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蛇精病同居了》叶叔

4、上上没法儿在外面过夜

　　王浩然放下手机，心中百感交集。他看了看窗外夜色，心里莫名觉得烦躁。算了哇，不管了，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他突然被一阵儿铃声叫了起来。王浩然起床气超级大，忍无可忍之下，终于接了电话，“大晚上打电话——”
　　“来接我。”
　　这熟悉的声音，一下子让他没了脾气。王浩然揉了揉眉心，“自己打车回不行吗？”
　　“——”
　　对面没了声音，只剩下了一阵儿嘈杂的喧闹声。王浩然“喂”了几声，对面都没人回答。他无语了，又不挂电话。然后，让他去哪儿接？去阴间？
　　等等，他突然想起来，上次王上玩儿他手机的时候，有给他装过他的定位系统。由于他不会操作，至今还留着。所以，这就是敢不说地址就让他接的理由吗？

　　王浩然披了件外套，便就匆匆下了楼。他一看手机，凌晨两点，很好，阴间时间，连车到叫不到。于是，为了方便，他扫了辆共享单车。
　　至于为什么没扫电瓶车，因为——他第一次这么干，不知道还有这个操作。
　　而至于怎么带他回来——他没想过要把一个喝得烂醉的人带回家去。他这种情况，塞进宾馆是最好的选择。
　　骑行半小时，王浩然到了地方，看着眼前依旧在开张着的迪厅，他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头，还是走了进去。
　　里面五光十色，吵得人脑袋瓜子疼。王浩然看着手机，手机定位越来越近，他在一处包厢里找到了疑似王上的人，他躺在沙发上，醉得不省人事，周遭全是灌酒的人。还有趴在他身上为所欲为，嘴给他灌酒的。

　　妈妈的。
　　王浩然二话不说，就走过去，冷冰冰地道了句：“都给我让开！”
　　“你谁啊？”
　　王浩然凉凉地道：“我是来带他走的人。”
　　说完，他一把把王上身上那位扒拉了下来，然后就毫不犹豫地扶起来他，就要往外面走。
　　但是，还没等他走两步，他就被人给拦住了，“干嘛呢干嘛呢？我们还没喝够呢，天亮了再回去也不迟。”
　　呵呵，我看你们死在这儿也挺好。
　　王浩然道：“不好意思，家里有门禁，上上没法儿在外面过夜。”
　　呕——他被自己这话恶心到了，这么做作的话能从他嘴里蹦出来，也真真是他没想到的。
　　“走之前不得先把酒钱付了？以前我们一块儿出来喝酒可都是上上付的啊。他要是走了，谁给我们付钱？”
　　无语。
　　这是什么狐朋狗友？
　　王浩然看了他们一眼，个个身型高大，不是他能打得过的。所以，眼下解决麻烦的办法就只有——认怂了。
　　想到这里，王浩然道：“他的账，我来付。”
　　其他几人听了这话，纷纷打量了下他。他是穿着睡衣出来的，睡衣是只黑兔子，一看就是那种超级廉价的那种。看相貌也只是大学生，会有钱付款？
　　但是，王浩然真去付款了，付款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惊得那些人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们这一趟酒喝下来，怎么也得有小万元了吧？他一个穷学生？
　　就这样，王浩然把王上带了出去。他沉甸甸的，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就像是瘫烂泥一样，扶都扶不起来。
　　王浩然头疼，直接把他背了起来。
　　还好，他比他想象中的要轻了不少。
　　王浩然带他到不远处的酒店开了间房，然后把他放在了床上。脱鞋、脱-衣服一气呵成。不过，就在他刚想把他塞进被窝的时候，他突然抓住他，道：“我想上厕所。”
　　“自己去。”王浩然扒开他的手，就要躺在旁边的床上睡下。
　　“起……不来。”

　　“起不来就不上！”
　　“上厕所。”
　　王浩然烦得很，不过下一刻，他还是坐了起来，又把他从床上带了起来。进了卫生间，王浩然有些尴尬，他醉得连裤子都脱不掉，只能由他来脱。
　　他不情不愿地伸手过去，闭着眼脱掉了一他的裤子。再然后，就是一阵“哗啦啦”的流水声。
　　等过了一会儿，水声没了。王浩然见他不动，便忍不住睁开了眼睛。他一睁眼，正对上了双深邃的眼眸。王上在看他，看起来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王浩然的脸在这时，“腾”的一下，红得像块儿火烧云。他的脸烫得很，像是刚刚煮沸了的水。他想移开目光，但眼神儿就像被粘住了一样，根本没法儿移开目光。
　　下一刻，他的脸渐渐凑近，就要在他脸上留下一吻。
　　“啪！”
　　终究还是理智战胜了一切，王浩然毫不犹豫在他脸上留下了个大大的巴掌印。妈的，他这张嘴可刚刚亲过别人，还想来亲他？省省吧，狗终究改不了吃-屎，他才不要沦为他嘴下的狗屎。

