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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 了然知意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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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说秋风扫落叶,了然拾起一片红透了的三角枫,夹进两张泛黄的照片之间,依稀可辨其上,是两个女孩的身影。
庚子年于所有人而言都是极难忘的,木了然抬头看了看黑板前悬挂的时钟,“叮铃铃……各位考生请停止作答 ,待监考员收卷检查无误后,请考生有序退出考场。”
“起立!那边那位同学,请停下你手中的笔,这是中考,请你遵守考场纪律!”年轻的女监考员看向了教室的角落,了然闻声望去,是七班的一个女生,七八两班相邻,平日里好像是见过,还打过照面……
了然想不起来,她记性一向不太好 ,伴随着“刷拉——”一声,黑色文具盒被拉起,了然跨出考场,结束了中考的最后一场考试。
“宋知意!你能陪我走这边吗?”
宋知意仿佛听见有人叫她,她斜靠在后门门框边,显得有些纨绔公子气,透过后门,木了然还在考场磨蹭地收着东西,可又见叫她的名字女生神态紧张。
大概是有什么急事吧,宋知意心想,于是直身同另一人走了了三号楼梯回教室。
木了然埋头收拾好东西之后不见宋知意,料想她有什么急事先走一步,于而也同陈杦走了另一边楼梯,只觉得宋知意应该是早就到教室了。
教室里充斥着刚刚考完试的兴奋与躁动,几乎所有同学都在教室里,大家有说有笑,或坐或立,一扫复习的压抑沉闷,所有人都恢复活力,于是连教室都更加通亮。
但木了然看了一圈,还是没有看见宋知意。不应该早到了吗,怎么人不在呢?
考试已结束几天,放学时互相道过的“明朝见”,依稀昨日光景。
窗外的蝉鸣不息,雨季中的西南,沉闷,阴郁,连雨激起的尘土仿佛并未随时间重归泥壤,而是沉沉压在木了然心上,往日的愁绪在雨季的尘土中生根发芽,肆意疯长。如千言万绪,一瞬涌出。
或许就算没有电话,也应该有条消息?她躺在床上,木桌上是准备送给宋知意的诗文,算啦,还是我去找她吧。
折过两侧种满梧桐的街道,老街上行人希希,打着雨伞匆匆而过,而木了然穿梭于其中,撑着一把黑伞,穿着一身黑,是静雨中的墨色。
两家相隔并不远,穿过这条街,再拐过另一条类似的梧桐道,就能到宋知意的家,地域的相近使得宋知意木了然成了青梅知交,学前班,小学,初中都在一个班,两人从未断过联系。
了然一边走,一边回忆着她们所共同渡过的十年,不觉朱色出现眼前,扶上大门上的扣环,一遍又一遍,却无人来开。
她转身,雨滴顺着檐角滴落,又顺阶而下,倒映着雨中的霓虹,点滴至暮色昏黄。
疫情影响使得那年暑假极短,估分到报考到出成绩,几乎就去掉大半时间,了然没有再看见知意,整个假期,毕业典礼时匆匆一面,宋知意一句未言,既未解释,也未道别。
夏末将尽,木了然仿佛永远等不到她的宋知意,雨水渐深,古柏下红门径深,街色昏晚,层层叠叠的绿叶荆棘之下,蔷薇探出点点深红,如墨色浸润宣纸,由深及浅,晕成一片漆黑。
或许,两人不会再见面。
她要去别的地方上高中吧,也不见我。 木了然静默着,在蝉鸣和雨声中坐了很久……
樟树是不会枯竭的生命,在此时也只是叶色转重。高中新生报道的日子终而来临,木了然踩着绿灯的最后一秒冲到新学校的门口,一眼看见宋知意,正看着来往新生,看向她的一瞬间眉眼带笑,烈日之下 ,肆意而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