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与白马》寒晶冻腊梅

22、小傻瓜 信

　　信城动静之大，雷电骤雨一路，白驹很容易找来了。茉莉看上去很乖巧，一动不动地站在河岸。
　　“茉莉……”白驹走近，颤抖着手想要触碰茉莉的肩：“你在做什么？站过来一些，小心浆流灼烧到你。”
　　这一次，茉莉没有出手伤害白驹。
　　白驹小心翼翼地说着话：“看看你，衣袍弄得黑糊糊的，头发都散了！又得重新梳理。簪呢？”
　　茉莉将折弯的簪递给他，白驹接过来，上面还残留着闪电的酥麻感。
　　“是刚才弄的吗？弯得挺好看的，刚好可以卡住头发，以后定不会掉落了。”手上不停，轻轻拢着那头黑发，直至顺滑，挽一圈，用簪子固定在末尾，一个垂马髻便完成了。
　　“扎松散些，这里这般热。”
　　茉莉始终遥望着浆流方向，像失魂般不动弹。
　　‘茉莉，你究竟……唉……’
　　白驹无法，也静静陪在她旁边，远处还能听见隆隆的雷声，让人彻夜难眠。直至天明，茉莉终是有了动静，墨色渐渐褪去，又变成那个白白软软的小团子。
　　“白驹？”
　　“嗯？”
　　“这是信城？怎么变成这样了？”
　　“莲走了，信城自然就变了。”
　　“走了？怎么走了？不是说还要去中心城才可以吗？”
　　“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机缘，也许莲遇到了自己的机缘，所以就不需要我去中心城回来了吧……”
　　“机缘？那这样的话！算你没有失信于人了，对吗？”
　　白驹没想到茉莉如此在意自己的信誉，不知该高兴还是怎样，摸摸那小脑袋：“算的吧。”
　　“真好！白驹，你说的对！也许别人会遇到其它机缘呢？我真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却与你生气。以后我再不会这般了！”茉莉笑得眉眼弯弯。
　　“我不介意，以后的日子我都慢慢教你。小……傻瓜。”
　　“嘿嘿，我的确是小傻瓜。对不起白驹，茉莉是坏茉莉，白驹不是坏白驹。我再也不胡乱发脾气了。”
　　白驹轻轻拥着茉莉：“傻瓜，你可不坏！只是不懂罢了。看，太阳出来了。”
　　“雾气有些大，看不太清。”茉莉的豆豆眉乱挤：“是莲的原因吗？”
　　“应该是吧，浆流经过的地方定是焦了。不过昨夜下了雨，所以现在有些雾气。”
　　‘呼……’，怀里传出稳定的呼吸声，茉莉睡着了。白驹望着不谙世事的睡颜，无奈极了。
　　‘有时候希望你就这般安安静静的，一点儿不闹。你瞧！稍不注意动静就搞这般大，我这身体还能纵容你多久？看来得赶紧回棉花堡了，托阿姐照顾你些时日。待我恢复过来，便随你折腾！’
　　从信城，到棉花堡，一刻都不能耽搁了！化作本体，驼起心爱的人儿，加紧赶路吧。
　　……
　　浆流卷着莲，跟着闪电，一直流到了海岸线，海水被烧得滋啦作响！进入海里，莲才被解放开来。深蓝的海水像关在黑暗里的巨兽，一个浪头打来，推着莲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