　　第二天，王浩然一觉醒来，正对上了张硕大的脸。他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来，跟他拉开了距离，“你怎么跑我床上来了？”
　　王上看着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巴掌印，问道：“我这是怎么回事？”
　　他脸上的巴掌印粉粉的，特别清晰可见。昨天晚上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王浩然的眼皮儿跳了跳，装作若无其事地道：“应该是昨天，你不小心磕到哪儿了吧？”
　　“是吗？”王上将信将疑地问了句。
　　以及他又问：“为什么要带我来酒店开房？”
　　王浩然扯了扯嘴角，“我骑共享单车来的。”
　　对了，他补充道：“以后还是别再去那种地方了吧，酒钱都算你的，挺不好，有钱也不能这样挥霍。最主要的是，我不想接你。”

　　说着，王浩然站起来，去洗了个漱。在他刷牙的当儿，王上走进来，丝毫不避嫌地上了个厕所。洗手台跟马桶之间只有一玻璃只隔 ，他从镜子里面刚好能看得清他的轮廓。
　　想到这里，王浩然低下来头，心烦意乱地刷着牙，连脸都没顾得上怎么洗，就逃也似的离开了卫生间。
　　他匆匆穿上——好吧，在他把王上的衣服拿起来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想起来，这不是他的衣服，昨晚他是穿着睡衣出来的。
　　他出来的得是有多着急？
　　王浩然揉了揉脑袋，胡乱收拾了下自己的头发，就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见鬼的地方。折腾了大半夜，他早上起来，整个人都还像是在梦里。

　　然后，他扫了辆共享单车，迎着秋日的暖阳，半梦半醒地骑着。忽然在这时，旁边的车摁了下喇叭。王浩然看过去，正对上王上往车窗外看他的眼。
　　王浩然想翻白眼，有车找个代驾送他回来不就行了？为啥还要叫他过去？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面骑去，不再理会他。
　　过一会儿，王上又摁了下喇叭，“你第一节有课，骑车过去赶不上，我送你。”
　　他第一节有课？好像确实是，他怎么知道他第一节有课？
　　王浩然停下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王上道：“毕竟是我不小心叫的你，怎么着也该把你送回去，不能白给我占便宜不是？”
　　谁特么让你占便宜了？王浩然想炸毛，但是，他说得不错，如果要骑共享单车过去，确实会迟到。于是，他打了辆车。聪明如他，怎么可能会让王上占便宜？
　　不对，等等，他穿着睡衣呢？就这样去上课？
　　等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他人已经在学校门口了。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王浩然心中百感交集。
　　来都来了，他还是去上课吧。

　　就这样，王浩然穿着睡衣进了班。他去的时候，班里的人已经坐得差不多了。没剩下多少位置。他轻轻叹了一声，便坐在了第二排边儿上的位置。
　　上课不带书，还自己单独坐，可真有他的。

　　勉勉强强听了节课，王浩然神情疲惫。他拿出来手机，看了看时间，十点九点五十了，班里人走得也差不多了，下一节是茶艺课。
　　王浩然姗姗来迟，等进去的时候，发现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这节是实操课，要练茶艺，练完下课在老师那里Q下流程才能走。
　　不过，由于他到得晚，练茶艺的器具都被人拿去练习了。作为一个不喜欢麻烦、更不喜欢制造麻烦的人，他安静地坐在角落里，默默掏出来手机，插上耳机，没放歌，然后把手机放在了口袋里。
　　缓解尴尬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周遭人群喧闹的时候戴上耳机。这样一来，既能显得他有事儿干，又不至于让人来打扰他。有时听到不想听的话，还可以假装听不到。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王浩然把手机拿出来，就看到锁屏页面上蹦出来了条消息。
　　老王（两条新消息）
　　［分享］模特
　　什么东西？
　　他点进去一看，是首歌的分享，上面一条是句空白消息。他微微怔愣，同时还觉得有些惊讶，没想到他刚戴上耳机，他就分享了首歌过来。他点了下旁边的键，然后发了个“？”过去。

