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同人）我们的新世界》伪逍遥

34、第 34 章 好奇

　　“李科长为何不愿坦诚相对？”南田洋子言下满是挽留之意。
　　“如今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比其躲在剿总机要处，当个小小的情报科长，和我一起更能发挥作用。”
　　“你难道愿意看到大日本帝国的铁蹄踏平这片土地么？”
　　李宁玉秀丽的脸庞此刻犹如石像一般冷硬。
　　“我如果反问您哪里不坦诚，那是侮辱您和我的智商。可我还是要说，您真的错了。”李宁玉目光沉沉。“我已过而立之年，反日、反俄、反英、反帝的口号我早就喊不动了。少年的热血最终只为投机者的事业添柴加火。”
　　“南田课长，只要您有需要，调动机要处来辅助还不是轻而易举。”
　　南田洋子推开茶具，站起身子看着庭院中的假山石。“李小姐又在装傻。事关帝国政府内部斗争，我怎么能明面上征调？”她有些挫败，不明白李宁玉如此固执的原由。
　　不是出于对日本政府或者大和民族本身的仇恨，那还有什么解释。
　　就算痛恨日本，有机会借着两派斗争保全自己的祖国，又有什么理由不抓住呢？
　　李宁玉笑笑。向后靠坐在矮椅背上。
　　她轻声说出的话却让南田洋子绷直脊背。她怎么知道的？
　　“您有办法私下联系。”李宁玉站起身，走到南田身边。“如果不相信我的职业素养，要封口对您也是小事一桩。”
　　南田洋子笑了。李宁玉不是在试探她，她确实知道。
　　“告诉我，哪里露了破绽。”
　　“太多地方。南田课长不必苛责，世间没有无破绽的间谍。我可以是瞎子、聋子、哑巴。”
　　“除非他们对你不利。”南田眸子亮得吓人。“就像明楼、阿诚。”
　　“告诉我，你对我的弟子说了些什么？你是否早就觉察异状？”南田朝李宁玉走近一步。“李小姐，你露出自己的獠牙，还指望我相信你无知的表演？”
　　“谍报场上风云变幻、敌我难辨。你看，重庆可以和儿玉社勾结。我如果非当出头鸟，拔钉子，只怕钉子还没有拔完，自己先被人除掉。官场的规矩我不懂，谍报场的规矩，我还是略知一二的。”
　　南田沉默一会儿，道：“李小姐，你足够坦陈。”
　　她一直以为李宁玉是一个卓越的密码专家，现在看来她更是一个卓越的谍报人员。
　　她数学的天才被德国的教育滋养，还可以解释前者。
　　那她犀利的观察能力，真的是金陵政府一年半的培训班教出来的？
　　“李小姐，你总能令我侧目。”
　　“当你有照相机一般的记忆，夜深人静时难免回放一些白日的见闻。那个时候细细拆解，就像把玩魔方一样简单。”
　　“我只有一双眼睛，一双耳朵。不像金处长，更比不上您，千眼千耳。如果再当一个睁眼瞎，岂不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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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粱仲春摆手挥散烟雾。这雪茄味简直要了他老命。
　　“哼哼。来时未及与梁处长相见，临走了却要麻烦你相送。金某真是过意不去。”
　　车内只有三人，除了司机，就是梁、金二位。
　　“金处长，你和我斗，咱俩咬上了，手下俩小的可挣着功劳。”粱仲春呛得难受，又不放心开窗，只好忍者。
　　看金生火依然老神在在，接着挑唆道：“李科长的行动，金处长恐怕也不知情吧。”
　　金生火停下抽雪茄的动作，笑而不语。
　　“早些年，我们这一辈，除了效忠国家，忠于领袖，可还有一条最重要的，忠于上级。”
　　“梁处长何必纠结？这阿诚是跟着明先生混进76号的。明先生又是丁主任放进贵机关的。这一遭下来，明楼还能用？丁先生只能更器重梁处长。”
　　“至于汪处长么，年轻浮躁，不必计较。”
　　粱仲春腹中有火。这老贼死不配合，看来他们没有合作的可能。
　　金生火又怎么可能不知通报有多少水分。只是他太懂李宁玉。她是个怪才，就算功劳顶破天，也不可能把机要处处长的位置坐住。不会做官，不会做人，当个情报科长到头了。
　　李宁玉跳不出他的手掌，或者说跳不出官场规则的桎梏。
　　她这些天的表现倒是重新激起金生火的兴趣。他想挖一挖李宁玉背后的秘密。
　　她李宁玉怪才的皮下是什么？
　　他原本以为是个势力的女人，冷血的利用男人的黑寡妇。
　　现在却看到一个锋利无比的刀刃，一个观察入微的顶级间谍。
　　各大间谍机构，他都打过交道。每个机构受训的特工，都会带着教官的习惯。这很难掩藏，因为这些东西和其他意识一起成为本能。好比怀孕的母亲，就算未显怀也会不自觉护住肚子。
　　他太久未享受到这种挑战的乐趣。回到金陵，他会好好研究李宁玉的档案。
　　金生火从沉思中回过神，手里的雪茄已经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