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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6 章 这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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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讨厌你。”五条悟满不在乎的承认。
眼前人沉默不语,他低头看去,少女的此刻发旋一抖一抖的,她好像又哭了。
五条悟有些烦躁,小女孩就是麻烦,他只能绞尽脑汁的安慰,最终,他憋出一句:“你也别太难过,我几乎讨厌所有人,你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彼时他们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傲慢别别扭扭转了百回的弯,最终也没有到达彼岸。
——五三回忆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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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忍住,抬脚上前拥抱了他,郑重道,“悠仁,谢谢。”
少年人连脖子都是红的,直到我离开还都僵着身子不敢动。
他结结巴巴,“没、没关系。”
我笑了笑,不给他缓和的时间,扯住他的衣袖,“那就出发吧!”
虎杖悠仁还是没有回神,愣道,“哦,哦。”然而脚步动都不动。
我大笑,“哦什么呀悠仁,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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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爱意总是汹涌又猛烈,只是收到心爱之人的一个眼神都能烈火燎原。
虎杖悠仁飞速向前跑去,将所有对手远远甩在身后,越过一个又一个弯道,奔赴向终点。
而我就在终点等他。
虎杖悠仁越过终点线,他的额头上尽是汗水,跑完三千米,即使是他这个体育怪才也已经很累了。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像其他选手那样直接把自己的身体压在别人身上,而是堪堪站在我面前,接过我的盐水喝。
我等他喝完,想拉起他的胳膊架在我的身上,给他一点支撑,但我拉了拉……拉不动。
他轻轻挣脱开我的手,额头上的汗珠划过眼睫毛,落在地上,他开口,“三月不要碰,都是汗,好脏。”
他又懊悔被喜欢的人看到这幅摸样,“啊,早知道就不带三月来了,现在这个样子也太狼狈了。”
他总是这样,叫人柔软。
我的心微微塌陷,双手向前环住他的脖颈,强硬的拉着他靠近我,我完全以保护者的姿态拥抱他,将他按进我的环抱,我轻拍他被汗水打湿的后背,对他道,“悠仁不脏。”
赛场很大,人在其中显得格外渺小,观众席上的摇旗呐喊,万物喧嚣。
我却只听得到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急促而猛烈——
——连着我的那份。
**
虎杖悠仁随手把奖杯给了满脸激动的田径教练,接着小旋风一般从教练让他加入田径队的絮叨中逃开,他欢快的领了奖金,蹦跶到我面前,像小孩子般炫耀的晃了晃,“出发!”
我跟着他出了赛场,而身后的田径教练还在远远的喊,“虎杖同学!田径队需要你!国家需要你!……”声音中气十足,在人声鼎沸的赛场里也十分招耳,不少人都纷纷扭头,往这儿看。
虎杖悠仁:“……”
他一时不知是要捂住耳朵,还是要捂住脸。
我笑的超大声,“哈哈哈,教练好可爱……”
虎杖的脸一下子垮下来,嘴巴撅的老高,尾音拖拖的,“三月真是随随便便的夸别人,一点也不真诚。”
我睨着他,故意道,“诶呀,这是哪个小同学,我夸他可爱他不乐意,我夸别人可爱他也不乐意,”
“诶,真是叫人为难。”
他自我反思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好像不太讲理,但是……
虎杖还在纠结,触及到我揶揄的目光,涨红了脸,梗着脖子道,“反正、反正就是不可以!”
末了,又觉得自己语气有点凶,所以又弱弱补充,“只、只夸我就好了,我这次不会不开心了。”
他的目光闪闪躲躲,不和我对视,手指无意识的搅着。
我看着这样的悠仁,点点头,状作无奈,“也行。”
然后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掏出虎耳朵给他带上,他懵懵的抬手摸了摸头上多出来的东西,“咦?”
我被他可爱到,笑的见牙不见眼,踮起脚尖摸摸他的头,“悠仁真可爱!”
他想要把耳朵拿下来的动作几番犹豫,看着我笑得那么开心,还是作罢。
虎杖悠仁把手放到嘴前,清清嗓子,装模做样地看了看天,对我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去买烟花吧。”
总该给少年留点面子,我憋住笑,点了点头,“要金色的烟花!”
只是时间还是晚了,不过那也没关系,天空越黑,烟花越美。
我们正在等红灯时,一辆车在我们面前停下,一只刷的锃亮的皮鞋踏入我们的视野。
衣着考究的男人从跑车上下来,给我递了一捧玫瑰花,对我行了个绅士礼,“美丽的小姐,请允许我得到一个喜欢你,守护你的机会。”
“我第一眼便为你沉迷……”
“你的魅力使我……”
虎杖:“……”
我:“……”
感受到身边人的低气压,我立即指了指信号灯,“先生,绿灯了。”
他还不放弃,“等一下,小姐,等一下!留个联系方式吧!”
我随后却不再管那个男人,拉住虎杖快速穿过斑马线,夕阳的余晖将我们的影子拉的无限长,因为我的动作,影子平添了三分甜蜜。
只是穿到一半时,他停下不动了,他没管街道上的车辆,转身直视那个男人,搂住我的肩,把我往怀里带。
“喂,我说,”
“大叔,她有男朋友了。”
*
虎杖悠仁的红红的脸蛋上爆出一个“井”字,“三月你笑够了没有……”
我直不起腰,想说的话断断续续,笑的肚子痛,“哈哈,还、还没……哈哈哈”
他把我拎起来,替我揉了揉肚子,“诶呀,慢点笑。”
好一会,我才不笑,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悠仁刚刚好霸气!”
他挠了挠头,又变回绵甜的小老虎,“也、也没有。”
夕阳西下,我踩在台阶上,比他还高上一截,我们就这样慢慢向前走,我突发奇想,“悠仁酱为什么不想加入田径队呢?”
他挑了下眉,只不过是挑两只眉毛的那种,他说,“田径没有意思啦,而且……”
他专注的看向我,“训练要好长时间的,我哪有那个时间呀。”
他移开目光,“而且我也不喜欢田径。”
我想,我大概是被他纯澈的眼神蛊惑了,被那样的仿佛只能看见我一般的眼神给蛊惑了,所以才会开口,“那悠仁喜欢什么,我吗?”
一时间,我们都愣住,微风悄悄吹动树叶,也吹起我的头发,我正懊恼于我的失言,他却好像下定了决心一样,深吸了口气,用紧张到颤抖的手将我的头发挂至耳后。
我听到了风的声音,还听到风里传来的他的声音,“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