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不朽》想做老者

18、第18章

　　第十八章

　　胖子阴冷的笑了两下，“你们只要出一个人，让我们打三拳就可以。”

　　江尘深吸一口气，“好，我让你们打三拳。”

　　钟月连忙说，“世安，不可以。”

　　胖子冷哼了两声，“谁被打还轮不到你说。”下一秒，胖子指向了杨毅，“叫那个老头跟我们出来。”

　　江尘瞳孔猛缩，大吼道，“不可以！”

　　老爷子突然发话了，“好，我让你们打。”

　　江尘眼圈红了，急道，“爹你不能去，他们什么人你不知道么！如果你受了这三拳，叫我怎么办！我怎么将你完好无损救回来！”

　　杨毅叹了口气，“孩子，爹不会有事的。”

　　“不行，爹，你不能去，”江尘咬牙，眼睛湿润了，“你们要打只能打我！”

　　胖子冷笑两声，挥了挥手，叫人按住了江尘与钟月，江尘怒吼道，“放开我！放开我！”

　　杨毅已经被他们揪出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人已经对准他的肚子，狠狠给了他一拳，杨毅直被打的退后好几步，才堪琪稳住身形。

　　江尘眼睛都充血了，哭喊着，“爹！！”杨毅看向他，目光里混着悲切，但更多的，是坚定。

　　为天地立心。

　　第二拳已落下，杨毅已经站不起来，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江尘，没有痛苦，没有挣扎，但又悲悯。

　　为生民立命。

　　第三拳呼啸下来，杨毅直直喷出一口血。

　　为往圣继绝学。

　　那人又补了一脚，杨毅身体极痛，只能蜷缩在一块儿。

　　为万世开太平。

　　“爹！爹！放开我！啊啊！你们放开我！爹！”江尘绝望的喊他，泣血的哭声划破了空气，叫人听着，怎么能不难受。

　　杨毅本来沉重的眼皮又被他努力撑开，世安，好世安。记住爹爹跟你说的……

　　胖子终于撤了人，江尘冲到他爹旁边，林崇阳曾给他的白玉镯子不小心掉了出来，砸在地上，很清脆的一声响，碎了，江尘泪如雨下，“爹……爹……”

　　杨毅已经虚弱的很了，他咽下口中腥甜，“好孩子，不要哭，去……去找大夫来。”

　　江尘噙着泪点点头，赶忙去找大夫。

　　待到江尘跑远，杨毅突然唤道：“钟月……钟月……”

　　钟月赶忙上前来，“老爷子，我在呢。”

　　“去，找笔找纸来……”

　　钟月虽不解其意，但也把纸笔拿来了，杨毅强撑着坐起来，蘸着墨，一字一字的书写。

　　“孩子，爹就要去了，你不要难过，你记着爹跟你说的那几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你要努力活着，活好，活强，再不要让其他人像咱们这样受人欺负，为天下正道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那就够了。你娘胆小，我下去陪她了。我们在一块儿，不会孤单的。你不要为我们难过，照顾好你自己，千万不要苦了自己——父杨毅，绝笔。”

　　老爷子将最后一个字写完，手就直直的摔了下去。

　　钟月怎么哭他，喊他，老爷子也不应声，待到钟月去探他的鼻息时，早已没有气了。

　　等到江尘带着大夫过来，钟月早已哭成了泪人。大夫赶紧给杨毅诊脉，也早已没有脉动了。

　　江尘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老人安详的闭上了眼，眉目间没有痛苦，没有挣扎，是万事绝息的安宁。

　　江尘彻底傻住了，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流眼泪，好一会儿，他拿起那张纸，一字一字的读了起来。眼泪落到纸上，晕染了墨迹，刺痛了人心。

　　“爹……爹……”江尘只是叫他。

　　然而杨毅再也无法抬眼去看他了。

　　“爹……你起来看看我……爹……”江尘使劲摇他，“爹……你别不要我……你和娘都走了，我怎么办呢？你们都不要我了……我怎么办……”江尘好像魔怔了，一直喃喃着。

　　钟月哭着劝他，“世安，起来，我们得去安葬杨毅叔。”

　　江尘半梦半醒的被钟月搀起来，“钟月？你看见我娘了吗？”

　　钟月脸色惊恐，“世安……你怎么了？”

　　“你看见我爹了吗？我还说给他们做饭呢，他们怎么一下全不在了呢。”江尘拍拍身上的土。

　　“世安……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这不好好的吗。”

　　“杨毅叔和秀兰姨，已经都去世了……”

　　江尘看着地上躺着的杨毅叔，揉了揉眼，眼泪早就又下来了，“不可能……嘿嘿，你别骗我……你再混说我爹知道了打你哦。”江尘说完，又坐了下来，白玉镯子把他的手划伤了，血染红了镯子，江尘突然觉得脑袋一痛，随后竟然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