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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点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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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钟莫黎、钟莫琪后,穆宿并没有休息,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铃儿响叮当之势冲向会客厅,布置宴会场所。其实,这些事情本应是由苏氏打理的,奈何苏氏体弱多病,不宜劳累过度。我们的宠妻狂魔——穆宿便承担下了所有事务。
穆南落回来后,苏氏惨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红润,她赶紧差人把那几个婢女叫回来,免得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街上乱转。
穆南落躺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进入了梦乡。穆北升趁着母亲和妹妹熟睡,轻轻挣开母亲的怀抱,悄悄地爬下床,溜去厨房。
一旁,钟莫黎正在指挥下人们安顿行李,布置房间,钟莫琪悄悄地靠近,蒙住钟莫黎的眼睛,故意压低声音,说:
“猜猜我是谁?”
钟莫黎抓住妹妹的手,说:“让本王猜猜。嗯,这么胖的手,一定是莫琪!”
钟莫琪微笑着,扭断了莫黎的脖子,全书完。(划掉)
钟莫琪身为公主,必须要优雅温柔,知书达理。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她不能爆发,只能在心里把钟莫黎狠狠地教训一番。
“不愧是皇兄,好厉害,竟然猜对了。”钟莫琪咬牙切齿的说。
“一般般啦,是你太笨了!”钟莫黎在死亡边缘来回试探。
“你想体验一下死亡吗?”仆人们一走,钟莫琪就暴露了本性,“算了,先办正事。本宫问你,你的洁癖什么时候好了?”
钟莫黎有很严重的洁癖,不与除至亲以外的任何人肢体接触。
“嗯,啊,这个东西吧,它……”
钟莫琪把团扇抵在钟莫黎的脖子上:“别支支吾吾的。如果你不说,本宫就——‘咔’,明白吗?”
“明白,明白,本王说。你先把扇子放下好吗?乖~”钟莫黎抓着钟莫琪的手腕,慢慢地往下放。
“说!”钟莫琪挣脱开钟莫黎的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本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抱着他,大概是因为穆北升长得好看吧。嗯,他很有趣。”
“哦?本宫有说是你抱着穆北升的这件事吗?本宫只是在问你洁癖的事情。什么东西都能扯上人家。怎么,你对他一见钟情了?喜欢上人家了?那以后是不是要改口叫‘皇嫂’了。”
“没有,你别瞎说!本王和他都是男的,怎么可能一见钟情?”
“男的?男的怎么了?喜欢就去争取啊!”
“本王又不喜欢他。本王已经心有所属了。”
“有喜欢的人了?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本王也不知道。她曾经救过本王一命,本王决定要以身相许。”
“你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想娶人家。你当时为什么不问问?”
“本王问过,但是忘了。只记得名字里好像有个‘星’字。”
“啊这,你真的喜欢人家吗?连个名字都记不住!名字里带‘星’字的人那么多,上哪儿找他去啊?依本宫看啊,穆北升倒是不错,接回去做童养媳不是很好吗?”
“别闹了,两个男人怎么成亲。”
“两个男人怎么了?爱情需要性别的区分吗?谁规定一定只有男女才能结婚?你再好好想想吧。对了,你的‘小白兔’来了。”钟莫琪拍了拍钟莫黎的肩膀,转身离去。
他们的对话都被躲着假山后面的穆北升听见了。
“小白兔?太子殿下养宠物了吗?那会儿在马车上怎么没看到?”
见到钟莫琪离开,穆北升站起身,
拍了拍尘土,理了理衣冠,提起放在旁边的小篮子,跑到钟莫黎跟前。
“参见太子。”
对于穆北升的到来,钟莫黎并没有感到吃惊,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来一样。
“起来吧。”
“谢太子。”
穆北升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拿起篮子,轻拍掉上面的灰尘。
钟莫黎饶有兴趣地看着穆北升手上被视若珍宝的篮子,对里面的东西充满好奇。
“篮子里是什么?”
