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逢对手之约定》小耳

9、PART 9

　　回到家门口的路易，并没有马上进去，想到回家后将要面对的唠叨，他几乎想逃开。他是家族的继承人，从小开始，所有的长辈都对他关怀倍至。去年，他15岁生日的成年仪式更隆重之极。而生日之后，他的噩梦就开始了。一群人拿着一叠一叠的画像让他挑选伴侣。爱里克斯帝国的法律并不明确规定伴侣的性别，而同性之间的结合在这里也并不算是异类，杰拿斯家族作为仅次于皇室的大贵族，更是有许多人想要通过婚姻攀附上他这个唯一继承人。因此这些画像里除了年轻美貌的姑娘，也有一些漂亮的男孩子，甚至一些比他年长的成熟男子。一开始，路易是抱着好玩的心态看画像的。然而唯一引起他注意的是一个官职非常低微的武官的画像。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一堆画像看下来，这个人给他的印象非常深刻。他还叫管家拿这个人的详细资料给他看。没想到父母长辈以为他看上了这个人，张罗着让那个人和他见了面。路易只看了他一眼，就离开了。之后用先后送来了一些画像，路易发现，却没有再让他觉得满意的了。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那个武官之所以让他有如此深刻的印象是因为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就和拉斐尔一样。而他之所以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离开，也是因为那个人给他的感觉和拉斐尔差太多了。就是因为认识到了自己真正的心意，路易就决定了一定要和拉斐尔在一起。他也相信父母长辈不会反对，他们并不强调门当户对。
　　“路易少爷，您平安地回来了！实在是太好了！”管家查理*波尔的声音把路易拉回了现实。查理几乎是看着路易长大的，他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从路易的爷爷那一辈开始就在杰拿斯家族服务了。路易非常尊敬他，而路易的父亲更是为了感谢他的忠诚，在5年前将家族的姓氏赐给了他，所以查理现在的名字是查理*波尔*杰拿斯。
　　“查理爷爷你好，我回来了！父亲和母亲在吗？”路易有些不解地看着查理，自己彻夜不归并不是第一次，往常他总是会一脸正经地告诉自己父亲非常生气，在书房等自己之类的话，为什么今天看起来却很激动的样子。
　　“啊，是的，老爷和夫人在客厅等您！”查理恭敬地跟在路易身后，“老爷和夫人知道您出事非常担心，昨天一直在等消息，终于中午的时候有得到消息说已经把您平安地救出来了。他们非常高兴，正等着您回来呢！”
　　“出事？我出什么事了？”路易莫名其妙，但他并没有停步，反而加快了步伐，反正见到了父母就知道了。“父亲，母亲，我回来了！”
　　“路易，我的宝贝儿，你终于回来了。”路易的母亲，杰拿斯夫人，飞快地扑上来，抱住他仔细看，“天哪，你一定吓坏了吧，有没有受伤？先喝点东西好吗？还是肚子饿了，想吃点东西？或者你累了吧，我叫人放水让你洗澡，你先睡一下好不好？”
　　“母亲，妈妈，我很好！”路易觉得自己如果在不说话一定会憋死的，他挣扎出母亲的怀抱，接过查理递来的茶喝了一口说，“我很好，没有任何问题！你不要这样，我又不是第一次彻夜不归，别紧张好吗？”
　　“哦，路易，我的小心肝儿，你不用安慰妈妈，天知道，我知道你被劫持了有多担心，不过现在没关系了，你回来了回来就好了。”
　　“妈妈，”路易觉得自己糊涂了，“你说什么？我被劫持了？没有啊！我不是很好吗？”
　　这时一直沉没地杰拿斯公爵终于说话了，“现在才知道丢脸是不是太晚了一点。被劫持就是被劫持了，整个帝国都知道了，你还想隐瞒吗？”路易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不然为什么完全不明白父母到底在说什么呢？“你们谁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查理开口了，“老爷，夫人，我想少爷一定是受了惊吓，因此有些错乱了。让他休息一下就会好的。少爷，”查理对路易说，“‘旋风怪到盗’昨天在作案的时候中了第七王子殿下的陷阱，在逃亡途中，劫持了您作为人质，逃入了黑森林。王子殿下花了一个晚上部署，终于顺利抓到了盗贼，也把您解救了出来。这件事已经在帝国的土地上传开了。而且已经上了晚报的头条呢！”
　　“你说什么？”路易只觉得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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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易醒来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打算起床，尽管透过并不厚的窗帘他可以清楚知道外面的天色已经很亮了，想来太阳也应该很高了。他却只是这样躺在床上，仍然沉浸在刚才的梦里。就在刚才，他又梦到了6年前的事，他在黑森林里和拉斐尔一起。其实那个时候的自己并不是非常清楚永远到底是什么样的概念，但就是鬼使神差一样地说出了那番话，然后定下了那个约定，那之后坚持不要人送的他根据拉斐尔的描述走出了森林。才走出森林没有多远，他就被家里的仆人找到了，之后一大堆的唠叨、教训、处罚接踵而来。尽管这样，他并没有忘记自己和拉斐尔的约定，他很清楚记得自己在黑森林里的那种快乐的感觉，在那之后，他一直都没有再像那样快乐过。他一直想要弥补那种空虚的感觉，却又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做。他有想过回去找拉斐尔，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越来越不确定拉斐尔和他的约定到底是不是只是玩笑而已。一次偶然的机会，在一本书的启发下，他决定做一个盗贼。开始，纯粹只是自己骗自己的游戏而已，但后来，他慢慢发现其实自己居然很有天分，偷盗带来的成就感让他充实了好一段时间，几乎忘记了拉斐尔和那个约定。直到昨天，他又重新遇到了拉斐尔，他终于明白，即使偷盗再多的宝物，都远远不及拉斐尔给他的一个吻，那样的温暖塌实，让他沉醉。
　　一切本来都是好好的，他重新见到了拉斐尔，拉斐尔没有忘记他。他们像约定地那样接吻了，通过那个吻他可以明白感受到拉斐尔的心意，他觉得他们真的可以像那时候他所希望的那样，永远在一起，同时他也正在考虑着怎样把拉斐尔带出森林介绍给家人认识。可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拉斐尔不但成了“旋风怪盗”，还要担负那莫名其妙地劫持罪名，最可笑的是，劫持的人质居然还是他。这么荒唐的事情却成了帝国少有的轰动新闻，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能再躺着浪费时间了，警察厅那里估计马上就会有人来录口供以备一星期后开庭用了吧！自己要快点准备下，只要到证明了拉斐尔一直和自己在一起，那就没有问题了。这样想着的路易终于决定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