刚刚说的。
　　但果然也逃不过盛秋的耳朵，但由于是戴上了口罩的缘由，余年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可能是愤怒？不屑？生气？还是气到想sha了我？
　　余年打了一个冷颤，把便利贴放在了桌子里面，没有再去看盛秋一眼。
　　但盛秋依然是锲而不舍，一直盯着余年的侧颜，戴着口罩的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知道在做出什么表情。
　　一直到下午6:30放学了，余年松了一口气，老师宣布放学后，同学们陆陆续续的离开了自己的座位，但却没有往校门那边赶，而是在讨论余年旁边的这位尊大佛，还有一些不怕死的姑娘，竟然上前去要盛秋的微信号或QQ号，当然，盛秋这种惜字如金的人，没有理由把字浪费在跟他们说话上面，盛秋没有搭理他们。
　　而余年看着周围围了这么多人，变得紧张了起来，他收拾好书包，站了起来，看着这么多人围在一起，却在盛秋左边有一条没有围人的路，恐怕他们是怕挡住了盛秋走吧。
　　余年有点紧张，对着盛秋小心翼翼的小声说道“那个……同学，你能……让一下我吗……？”盛秋听到这话，抬起头望着余年，余年又被他盯着了，开始不自然起来。
　　余年刚准备说算了，就看见盛秋站起来，把自己的椅子往后拉了拉，然后让出位置让余年走。
　　余年瞪大了眼睛，脸上显露出藏不住的惊讶，围在旁边的同学当然也是一脸不敢相信，纷纷开始说起来。
　　余年愣了一会儿，对着盛秋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对着他鞠了一躬，便走在他让出的道路上。
　　等到余年走后，盛秋也开始收起书包，拿着书包就往外面走，围着同学自动给他让路。
　　余年一路小跑，跑到了校门外的小卖部那里。
　　“盛姨，我来了”余年对着坐在收钱位置上的盛姨说，“来了啊”盛姨看见余年来了，立马露出了笑容。
　　余年放下书包，就开始他的工作。
　　一会儿搬箱子，一会儿查看售货架上有没有买掉的东西然后补上，一会儿看有没有人来，最多的还是和盛姨讲话。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多，盛秋来了。
　　他还是和早上一样，买了很多东西，其中包括很多零食，还有一些学习用具。
　　余年在给东西打包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抬头望了一眼盛秋，却发现盛秋也望着自己，瞬间就对上了眼。
　　余年赶忙把视线转移，开始把心思放在打包东西上面。
　　盛姨望着他们俩，嘴角扬起了笑容。
　　在最后结账的时候，盛秋还说要两瓶牛奶，连着一起结账，付完账后，盛秋提着东西就走，走之前望着盛姨，摘下口罩，礼貌的笑了一下。
　　然后把口罩戴上，转身就走。
　　走之前依旧如之前，望了一眼盛姨，最后，望了一眼余年。
　　余年今天被这么一座尊大佛盯了老半天，心里开始忐忑起来。
　　四个小时瞬间就过去了，大多数还是余年和盛姨在聊天而忘了时间。
　　余年和盛姨说了再见，然后看着盛姨关了小卖部的门。
　　余年向盛姨挥了挥手，说了句“拜拜盛姨，路上小心”“好，拜拜，你走在路上也小心点”
　　和盛姨说了拜拜后，余年便开始往家的方向走。
　　一路上黑漆漆的，只不过其中路上有一段道路是有路灯的，总的说也不是全黑，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大很亮，即使没有路灯，月亮的亮光也照亮了整个道路。
　　余年望着月亮，双手十指相扣，竟然开始向月亮许愿，“希望，我的明天，能不那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