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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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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段霄发现,他的记忆在慢慢地模糊,仿佛摇曳的蒲公英,风一吹就散了。
开始只是小时候的事,慢慢地到小学,中学,再到遇见李进步的高二那年,很多细节越来越模糊。
积蓄很久的情绪被这恐慌打得措手不及,原来,他连做一个无名无姓、泯然于众的人都不被容许。
他拿出笔记本,上面记着他和李进步的故事,是他挣脱世界枷锁之后才写的。这几天有些事情他也不太记得,他就看着屏幕上的剧情,看着他和李进步的相处。现在看来,连李进步跟他闹别扭那一段时间,他都觉得是甜的。
笔记本上更加详细,还记录着他当时的情绪和想法。
但是,三天过去了。他看着屏幕上少女开心得抱了他一下,嘴角下意识地上扬,但是眼睛却被水雾蒙了视线。他现在,都觉得这一幕陌生了,他想,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五天没有联系到段霄,牡丹姐来到宾馆问了老板,敲开了他的房门。
段霄趴在桌子上,黑眼圈重得像涂了煤。
“这娃子怎么回事,给自己照顾成这样。”牡丹姐看着心疼,她一直觉得段霄很亲切。
“这么烫!”五十多岁的宾馆老板左手里提着一串钥匙,右手手背探了一下段霄的额头。
“发烧了!哎呀,老板你这有退烧药吗?”牡丹姐着急,这孩子是咋了!真让人着急。
段霄再次醒来,第一反应是额头上温暖的手。
发烧感冒后五感迟钝,现在他全身反应最灵敏的是触感。
“醒过来了?你说你这娃子怎么回事?发烧也不知道,要不是我过来,你……”牡丹姐掖了掖段霄的被角,嘴里念念有词。
“妈,我没事……”段霄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搅浑了的混凝土,乱七八糟,他甚至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自己在哪。
“诶。”牡丹姐不知是嘴快还是如何。她满眼心疼,真是病来如山倒,本来小娃子心里就搁着事儿,这下还病倒了,岂不是更加郁闷。“你好好休息,今晚我给你煲点粥过来。对了,最近天气好,说不定有极光,你可得好好打起精神,别错过了。”
“好,谢谢牡丹姐。”段霄难得开心,咧着嘴向牡丹姐道谢。
“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好。”
……
晚上吃了牡丹姐精心熬制的粥,暖暖的,温度仿佛能传达到人心里去。段霄翻开他的笔记本,一页一页地想刻到灵魂里去,他不想忘记李进步,不想忘记牡丹姐和老段同志……
但,李进步,我可以等到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