　　老王：好无聊，还有多久回来？
　　王浩然一边听着歌，一边问：不会去写你的书？
　　老王：刚刚写完
　　老王：突然开始想你了
　　老王：我是不是中了你的蛊？

　　？
　　王浩然的心颤了颤，一下子摁灭了屏幕。他沉默良久，突然就捂住了胸口，他感觉自己怦然跳动着的心脏明显快了不少。
　　“趁着我会喜怒你会哀乐
　　唱几分钟情歌
　　没什么 至少证明我们还活着”
　　耳机里的歌唱到这一句，王浩然一下子就想到了昨晚在厕所里，他望着他的眼神，那样真挚，那样纯粹，至少有那么一瞬间，他差一点儿就当真了。
　　想到这里，他一把摘下耳机，给了自己一巴掌。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完了。

　　“王浩然？”就在这时，有人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偏头看过去，神色茫然。
　　“刚刚叫你几声怎么都不答应？咱班的群麻烦你进一下吧，要交班费，还有以后那什么，班级群也得签到。”
　　得，麻烦来了。
　　不过，此时他却无比庆幸有麻烦。有时候，为了解决一个麻烦，人们往往可以选择创造另外一个麻烦出来。
　　他拿出手机，“好。”
　　“群-号：1062……1062101666。”
　　“加上了。”
　　“好，记得交班费。”

　　交班费？等等？怎么交？交给谁？王浩然懵了。什么情况？到底怎么搞？他想了想，默默在群里问了句：“班费交给谁？”

　　在他发消息的下一刻，“辅导员小张”回了句：交给班长，以及，上课开小差，你下一个给我过来展示一下盖碗茶艺

　　无语，辅导员的课他还在他的群里发消息，确实头铁得很。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算了，还是硬着头皮上吧。
　　东拼西凑了套盖碗茶具，他深吸一口气，便端着盘子走进了张老师的办公室里。不进还好，一进之下，他就看到了一屋子的学生。估计是张老师为了腾时间，把两堂课的学生叫到一块儿上了。
　　那一瞬间，他这尴尬癌上来了，他鞠了个躬：“抱歉。”
　　看来进来得不是时候。
　　“等等，”在他刚要转身走的时候，张老师喊住他，“茶具都带过来了，还走什么？”
　　听了这话，王浩然回过来身，看着他旁边空着的桌子，便走过去，硬着头皮坐在那里，开始泡起了茶。

　　他家有两座茶山，可以说的是，他几乎是喝茶长大的。所以对茶艺见怪不怪，之所以选这个这也，也是因为觉得简单。
　　哪怕之前没有排练过，但一套操作下来，王浩然还是做得很行云流水。
　　看着王浩然的操作，张老师“啧啧”两声，“本来想给大家看个反面教材的，没想到你还能蒙混过关。”
　　王浩然把泡好的茶端到他桌上，没有说话。
　　张老师点了点头，轻轻泯了一口，“可以，过关了，你可以放学了。”

　　没想到这小子还不错。
　　不过，他又喊住他，“你这茶泡得蔫蔫的，像是憋着股气，这点不是太好。——之前学过吗？”
　　“没有。”
　　事实上，这些对他来说，并不用怎么学，难的是茶的化学成分以及审评。这些都得背书，很费劲。
　　“挺好，以后多练练，另外，下次再泡茶，一定要记得把头发扎起来，不扎起来也要用发卡卡住，这是对客人基本的尊重，知道了吗？”
　　“好。”
　　王浩然瞥了下自己的头发，现在都长得需要扎起来了吗？

　　放学。
　　王上发了条消息：饿了，快回来。
　　王浩然捋了下头发，有些无奈。
　　他还没走两步，前面突然出现了道黑影，他抬头看过去，是胖爷。他身后还站着几位男生，看他的表情都有些不大对劲。
　　他停下来，问道：“怎么了？”
　　“跟你说个事儿，陈双跟他女朋友分手了。”
　　嗯？分手了？怎么了？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和他有关系吗？
　　“他那天喝了一晚上的酒，说分手是因为还是忘不了你。两天前他跟老师请了假，已经两天没消息了，我怕他出什么事儿，你能联系上他吗？”

　　难怪今天没看到陈双，王浩然神情冷漠，没有一丝丝动容，“我们没联系，他怎么样也跟我没关系，失踪了就去找警察，找我没用。”
　　“你……”胖爷有点儿生气，“大家都是一个宿舍待过的，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分手他伤心也是因为你，要是你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还冷暴力他一个月，让他不得不跟你分？他会谈女朋友，也只是想从你身上找到喜欢他的蛛丝马迹，但是你呢？”

