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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掌门 一道身影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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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师尊,大事不好啦,有两个人御剑砸穿了三清殿,宝顶洞穿”。焦急的声音响彻青羊宫上下。
原来闻长空好死不死,不偏不倚,正正好飞到了青羊宫,又非常刁钻地砸破了正好要举行道会的青羊宫正殿,这下子算是出云山跟青羊宫结了怨了。
“不知是哪位道友胆敢挑衅我青羊宫,破我三清大殿,是欺我西蜀第一道观没人不成”?一道洪亮如洪钟大吕的声音响彻了整片青羊宫,且恰好止于青羊宫的院墙之内,只有在道观里的人才听得到这声音,而墙外的人只能看到高耸的三清殿琉璃瓦破了一个大洞。
这可是难闻一见的大事,青羊宫屹立蜀地百年,百年来又多蒙历代圣恩。今日居然有人给三清殿开了一个口子,这可是跟整个青羊宫作对呀。青羊宫掌门人韩玉城虽说在山上风评极好,说什么人美和善,架子又低的,好说话的很。
但今日却不同,十四日之后便是青羊宫道会了,不知道有多少来自五湖四海的道友前来赏光论道,到时让他们瞅见了青羊宫三清大殿上的那个破窟窿,不知作何感想?堂堂百年青羊宫,主殿都是如此破烂。这让青羊宫如何挂得住颜面,如何让掌门韩玉城领衔于道门?
一道身影穿过重重殿宇飘到了三清殿,这是个老人,鹤发童颜,头戴月牙冠,素色的道袍看着穿了许多年了。双眼微眯饶有趣味地看向正躺在一片狼藉的两人,右手却隐隐掐起来了一道剑诀,指尖有剑气游走,仿佛时刻有剑取人头。
韩玉城早在百年前就已名扬天下,他的绝技指尖一剑更是被当时的人们津津乐道,一代人换一代人,但韩玉城的飞剑却依旧在俗世间口耳相传。更是在五十年前,剑斩当时祸害蜀地的凶兽巴蛇。听那些亲眼见到韩玉城出剑的人说,那巴蛇如铁桶般的脑袋硬生生被他的指尖一剑掉雕成了花,所以他的这招剑式又被称为指上生花。
压抑的气息充斥了整个大殿,候在大殿里的青羊宫诸位弟子识趣地退下了,盛怒之下的师尊,这指尖上的飞剑可不眨眼呀。谁让今天这不知趣的两人惹到了青羊宫的头上,把平日里和善的韩师傅惹怒成这样。只得祷告下辈子大道之路长长了。
韩掌门也是个性情中人,不着急地动手,就飘到了闻长空二人面前,耐着性子要等二人起来。和善的道长做事也很和善,偏要等这两个冒失鬼说完遗言再杀,整个道门偌大像韩掌门如此宅心仁厚的是没有的,换做任何一个道观,闻长空与魏青的小命恐是在昏迷中便交代了。
半晌,闻长空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正要爬起来活动活动筋骨,突觉一阵强烈地威压铺面而来,压得他完全抬不起被魏青那头猪压住的右手。咧嘴一笑,道“韩掌门啊,你看看我是谁”。
韩玉城有些懵了,飘身落地,抓着闻长空的脸硬生生将他从地上拔了出来,打量了片刻道
“这不是出云门昙花道人吗?今天怎的有幸挑战我青羊宫?是你师父的安排吗”
“误会了,韩大掌门,误会了”。闻长空的脸被抓得有些生疼,也是因为被抓着,他的嘴里念念叨叨地有些许含糊不清了。“我的脸些许有些疼了,麻烦您轻点抓”。
“好的”。韩玉城面不改色,直接将闻长空扔到了殿内的一根金丝楠木柱上,闻长空的身子慢慢地从柱子上滑了下来,头自然磕向了韩玉城。
闻长空欲哭无泪,都怪死魏青,要什么御剑,安安心心走过来不好吗?多费些时辰而已。现在倒好,可能小命还得交代在这里了。
“闻长空,今天可能你就要死在这里了。贫道不知你们出云山的观礼竟是如此隆重,要打碎了我三清大殿的宝顶。是要问道于我青羊宫,灭了我韩玉城的大道?还是要供奉于我青羊宫的三清祖师于十二金仙金身曝于烈阳之下吗?让我青羊宫成为人间与山上的笑话?又或者让我这个青羊宫掌门人颜面失于整个天下?你此等恶劣行径,着实让我对你们出云山失望了,真是道门之耻啊”。
