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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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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城市有一个黑市，这是一个秘密。
在这个一切都联网的时代，居然有这么个地方，人人都自觉地不泄露任何照片，仿佛根本不存在。要不是许契实习期被安排过整理档案，她也不会知道这件事。
然而文件也暧昧不详，标了个地点和“已审批通过”，看审批日期，安全检查负责人孙晨应该也已经离职了。许契当时不信邪地捻了捻纸，这文件果真只有一页。
公交车到站，还有半个小时的步行路程。许契按照记住的路线快步走过去。然而明明已经是下午接近5点，黑市的店开门的却不多，客人更是少。雨迟迟不下，窒闷的空气让汗把衣服和后背完全黏在一起，许契按着怀里的“伪装包”，从来没有如此没形象过。
算了，没准这地方已经倒闭了。看这些低矮的棚户房，甚至还有用大塑料片从砖房引申出来的违章建筑，离拆不远了。
可惜了这一身装备。许契耸耸肩，决定晚点再来看一眼。她原路走回去，想起来时在路边看见的一家鸭血粉丝店。
“粉丝来喽！”老板热情高涨地端来粉丝。
姜伦一手拿着一根筷子，盯着面前的碗。
吃，必须吃。这周末黄思司和辛曦非要来自己家里看电影，万一她们饿了，发现冰箱里都是鸭血和粉丝，到时候不做碗鸭血粉丝可说不过去。
人类的食物真的很难消化，不过在黑市旁边吃的话，万一出现什么症状，可以赶紧去买一点……人血。这是消化不良的良药。
这时，一个女生坐到了姜伦对面。
对面的女生似乎抬头看了自己一眼，许契也毫不尴尬。这店一共就三张桌子，一桌还坐着店主一家4口，不坐这里也没地方坐了。
她撩了撩头发，礼貌地回望。对面竟然是难得一见的黑皮美女，头发还是张扬的白金色。
看着都有点混血的感觉了。
姜伦是闻到女生的味道才抬头的。女生的血闻起来总比男生的香一点，从小她就这么觉得。花大价钱买来的血袋，都是冰过的，风味全无，她只好不吃人肉天天看人跑。
这女生鬓发都黏在脸颊上了，怪不得血的味道这么明显。热过的美食就是香！
姜伦也不打扰别人，见许契低头，她也赶紧移开视线。夏天真遭罪。黄思司的健身房好歹还有空调呢，所以她闻起来没有这么好吃。
这位置正对着空调风口，姜伦不觉得冷，许契很快就有点受不住了。这厢姜伦在低着头不熟练地用牙咬粉丝，认真品味嘴里那一股化学味儿。那厢许契发了个抖。
滴滴滴滴——
隔壁桌的人把空调一连调高四度。
“美女，这个温度怎么样？要不然直接到我这里吃吧，我这里空调没风。”
许契的汗都被吹冰了，整个人正不舒服。此时的搭讪把她鸡皮疙瘩都搭出来了。
怎么，这一身衣服就这么受欢迎吗？周末放假穿常服出去玩也没有这么多搭话的人啊？
许契侧头感谢地笑了一下，“谢谢，不用。”
“美女，你耳机哪里买的啊？可以给我发个链接吗？”
许契利索地把耳机摘下来，“您拍照识别吧，我这是别人送的。”她保持微笑。
姜伦看戏一样地低头偷听。
那男的愣了一下，“那……能冒昧加一下微信吗？”
许契的笑容微妙起来。
正愁怎么跟对面的女生搭上话呢。38度的闷热天气，她穿着长袖，散着头发，脸和身上没有一点汗，一定是住在附近或者在店里呆了很久。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有可能对黑市有所了解。
许契看向她：“宝贝，你说我的微信要不要给他？”
怎么还有自己的戏份呢？姜伦差点呛了口粉。但戏来了别错过，她张口就来，“今天迟到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先想想怎么哄我吧！”
一边说，一边很不吝啬地把下午从沉浸式话剧学来的“逮着个陌生人就撒娇”技能点满。
许契没想到她如此上道，反而哽了一下。她又看向空调男，抱歉地笑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男的一时摸不清头脑，明明这两个人刚刚看起来就是不认识，自己也不是傻子。他刚想开口，姜伦又说话了。
“为什么还要坐我对面，快坐到我旁边来！”
许契保持着抱歉的微笑，领起包坐过去。
那男的正觉得不爽，这才认真打量了一下姜伦。虽然坐着，却能看出她同样也是腿长腰细胸大，身材甚至更好。再一看，脸也很不错，就是发色像个太妹，皮肤太黑。看着很社会，很能摇人。
男人想了想，还是不要去惹她。结了帐就走人，走时还不忘朝许契笑一下，“你朋友占有欲真强，以后你有了男朋友，那可怎么办啊。”
许契非常可惜地点点头，“还好我只有女朋友。”她小鸟依人地拉住姜伦的T恤衣摆。
空调男拂袖而去。
许契放开姜伦，变回了正常人。
“刚刚谢谢你。”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人的样子真诚极了。
“没事。这附近比较乱，要是抹不开面子拒绝，你一天能被8个人要微信。”
“你就住附近吗？”许契很自然地接话。
“在附近打工。”姜伦也有问题要问许契，“这家粉丝，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味道不错。”
姜伦点点头，煞有介事地回答：“我也觉得。”
她努力记住嘴里的味道，准备晚上回家还原出来。
许契心不在此，嗯了一会儿，说道：“我之前就听说这里挺乱的，没想到是因为有男的突然搭讪。”
“晚上这里更乱，你第一次来这里吗？”
“是啊，我帮我朋友来这里买个东西，没想到店还没开门……”许契故意语焉不详。她脸长得嫩气，皮肤又好，这样低着头，看起来完全就是个抱怨运气不好的小妹妹。
姜伦侧头看了看她，眨眨眼睛，不接话。
许契想聊下去，却又怕露了马脚。两难之际，脑海只剩姜伦朝她眨眼的画面，许契茫然了一瞬，张嘴忘词了。
话题就此被团吧团吧咽了下去，做课题这种事情还是靠自己吧。路人的调研如果能用，也应该走正规流程发调研表。聊不出结果事小，如果这女生和黑市有关系，自己一通追问，她一定会起疑心。
姜伦看着她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店门口热趴的小土狗，左拐去了黑市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