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逢对手之约定》小耳

13、PART 13

　　泰里的声音并不响，他的语气也没有任何改变，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毫不要紧的事，但是对路易却和听到了轰天响雷没有区别。“你的父母和仆人都证明你在案发那天一直呆在家里，直到傍晚才出去，所以你撒谎了。”路易觉得周围的景物似乎开始旋转了，他觉得完美的掩饰却原来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不过，”泰里接下来的话，让路易看到了一丝希望，“你这么着急要救他，我相信他应该不至于劫持你，而如果没有劫持的话，那么所谓的拒捕也就不成立了，少了这两项罪名，他绝对不至于被判死刑。甚至，以你的身份财力，找一个优秀的律师，把你的证词修改地巧妙一些，想要让他无罪释放也并不难。”
　　“这么说，大法官阁下愿意相信拉斐尔是无辜的？”心情的几次大起大伏让路易刚刚苏醒的身体有些支持不住了。尽管不太礼貌，他还是稍微挪动了下身体，借着椅子支撑一部分的重量。
　　“关键并不是我是否相信，而是你是否愿意出庭为那个人做证。”泰里依然保持着冷然，“不过，你考虑清楚了吗？你是否要出庭呢？”
　　“这是当然的，为了拉斐尔，我愿意出庭。”路易觉得身体很不舒服，眼睛有点模糊。
　　泰里看着他，却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那么，我就行使我的权力，以有新证据为由，要求暂缓行刑。”
　　听了泰里的话，路易再也支持不住了，一下载进在椅子里。
　　接下来的事情路易就没有什么印象了，似乎有人给他灌了什么温热的东西，很舒服，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身下似乎多了什么软软的东西，而后就开始了有规律的颠动。
　　当他终于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是躺在由里的马车上，由里见他醒了，很是高兴，“你醒啦？医生说你是血糖过低，刚刚给你灌了点米粥，现在送你回家，你想不想吃点什么？我马车上还有点心。”
　　“拉斐尔，拉斐尔怎么样啦？”路易急着想起来，却觉得浑身无力，只好重新躺下。
　　“你放心吧，他的死刑已经暂缓执行了，”由里说，“现在已经被押回牢里，两天后重新开庭。警察厅稍后来人给你重新录一份正式的笔录。”
　　“是吗？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路易终于送了口气，虽然家人证明他到傍晚为止都在家，不过他可以说自己离开家后就去了黑森林见拉斐尔，之后一直在一起。黑森林虽然被称为禁地，但是那是由于故老相传，使大家不太敢去，并不是法律上的。
　　“路易，拉斐尔对你，真的很重要吗？”由里问，“为了他，你不管什么都可以牺牲是吗？”不知为什么，由里话里似乎透着一点落寞。路易感觉到了，但是，他无法说什么，虽然他有些猜到由里对他大概是什么样的感情，但是这太突然了，他从来想过，而且现在他满心都是拉斐尔，也无法有什么回应。“恩，拉斐尔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但是，我的家人也非常重要啊！”路易看了看由里的脸色，“当然，朋友也是很重要的啦！”最后这句虽然也不是假话，但是听着却总有点言不由衷。
　　由里却仿佛高兴了起来，“是的是的，都很重要啊！”
　　马车停了下来，“殿下，杰拿斯公爵家到了！”
　　“路易，到家了哦！你可以起来吗？或者我叫你家人来抬你吧！”说完，由里跳下马车，“来人呐，你们家路易少爷身体不舒服，我把他送回来了，快拿软塌来把他抬进去。”路易本想阻止他，一想自己确实没力气也就做罢了，由着家里的仆人把自己抬回房间去。
　　由里张罗着人端茶送水做点心炖补品，弄地比杰拿斯公爵夫妇还紧张，路易实在是非常无奈。他清楚由里这样一定会让大家都误会自己跟他有什么。虽然他已经隐约明白由里对他的心意，但是他实在不想再弄地天下皆知！可是，由里毕竟把他带进了宫，虽然没有见到皇帝，但是好歹见到了太子，把拉斐尔救了下来，自己总归欠他一份情，他实在说不出把由里赶走的话。只好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见了。
　　之后，警察厅来人为路易录了一份口供，路易证实了他从晚上开始就一直和拉斐尔在一起。但是显然来录口供的警察并没有非常相信他的说辞，毕竟他这样说就等于说明警察厅抓错了人，这么丢脸的事任谁也高兴不起来。路易知道自己开庭时必定会面对非常多的质疑，但是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人们对他晚上去见拉斐尔这种举动提出疑问的话，他就打算当众公布他和拉斐尔的关系，他会告诉人们是为了避人耳目才去那里和拉斐尔约会的。为了拉斐尔，什么都没有关系，只要他平安就好。他还没有把他和拉斐尔的事告诉父母，那是个太长的故事，以母亲的性格要是不说清楚自己一定得不到清净，现在一切都以拉斐尔的官司为重，自己能为他做的就是好好休息，然后出庭做证。
　　第二天，正当路易准备出门去为拉斐尔安排律师时，忽然有仆人来报，“少爷，有人想见你！”
　　“我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出去，不见客！”
　　一个低沉温柔地嗓音带着笑意响起，“连我也不见吗？我的小路易！”
　　路易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听过这样好听的声音，他也相信这个世界上不会比这更美妙的声音了，他呆呆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拉……拉……拉斐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