韩玉城的声音越来越洪亮,身上的道气越发控制不住了,右手也已抬起,指尖赫然对准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闻长空,仿佛下一刻闻长空的脑壳就被他雕刻成了一朵花。
闻长空赶忙磕了三个响头,夹杂着哭腔道。
“罪过弟子闻长空今番已知必死无疑,但求死前听弟子解释。弟子长空虽说十余年前是个天才,道法有成,但终是昙花一现,如今之境界早已停滞不前。我之修为如蝼蚁流沙之渺小,怎可硬撼韩大掌门吞天蔽日之修为。我常闻师父说起韩大真人通天之道法,鬼神之剑术,就连他匣内六剑齐出都不得大真人的指上生花。今日大真人尚未出剑,弟子心中就已惶恐不已,怕是再修道三百载也赶不上真人的一根手指。今日一见顿觉我师父所言也是甚虚,他六剑未出就已在真人面前败走。今日之事也是弟子无心之举,道法稀烂所致,望真人明察。”
闻长空说完便趴在地上痛哭起来,双手握拳锤着地板,看样子是真的知晓其错误了。
毕竟是个老年人了,耳根子又软,闻长空这番马屁直接把韩玉城给噎住了,座下徒弟繁多,竟没有一个像闻长空这般能说会道的,一时间忘了头上的那个破洞。
闻长空等了许久,却迟迟等不到韩玉城的飞剑。他悄咪咪地抬起头,眼睛拼命地向上看去,想看一看韩玉城的动静。
这时韩玉城还在思索闻长空的那番话,毕竟只是破了一个顶而已,又不是把我三清殿砸了。如果当着祖师的面杀了闻长空这个晚辈,是在是有些不忍。要是这是被人传了出去,又实在毁我形象啊,也是条人命,怎么说也比这屋顶金贵。再说如果真的把人杀了,出云山又势必与我交恶,也罢,今日就饶他一命。
闻长空望着依旧飘飘的韩玉城,一时看失了神,修为摆那里了,道心难恪守。突然,韩玉城一个眼神瞟了过来,闻长空又是一个响头磕了下去,假模假样地哭了起来,嘴里念叨着今日事今日毕,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云云。
“行了行了。今天就饶你一命吧,要不是看在你师傅的面子上,换做什么山泽野秀,贫道都不许一句辩解,当场绞杀。接下俩你自己看着办吧”。韩玉城缓缓地飘落在地,散去了殿内的威压,指尖上欲出剑气也化作一道红色道气消失。
闻长空一骨碌爬了起来,抱起了趴在地上宛如一条死狗的魏青,转身就要离去。
“你等等,怎么就走了”韩玉城叫住了正要离开的闻长空,并指了指屋顶的一个大洞。
闻长空心领神会,双手叠起,向韩玉城作了一个揖,恭敬道“弟子明白,弟子这就准备,务必在十四日道会开启前将其修缮完毕,请大真人放心”。
韩玉城终于笑了出来,心想这小子马屁功夫为什么如此之好,见风使舵的本领也是高强。得让自家的徒弟好好向他学学了,毕竟拍马屁谁不爱听呀。
“闻长空,这是你的徒弟嘛”。韩玉城指着昏迷不醒的魏青问道。
“是”。
“行了,我让个徒儿带他下去养伤,你看看你徒弟,摔成这个样子。还不是拜你这个师父学艺不精所致”?韩玉城笑骂道。
“是是是,大真人言之有理,小道今后必当好生修炼,早日将御剑之术驾驭纯青”。闻长空更难受了,要不是魏青威胁自己,今天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等着小混蛋醒了,非得骂死他不可。
韩玉城以心声吩咐了徒弟将魏青带去养伤,看着魏青被抬走的样子,闻长空又是高兴又是难受,高兴的是始作俑者尝到了难受的滋味,今日又得以大难不死。难受的是自己居然要给青羊宫修缮屋顶,堂堂出云山二弟子,要做了修理的活儿。
正想着,韩玉城拍了拍闻长空的肩膀,慈祥的看着闻长空。
闻长空满脸惊愕,咋地大真人要跟我套近乎?
“长空啊,我问你昂,就刚才你说的那是不是真的,你师父当真跟你说他打不过贫道”?
看着韩玉城一眼求真的眼神,闻长空正了正身子,故意咳嗽了一下道“韩大掌门,我说的怎么会有假呢?这些话都是师父当着面跟我说的,他还说啊,玉城现在是道法剑法皆是天下一绝了,我半点都比不上呢,这今后的道门领袖想必是玉城莫属了”。
“好好好,刘处阳这老嘴真够甜的,与百年前相比,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妙哉,妙哉”!
韩玉城飘身而去。
青羊宫内充满了快活的笑声,三日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