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南风不暖

8、碾压

　　接了圣旨后，沈安北就迎来了各方面的加急培训，文韬武略速成就此展开。
　　短短一个月里，沈安北听了无数战神的功绩，八岁打败大内第一高手，十一岁赢了围棋高手惜春秋，十三岁带着一千精兵在敌营三进三出救下老将军和五千战士，十八岁正式接替老将军打败了北疆首领巴图鲁，二十岁时巴图鲁的儿子布日古德一路势如破竹般即将打到柳城，沈安北到达柳城后一个月重创敌军，还收复了三座城池。只是此役之后，战无不胜的小沈将军倒下了，这一倒就是半年，布日古德已经再次在边关排兵布阵，朝廷边关都有些人心惶惶。
　　“将军，该起床练功了。”
　　“啧啧啧，跑的可真慢，沈安北八岁绑着沙袋跑的都比你快。”
　　“将军，该下棋了。”
　　“啧啧啧，下的这是什么啊，沈安北五岁时都比你厉害。”
　　“该背兵书了。”
　　“请家法……还需多温习。”
　　沈安北躺在床上，眉头不自觉的皱着，眼角一行长泪滑落。
　　外间小塌上安然听着带着哭音的深呼吸，心头有些酸涩。
　　“将军，该起床练功了。”
　　“啧，也就比得上十岁的沈安北。”
　　“将军，该下棋了。”
　　“…也就跟沈安北九岁差不多。”
　　“……你输了半子。”
　　“我…我这是让着你。”
　　“背兵书。”
　　“……尚可，还需多温习。”
　　沈安北听了无数次沈安北的名字，不知为何心里有了一丝丝说不清的情绪，午夜梦回时脑子里乱得像浆糊，嘴里却清醒的说着我是沈，不，不是，不是！
　　半年弹指一挥间，沈安北虽离二十岁时的战神还有许多差距，但已经可以同初上战场的战神较量一二了。
　　抵达大鲜卑山附近的柳城时正是冬季，寒风呼啸，大雪似寒刀直往人脸上身上割。沈安北躲在营帐的被子里烤着火盆，仍然忍不住哆嗦。
　　几个常在北疆打仗的将军来到中军帐外，营门口守的兵一声通报，几个将军就忍不住闯了进来，沈安北还未来得及下床，脸色微窘。
　　几位将军脸色也不太好，“沈少将军，您的身体还没好吗？”
　　沈安北急忙辩解：“已无大碍，只是有些怕冷。”
　　几位将军面色缓和了一些，一个大胡子的将军率先站了出来，声音极为洪亮，急匆匆的说：“小沈将军，我们几个是来跟您商量退敌之策的。”
　　沈安北闻言急忙站起来，打开舆图，“这样冷的天真是劳烦几位将军了，咱们开始吧。”
　　几位将军就开始讲述他们各自的抵抗情况和想法，不久后，几位将军都说完了，沈安北有些懵。面对着几位将军铜钟般热烈殷切的眼神，沈安北犹疑的指了一个地方，几个将军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有些不大同意，却也谁都没说，又商量了一下作战方案，沈安北感觉头被这大鲜卑山的风雪给冻僵了，也没说出什么方案。任毅看着这样的沈安北有些失望，不过还是从怀里掏出一张凶神恶煞的面具放在了床头。
　　沈安北来到不久，布日古德就开始了下一波攻击。几位将军和沈安北按照之前的讨论开始了反击，不过效果并不显著，甚至后来还被压着打，险些失了柳城。
　　沈安北从未打过仗，不曾听闻杀声震天的喧嚣，不曾闻漫天血腥味，不能知下一秒乌桓人的长刀会从哪里冲过来，脚上像是长了钉子，一步也迈不动，手中的长枪也只能无意识的挥上两下，险险打开冲过来的乌桓人。任毅不得不一边杀乌桓士兵，一边保护着沈安北，很快身上就添了许多伤口。
　　战斗结束后，原本因为战神小沈将军到来精神抖擞的士兵和将领，又低垂下了头，眼底升起的希望灭得干净，沈小将军大约提不起长枪了。柳城中遗留的百姓也满是慌张，匆匆收拾细软离开，还有几个回头瞪了沈安北一眼。面具上满是血迹的沈安北看着他们无声的怨言，眼眶忍不住红了。任毅看着沈安北，什么都没说，心底却好似有一团火在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