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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归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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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发现微兰回来的人是沃森,还有特拉弗斯。
沃森去琉璃庄园送一封文件,他熟练的抬起小臂,然后撞在了铁门上。
“What?”他抚上铁门,一层淡蓝色的光若隐若现。
琉璃庄园上下了禁制。
里德尔从来不关心会有人进他的庄园,毕竟,一座空荡荡的房子也实在没什么好守护的。
沃森放下手臂,看着庄园,庄园中的琉璃月季在风中轻舞。他几年来摸爬滚打的精验告诉他,最好不要进去,有财宝守护的恶龙会变得很危险。
“啪。”一阵清脆的响声,沃森极速扭过头去。
“你好,巴洛赫先生。”是特拉弗斯。
沃森冲他点了点头,对于这只猎狗,他实在没有太多话想对他说。他这几年的经验告诉他,跟着疯子收益大,风险也大,弄不好自己先推上了断头台。
但无奈对方资历压他一头,“你来这儿干什么?”特拉弗斯又开口了。
“送个文件。”沃森僵硬的说。
“主人又不在,看样子,你打算在这儿待很久?”特拉弗斯在拆解这上面的防御咒。
“你想进去?”
“你要不要一起?”
两人同时张口,沃森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你进去也是罪,你不拦也是罪。”特拉弗斯道,“再说你要送个文件,总得进去。”
“希望你不会将我带进危险的境地。”沃森发誓,他绝对不想进去。
“啊,我会的。”门被推开,“你先进去。”
沃森:?
还没等他拒绝,非常蛮横的力量就拖着他的衣襟把他拽了进去。
沃森觉得自己十几年的涵养快要崩不住了。
“好极了。”特拉弗斯身后的大门缓缓合上,“再接再厉。”
这是一条铺满圆润鹅卵石的路,沃森的双脚在地上打着滑,如果有雷区,他一定是第一个趟过去的。
沃森决定让自己的大脑放松一下,自从那“一”场决斗之后,食死徒内部就开始了大换水,沃森无比庆幸自己既没有和塞尔温也没有和神秘人扯上任何关系,反倒是他曾进入魔法部观光的经历让他可以行云流水的走上魔法部的管理层。
他用在商业上的经验在魔法部混的如鱼得水,而且巴洛赫家族的经商范围泛围特别广,甚至在麻瓜世界开了一家造船厂。他们也没有其他纯血统家族那么薄的脸皮,毕竟和麻瓜一起赚钱相当实在,麻瓜的小算盘在摄神取念下无处遁形。
然后就是里德尔时期,黑魔王开始放开和麻瓜之间的交往,主要是在政治,军事和商业上。而他自己就顺顺利利的变成了牵线人。
能和马尔福斗个旗鼓相当是他目前最高的成就,马尔福家族靠的是他们家族积累下来的财富和人脉,当然还有他们家的手腕,但是人脉在麻瓜界很明显是没什么用,如果没有卢修斯,沃森猜测,他绝对可以斗倒马尔福。只要他们不中途觉醒,但是和塞尔温的关系绝对是他们一个绊脚石。
沃森急急的刹在大门口,“不好意思,走神了。”特拉弗斯没有半点歉意的语气将沃森从自己的奋斗史里拉出来,“开个门,谢谢。”
然而没等沃森有什么动作,门就像被穿堂风吹开一样打开了,就好像有人在里面等着他们一样。
特拉弗斯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像看到了钻石一样,又好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兴志勃勃。
他们就这样畅通无阻的上了楼,沃森是被一路拖上去的。
当他们的双脚踩上了坚实的楼梯,沃森正前方的门缓缓打开,里面传来轻微的唰唰声。
特拉弗斯朝后看去,没有里德尔,没有其他人。
沃森和特拉弗斯站在了门前,房间里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女孩。
她手里托着一本书,上面是端正的方块字,她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淡金色的阳光给她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
她的面部线条很古典,但这多半来源于她的面无表情,乌黑的头发扎成一个松散的鬏,她身上似乎只有黑与白两种颜色组成,这使得她身上的一双紫眼睛更加熠熠生辉,有一种浓墨重彩的美。
“微兰……”沃森将这个单词慢慢的从舌尖释放到空气里。
黑魔王金屋藏娇藏的有点水平。
微兰在沃森二年级时就辍学(?)滚蛋了(连她的大部分行李都没有收走),但她毫无疑问天赋绝佳,从她在的这三年里,年级第一永远是她可以看出来。虽然沃森的姐姐从来不这么认为。
“她就是个混血。”
“现在已经不是古代,你不要这么迂腐好不好?”当时沃森那么说,“起码她是胜者。”