　　什么鬼？

　　冷暴力？他冷暴力别人？
　　王浩然觉得自己简直无辜极了。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好吧？对大家明明也都是一样的。
　　“算了，我不跟你说了。大学四年，以后还有三年多的相处时间，这事儿是你搞出来的，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你处理不好，咱们朋友都没得做。”
　　说完，王浩然还被人推了一把。
　　被推了的王浩然站在那里愣了两秒，人失恋分手了怪他？忘不了的人又不是他，关他什么事儿？难道有人喜欢他，他就得对那人负责？他有义务吗？
　　真是莫名其妙。

　　不过，想归这么想，他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他没存他的号，号是从班级群里看来的。他刚一打电话，三秒都没过，那边儿电话就通了。
　　？
　　这是是所谓的失联两天了？
　　“喂？浩然，是你吗？”对方很小心翼翼地回了一句。
　　他的声音很细，乍一听还做作，王浩然下意识的觉得有些生理性不适。他边走边问：“你在哪儿？”
　　“啊？”那边的人愣了愣，“我在家，那个，你现在有空吗？能听我说两句吗？”

　　“你说。”王浩然耐着性子。
　　“我还喜欢你，对不起，之前我你应该背着你找女朋友，我跟她分了，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吗？哪怕你不喜欢我，只要能让我留在你身边，我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我求求你了，没有你的生活，我过得一塌糊涂。我也恨过自己明明知道你就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还会觉得委屈。原本我以为，我们在一起了之后，你对我会有不同……但是……对不起，是我想太多了，我不该奢求太多，你还继续跟我在一起，行吗？”

　　王浩然问，“你喜欢过你女朋友吗？”
　　“不喜欢。”陈双这话回答得很是斩钉截铁。
　　“那如果她来找你复合，你还会有跟她在一起的想法吗？”
　　“不会，我只要你——”
　　“好巧，我也一样。”王浩然毫不犹豫，就挂断了电话。

　　就在这时，不知何时阴沉下来的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雨水打在了他的手机屏幕上，他抬头看了看天，看样子，待会儿绝对有场大雨要下。
　　他把手机塞进兜里，戴上帽子，在慌乱奔走着躲雨的人群之中平静地走着，要多狼狈是有多狼狈。

　　最终，在雨下大的时候，他和那些慌张躲雨的人一块儿躲在了图书馆走廊那里。躲雨的人不少，也有不少人在给舍友朋友之类的打电话让出来送伞。
　　这个时候，王浩然走到角落里，把耳机拿出来，默默塞进了耳朵里。他又放起了歌单里唯一的歌《模特》。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的人都得差不多了，雨还是没停。他该怎么办？也给朋友打电话？可他在这个学校为数不多的朋友前不久才刚刚跟他放过狠话，又怎么可能会给他送伞？
　　而且，太麻烦了，麻烦别人本身就是件麻烦的事儿。但是，等雨停，这得等到什么时候？而且，中午图书馆下班，不给进去，他只能站在走廊这儿，这边还挺冷 。

　　就在这时，王浩然突然感觉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他拿出来手机，一看，又是“老王”发的消息。
　　老王：［图片］
　　老王：我来了，过来
　　王浩然点开图片，是张手机定位的截图，王上人在图书馆正门。
　　？
　　什么情况？
　　王浩然懵了。但还是走了过去。图书馆正门，王浩一眼就看到了他，他撑着把黑伞，手里还抱着把。而且，他穿着件睡衣，他走过去，看着他的睡衣，没有说话，气氛也在这时有些诡异。

　　这么大的雨，他怎么过来的？冒大雨开车来的？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
　　王上把伞递过来，问了句：“你是不是傻？有手机不会打电话？”
　　王浩然接过来伞，“你才傻，穿了件睡衣就出来，傻大个儿。”
　　“屁，”王上一把揪住他头上的黑兔子耳朵，往上提了提，“你看看你，黑粉黑粉的耳朵，不比我的睡衣拉风多了？”
　　“切。”
　　王浩然翻了个白眼，便撑开伞，一脚踏进了雨幕之中。此时此刻，他的耳机里面还正放着那首《模特》的歌。
　　“谁说世界早已没有选择
　　趁着我会喜怒你会哀乐”