“给您的。我自己做的点心。”
穆北升把篮子递给钟莫黎,那神情,就像是老父亲要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嫁出去一样。
钟莫黎打开篮子,水汽氤氲开来,糯米的香气四溢。篮子里,四块米糕整齐地摆放在盘子上,每块米糕的外面都紧紧地包裹着一层箬叶,箬叶上点缀着一颗红豆。旁边还放着一支稻花。
钟莫黎拿起那支稻花,有些惊奇地说:“哟呵,稻花。早就过了花期,你从那里弄到的。”
“厨房里拿的。父亲知道您喜欢,特地差人从别的地方买来的。先别管花了。米糕就要凉了,您快尝尝。这是我第一次做,不知味道如何?”
钟莫黎拿起一块儿米糕,拆开外面的箬叶,放在嘴里细细品尝。穆北升站在一旁,屏息凝神,注视着钟莫黎吞下米糕。
“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
“嗯,特别好吃。甜甜的,软软的。你怎么学会的?”
“我看我娘做过,就学会了。您要是喜欢,我可以每天都给您做。那我就先告退了,明天我再给您送些吃食来。”穆北升兴高采烈地离开,哼着小曲儿,就连走路都是一蹦一跳的。
等穆北升离开,钟莫黎召来自己的暗卫:“宇扬、苋易!你们两个去买些胃药回来。等等,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让人暂时失去味觉的药……口区!”
话还没说完,钟莫黎就吐了出来。
“咳咳咳。切忌,今日之事,不能让穆北升知道,明白吗?口区……”
宇扬,苋易二人一边清理,一边答应。
宇扬问道:“爷,剩下的怎么办?要扔掉吗?”
“不行!给本王。”
钟莫黎接过苋易递来的篮子,盯着剩下的米糕看了很久,三个香喷喷的米糕在向他招手,似乎在说:“快来吃我啊~”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咬了咬牙,吃完了剩下的所有米糕。
宇扬悄悄地对苋易说:“小易,你有没有觉得爷这个样子,就像是要上战场啊。哈哈哈哈哈,这玩意儿真有那么难吃?看着还行吧。”
苋易没有说话。对待身边这位智障儿童,沉默是她最好的办法。
二人戴上手套,搀扶着又吐又泻的钟莫黎回屋休息。
躺在床上,肠胃阵阵的绞痛折腾着钟莫黎,他捂着肚子,身上一直在发抖,期盼着宇扬和苋易早些回来。
就离谱。看着是那么诱人的米糕,竟然会有如此大的杀伤力!
初入口时,甜甜的味道在嘴里炸开,糕里有些米渣。渐渐的,能尝到些苦。然后,占据味蕾的,是金银花的味道。最后,是肠胃阵阵的绞疼。
过了好久,终于,宇扬、苋易回来了。宇扬的背上还扛着一个人!不是买药吗?怎么还绑回来个人?
宇扬把那人放下,解开绳子。
苋易弯下腰,毕恭毕敬地说:“老先生,就是榻上的这位小公子需要治疗。方才绑您实属不便,望老先生谅解。”
老先生摆了摆手,说:“罢了罢了,救人要紧。”
老先生看了看钟莫黎的面色和舌头,询问了他的一些症状,把了脉,就开药。
“老先生,人家看病都讲究什么‘望闻问切’,你这怎么只有三步骤?”宇扬问道。
“老夫与他交谈时就已经完成了‘闻’和‘问’两步了。如果公子不相信老夫就算了。老夫不治了。”
苋易赶忙道歉:“对不起,老先生。我弟弟他脑子不好使,心直口快,不能当真。”
老先生写了一张药方递给苋易,恶狠狠的看着宇扬。正欲离开,宇扬抓住他,又绑起来,抗走了。苋易拿起药方,紧随其后。
宇扬、苋易“送”老先生回去后,照着药方买了药。服过药,钟莫黎感觉好些了,能蹦能跳。
夜宴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