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来生缘》忘川河畔之鹭

3、初遇

　　第三章初遇

　　陈焕由于是丰利银行第一个本地化的行长，因此在整个银行内立即变得很瞩目了。S市分行是丰利银行最新开的一家分行，且S市是北方工业重镇，因此总行对于S市分行的业务给予了厚望。上一任行长并没有做出什么值得称赞的业务，在陈焕来了后悄无声息卸任回东南亚了。陈焕明白自己身上的重任，觉得不能辜负Frank的期望。因此陈焕到了之后，全身心投入拓展业务。他不亏为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和上海分行业务的高手，来到S市后三个月，分行存贷款都有很大的提升，陈焕也稍稍可以喘口气了。

　　陈焕到了S市后，一直挂念在上海的家人，因此差不多每两周回一次上海，不回去的那个周末也基本上在加班，等业务压力不那么大之后，陈焕发现自己在S市基本上没有什么朋友，周末竟然不知道如何打发，基本上就窝在银行为他租的酒店式公寓里面看片子。

　　S市分行的同事并不多，大部分都是本地人。然而本地的民营经济并不发达，基本上都是南方人在本地经商，包括陈焕的家乡Z省的人。Z省人在全国都以善于经商著称，因此也是各家银行拓展的重点，这次分行的客户经理Alice向陈焕汇报说“行长，上次我去参加Z省商会的年会，碰到了一个客户，符合我们对客户的需求，要不要去见一下？”陈焕问了一下，行业倒是可以，但规模稍小，销售额只有10几个亿，不过既然是家乡的人，在S市也算是老乡，去见见也无妨。

　　这家企业的老板李总是个典型的Z省人，操着一口浓重的Z省口音，热情地招呼陈焕他们喝茶，这都让陈焕感到特别亲切。陈焕和李总并没有聊业务，而是聊着家乡的事情。李总笑容满面地说，陈行长这么年轻，真是我们Z省人的骄傲。陈焕谦虚地说，哪里，李总这样自己打江山的才是我们的骄傲，我只是打工人而已。李总一听乐开了花，露出镶有金牙的嘴说，我们小老板都是很土的，不会读书出来做生意。哪像你们都文质彬彬的。李总说完突然一拍大腿说，哦，你们外资银行好像还有一个咱们Z省的人。陈焕一听，非常感兴趣地说，是哪家银行？李总一下卡壳了，好像是什么汇款银行，香港的。陈焕一头雾水，没有听说有什么汇款银行。不过其实也不能怪李总对银行名字不熟，外资银行刚刚开始摆脱对外资企业的依赖，开始拓展本地企业，所以这些本地企业对外资银行还不是很熟，况且李总也不是专门搞财务的。这时候李总旁边的财务经理笑着插话了，是汇丰银行。陈焕说，哦，汇丰银行可是外资银行的领头银行，那个客户经理叫什么名字？财务经理说，叫林轩，我这里有他的名片，我拿来给你看看。说完起身去拿名片了。陈焕对李总说，S市外资银行有Z省人比较少见，我还真想认识一下。李总说，对对对，你们可以认识一下，这个林经理很年轻，也是一表人才。李总说一表人才的时候的人的发言很不标准，让陈焕想笑。不过陈焕心里清楚李总说“也”字是因为陈焕自己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这是财务经理拿着名片回来了，边说边把名片递给了陈焕，“这个汇丰银行的客户经理叫林轩。”陈焕接过名片，看到了熟悉的汇丰logo，上面端端正正印着“商业银行高级客户经理林轩。”他翻过名片看了看背面，上面印着林轩的英文名字Benjamin Lin。陈焕抬起头，问财务经理“我能拍张照片吗？”财务经理说， “当然，没问题。”其实陈焕的外资银行职业毛病犯了，心理嘀咕这有没有违反隐私呢？不过他想名片本上的信息本来就是公开的，应该不算侵犯隐私吧。

　　回到办公室，陈焕打开手机，盯着名片的照片看想，要不要打电话给林轩呢？虽说是同行，可毕竟未曾谋面这样贸然打电话林轩会不会觉得很突兀。但是自己在S市实在没有朋友，外资银行圈子很小，有这么一个老乡同行聊聊也是不错的。想到这，他拨通了林轩的电话。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后，接通了。
　　“喂，你好。”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年轻但悦耳的男子声音。
　　“你好，请问是林轩吗？”陈焕居然觉得自己有些紧张。
　　“是的，请问你是哪位？”对面问道。做业务的人对陌生来电不是很抗拒，毕竟见过的客户太多了，也许是哪个客户有急事打到自己的手机上来，陈焕理解林轩。
　　“我叫陈焕，是丰利银行的S市分行的行长，是从xx公司李总那边得到了你的电话，听说你也是Z省人？我也是。”陈焕已经恢复了镇静，向林轩介绍了自己。
　　“哦，是吗？”林轩此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讶，但也有些惊喜，可能也是没有料到在S市的外资银行圈子有老乡“你好，陈行长，真没想到这里还有老乡也在外资银行。”
　　“是啊，”听出来林轩开心的声音，陈焕也感到开心，之前担心的冷遇并不存在“我听到李总说汇丰银行有老乡也很开心。什么时候见一面啊。”
　　“没问题，”林轩爽快地说，“你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呗。”
　　林轩这么热情是陈焕没想到的，他晚上没有和客户吃饭的话，一般就是自己一个人找个餐厅吃碗面就解决了，林轩的邀请对他来说当然是求之不得。他立马说“好啊，有空。”随后林轩就和他敲定了餐厅和时间。
　　挂完电话后，陈焕看了看表，此刻才下午3点多，距离约定的时间晚上六点还有好几个钟头，陈焕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好容易挨到快六点，陈焕第一次没有加班，和秘书说了一声有什么事情打他电话，在秘书的诧异的目光中就出门了。
　　S市虽然贵为北方工业重镇，但金融区其实很小，没法和北京上海相比。林轩约的那家餐厅是金融区为数不多陈焕熟悉的餐厅，他快步走向餐厅的时候，这时候收到了一条短信，原来林轩已经到了餐厅坐下了，发短信告诉陈焕台号。
　　陈焕走进餐厅，此时的餐厅已经开始进入用餐高峰了，里面坐满了人。陈焕对台号的位置并不熟悉，他问了问餐厅门口的女服务员，女服务员说跟我来吧，把陈焕向靠近江边窗户的一张桌子走去。
　　远远地陈焕看到了那张餐厅坐了一个人，那人看到服务员带领陈焕朝他走去就站起来了。随着走近，陈焕看清了这是一个非常年轻帅气的男孩子，个头不高，是典型的南方人的身高，剃着短发，身穿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服，显得非常合身，把良好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胸前微微凸起的肌肉一看平常就是经常运动的人，脸上挂满了亲切的笑容，整个气质显得非常清爽，把陈焕快看呆了，心突然突突地跳起来了，竟忘了向服务员道谢，只管直直地看着林轩。
　　林轩向陈焕伸出手，笑着问：请问是陈行长吧？
　　陈焕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伸出手握住林轩，对的，你叫我Richard吧。
　　林轩点点头，习惯外资银行的叫法，说，你好Richard，我是Benjamin，请坐吧。
　　陈焕坐下来，心里想起李总的“一表人才”，暗自道，这何止是一表人才，不过也难为初中毕业的李总想到这个词，陈焕想起了最近流行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即使这句话也难以形容，那哪一句更好呢？宋玉登徒子赋里的那一句好呢？正在陈焕胡思乱想的时候，林轩开口了，“因为是第一次和你吃饭，不知道你有什么忌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