　　不知为何，他觉得他好像……真的心动了。

　　回去车里，王浩然坐在后面一排，从后视镜看着王上，他正专注地开着车，他的眉眼比以往都要好看。好看的醉人。
　　他收回之前说的那句“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这句话，说实话，这就是他喜欢的类型，是他第一眼遇见就觉得好看的人。

　　就在这时，王上突然看了眼后视镜，目光恰好跟他四目相对。在他们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王浩然连忙别开目光，心虚地看向窗外。
　　王上笑了笑，“下午还有课，不然不回去了，咱们去学校餐厅吃？”
　　无语，他竟然又知道他下午有课。王浩然严重怀疑他手里攥的有他的课程表。

　　不过，他也确实饿了，虽然很不想跟他共同出现在公共场合之下，但是，他毕竟刚给他送过伞，他不能那么没良心赶他走。
　　所以，他俩就一块儿穿着睡衣吃了饭。本来觉得穿睡衣出门不妥的王浩然穿了半天的睡衣之后，竟然不但渐渐觉得适应了，甚至还觉得很舒服。

　　他低头吃着饭，问了句：“你今天没事儿吗？”
　　“出来得急，相机没来得及带。”
　　王浩然举了举手机，“手机也可以拍，你等下。”
　　他点开相机，试着拍了一张对面的王上。拍照清晰，至于角度……好吧，他不用找角度，反正不管什么角度都好看。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儿，正要给他看，下一刻，王上的手就伸过来，在他嘴角揩了一下。王浩然愣了，愣了两秒，他的耳根一下烫了起来。
　　对面王上用纸巾擦了擦手，看了眼相机里的自己，笑了笑，“你是第一个拍我的人。”
　　“……”那我现在删了还来得及吗？
　　不对，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就算我嘴上有东西，你也不能用这个动作给我擦嘴吧？正常人谁特么会这么干？王浩然垮下脸，他有苦说不出。说出来反而显得他在意。
　　“周末海市江陵晚上有个烟花节，一块儿去拍个照？”
　　这句话来得猝不及防。
　　江陵的烟花？他来之前就听说过，每到这一天，去的人都会穿上汉服逛花灯会。关键是还能坐船，他一个山沟沟里长大的，这么大都没坐过船。——确实值得一去。
　　刚刚被擦嘴的郁闷在这时勉强散了不少，王浩然点了点头，“行，去吧。”

　　后天周末，王浩然早早起来，穿了件道袍出来。这道袍其实是件茶服，平时他也只会在泡茶的时候穿，今天突然穿一下，莫名有些不适应。
　　不用出去，他就已经能想到别人看自己的眼神儿了。

　　做好了饭，王浩然坐在那里，静静等着王上洗漱出来。等待的过程中，他觉得自己很焦灼。这种感觉就像……像是第一次跟自己男朋友出去约会。
　　咳咳。
　　他怕不是脑袋被驴踢了。

　　王上从房间里出来，刚要去洗漱，一眼就瞥到王浩然正坐在客厅里，穿了件道袍，头发还用发卡卡起来了一边儿。他愣了愣，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王浩然抬起头，神情疑惑，“怎么了吗？”
　　“没事儿。”王上道：“你今天这样，很好看，我很喜欢。”
　　“……闭嘴吧你。”他这句话成功勾起了他换衣服的欲望。
　　于是，王上再出来的时候，王浩然换了身儿黑色的衣服，头发也放了下来。他坐过去，“我是不是又说错了话？”
　　“跟你没关系。”王浩然道：“挺麻烦，不穿了，只是去看烟火而已。”
　　“这样啊。”王上挑了挑眉，“可我衣服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什…什么？
　　他们到地方的时候，才九点多。今日天气晴朗，有点儿热，而且，要爬山。烟花是在海边儿放的，在山上能看得最清楚。他们来这里最主要的原因是拍照，所以才选择的山上，这儿比在海边儿方便取景。
　　不过不能划船这点倒挺遗憾。

　　好容易上了山，王浩然饿了。他刚从背包里拿了袋零食出来，就用余光瞥见了王上在拍他。本来他是想直接怼袋子倒到自己嘴里的，他这一拍，他的动作也不由小心翼翼了起来。
　　被王上拍了一会儿，王浩然累了，走不动了。他顺了顺胸脯，回头看王上，“不如停下来坐一会儿吧？上山路不远了。”
　　王上点了点头，便收起相机，自觉在他零食袋里抓了一把，就吃了起来。
　　王浩然：……
　　他一口把剩下的零食倒进嘴里，当着他的面儿嚼了起来。等等，他为什么会这么幼稚？他别过头望着一边儿，尴尬得直想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