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逢对手之约定》小耳

4、PART 4

　　小路易很兴奋，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森林。以前当然也有去过帝国的皇家园林和狩猎场，但是那都是被很多的人包围着，名义上是保护他，实际上却是看着他不让他乱跑。而现在，他快活地走在黑森林里，看花儿，看草儿，还有时时飞过身边的蝴蝶和停在树上唱歌的小鸟儿。他可以在一个地方呆上很长时间，也可以立刻就跑去下一个目标。没有人告诉他不可以去那里或者要赶上大部队不可以再停留了。拉斐尔跟在他身后，跟他解释这是什么花，这是什么草，这种树的果子可以吃，那种树上会开很漂亮的花。“你看，那就是库林。”拉斐尔指着一棵大树下的一大片绿色的植物告诉路易，“就是早上吃的东西。它是我的主食哦！你看它现在是绿色的，到了太阳下山之后就会变成白色的，然后黎明的时候才会变回绿色。只有那个时候採的库林才可以吃哦，再晚一点，库林就会变地又苦又硬，根本没办法入口了。”
　　“库林？”路易看着那片绿色的植物，“我第一次看到哎！居然有这么神奇地东西吗？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过哎！”说着，路易想要靠过去仔细看看库林。“别过去”，拉斐尔拉住了他，“白天的库林会散发出一种香气，靠太近了会晕倒的！”
　　再次回到拉斐尔的屋子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路易显然还沉浸在刚刚的森林之行中，而拉斐尔却很清楚路易并不属于这里。趁着午饭的时候，他说，“等过了下午最热的时候，我就送你出森林，或者你想自己回去？”拉斐尔的话对于正在兴头上的路易来说，无疑是泼了一大桶凉水，从头冷到脚。玩地正高兴的他非常不愿意就此离开。“我不想离开，至少不想那么快离开。”其实，森林的风景再美，与皇家园林比起来自然还是有距离的，路易不愿离开的原因里，有很大一部分是不想离开拉斐尔。当然，我们的小路易还没有想地那么明白，但是，他的心告诉他自己，他不想离开，不想离开这里，也不想离开拉斐尔。
　　“你看，你昨天突然出现在我这里，我并没强求你一定要告诉我原因，但是，你是不属于这里的。”拉斐尔有些无奈地看着路易，他当然看地出路易对这里的喜爱，但是一个孩子离开家整整一个晚上，家人是一定会着急的，尤其很明显地路易的家庭还不一般。倒不是怕惹麻烦，他只是单纯地希望自己宁静的生活不要有什么变化，即使他也很喜欢路易，但那绝不足以撼动他现在的生活方式。
　　听了拉斐尔的话，路易忽然想起自己昨天并没有回答拉斐尔关于为什么来这里的问题，拉斐尔是因为这个生气了吗？“我，其实，实际上是因为……”路易考虑着应该怎么说，因为他不确定自己可以将自己的心情正确地表达出来，并没有任何看不起拉斐尔的意思，他只是觉得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理解自己的处境和因此而产生的种种想法。“算了，如果很为难的话，你可以不用说的，我没有要你一定告诉我。”拉斐尔显然是误会了路易的意思。
　　“不是的，拉斐尔，你看，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为什么要离开家里。昨天是我的生日，但是我却并不高兴！”路易不想拉斐尔误会自己，或者说，因为是拉斐尔，所以他愿意试着去剖白自己的心理，他愿意告诉拉斐尔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的家族在帝国很有威望，而我是唯一的继承人。每年生日都会举行非常盛大的宴会。可是，我真的是厌烦了，我厌烦一成不变的日子，那些人连笑容都是一成不变的，仿佛带了面具一样，我不喜欢。所以，我逃了出来，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到这里了。而你出现了，因为你，我吃到了好吃的库林，我欣赏到了这森林里美丽的景色，呐，我在这里真的很快乐，和你在一起我特别地快乐，所以，我想呆在这里，可以吗？不要赶我走。我知道的，你不喜欢称呼我‘杰拿斯阁下’，那么，我特别允许你叫我‘路易’，好不好？别让我离开。”
　　“路易，”拉斐尔有些被感动了，路易话里透露出的那一丝孤独感触动了他，“路易，我很高兴可以称呼你的名字。但是你要知道，即使你可以在这里多呆几天，可是你还是要回去的啊，你总会离开这里的。外面也许会让你觉得厌烦，可是那才是属于你的地方啊！你不可能永远呆在这里对不对？”
　　“我要怎样才可以永远呆在这里呢？”路易并不愿意放弃，他执着地想要找出答案。
　　“理由，给我一个理由，”拉斐尔显然低估了路易的固执程度，“为什么你一定要永远呆在这里呢？”
　　“因为，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啊！”很多年之后，当路易已经长成一个大人的时候，他仍然会为这句回答而感慨不已，可能就是这句话注定了他以后的命运会和拉斐尔一直一直纠缠下去。
　　如此不假思索的回答也着实让拉斐尔吃了一惊，他看着路易，只是一个孩子，刚刚超过他的腰，眼睛里尽是稚气，却那么认真地说着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你知道永远是什么意思吗？”拉斐尔来到小路易面前，蹲下身子，摸摸他的头，“永远是不可以随便乱说的哦！”
　　“我当然知道永远是什么意思啦！”喝着汤，路易摇头晃脑地说，“永远啊，就是一直一直一直一直，到我长大，到我们都很老很老很老的时候，我们啊就这样呆在一起，不分开。一直一直哦！呐，拉斐尔，你吻我吧！”
　　“你说什么？吻你？”喝汤的是路易，拉斐尔却几乎被呛到，“路易，你知道吻是什么吗？”
　　“你吻了我，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啊！”显然，路易对自己想到的办法很满意，行动力十足的他抱着拉斐尔的脖子就准备吻上去。“路易，等等，你从哪里学到这些的？”拉斐尔对自己现在的处境真是哭笑不得到。谁来告诉他，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一个小孩子要吻他，要和他在一起？
　　“难道不对吗？每次去参加婚礼的时候，新郎吻了新娘之后，大祭司就会宣布他们会永远在一起啊！”路易对自己的理论很有信心，“拉斐尔来，我们接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