当时他姐姐掉头就走。
沃森坚信自己的鉴宝能力,在他七年级的时候,他又看见了微兰,她和塞尔温对峙,之后就像一块石头投入了湖面一样,了无踪迹。
或许沃森可以藏到,因为在微兰出现的那一刻,坐在他前面的前面的……黑魔王摔了茶杯。
微兰把书倒扣在一旁的桌子上,她的目光在沃森身上停留了一瞬,“我听说过你,特拉弗斯。”她的声音清洌如山上迸溅的冷泉,“你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
沃森其实挺高兴自己被当成了空气,微兰的眼神像是隐匿于世界的神灵,没有波动,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其实挺渗得慌。
“小姐。”特拉弗斯圆滑的开口,“或许是你把我请进来的,难道不是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没有。”微兰冷漠的开口,“那太遗憾了。”
沃森下意识的朝旁边一避,他感觉一阵冷风忽的从他脸上刮过去。
特拉弗斯身手敏捷,但他后面是走廊的栏杆,实在限制了他的发挥,他脚跟一转,抓住了不远处吊灯的锁链,这样他可以顺势吊到对面。
“我想这可不太好,小姐。”他笑吟吟的说,魔杖悄无声息的对准了微兰。
“啪。”沃森听到微兰打了个响指。
吊灯从天花板上落了下来,下面传来一阵珠玉琳琅声。
“我有分寸,他摔不死。”微兰开口对沃森说了一句话。
你再说一遍,你有什么?沃森心里嘀咕。
“这是什么?”微兰指着他手里的信封。
“给他的文件。”沃森说。
“哦。”吊灯又重新稳稳当当的装在了天花板上,但一道红色的石化咒把特拉弗斯给定住了,“我把这本书看完。”微兰像个没事人一样又回去了。
现在的她比13岁的她更加望而生畏了,沃森同情的冲特拉福斯眨了眨眼睛,但其中的愉快可能更多一些。
微兰压根没有知名度,这才导致了特拉弗斯的吊以轻心。沃森暗想。
微兰手里的书页只剩下薄薄一层,她最后挑了挑眉,把书合上了,“我下去看一眼。”
沃森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可能是在叫自己,便跟着她匆匆走了下去。
特拉弗斯怀疑这不是一个石化咒,因为他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麻木感一直漫延到肺部,像一道铁箍一样勒着他的胸口。
鞋子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近,印入眼帘的是一双洁白的运动鞋,那个女孩在看着他。
要死了吗?肺部残留的空气不断减少。特拉弗斯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女孩的面部轮廓,他见过她,好像叫什么微兰·奥罗拉。
她是那“一”场决斗中的胜者。
这时,一阵凉风扑在了他的脸上,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特拉弗斯曾无数次听过这个男人的脚步声,但没有一次像这次一样激烈,就像鼓面上接连不断的鼓声。
“除了防御魔咒还有感应魔咒。”女孩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他的耳朵里,不带任何恭敬。
“是的,微兰。”特拉弗斯居然察觉到了黑魔王的语气不再是万年不变的冷漠,“但你不该让人进来,还进来两个。”
“我也不是没往你的地盘带过人。”微兰的语气里似乎带上了调侃,“但是……”她语气一顿,似乎带上了点不满,“既不该让人进来,也不该让自己走出去,是吗?”
这话说的可真不客气,特拉弗斯居然感受到了一种新奇,不知道巴洛赫现在是什么感受,估计浑身不自在吧?
“那我宁可继续昏睡着,启码我那个时候的精神是自由的。”微兰似是下了一个定论。
特拉弗斯很遗憾自己不能把头抬起来看一看现在场景。
“微兰。”里德尔附在她耳边说道,“请原谅,我从来没有爱过人,难免会有做得太过的地方,我不想在看到你遭遇任何不测,我这一辈子的意外的事情够多了。”
特拉弗斯在眼睛可以看见的范围里可以看见一只苍白的手在顺着微兰长到腰际的头发。
“好吧。”微兰的声音染上了笑意,她的音色其实很好听,就像风拂过一串串风铃,“是不是应该先让你的下属起来。”
“决定权在你。”里德尔偏过头对她说。
特拉弗斯一点也不想让自己生命的决定权攥在一个女人手里,但这个女人可能相当厉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绑在自己身上的铁箍猛的松开了,新鲜的空气疯狂的涌入他的肺部,特拉弗斯微嗑一声,爬了起来。
“他已经在庄园门外徘徊了两天了。”微兰对她身后的男人说,“这是什么奇怪的下属?”她问道。
在里德尔开口之前,特拉弗斯连忙开口,“大人,我只不是在庄园外。”他特意加重了“外”这个单词,“连夫人的面都没见着,这不算什么大错吧?”
微兰挑了挑眉,似乎是为“夫人”这个称呼感到惊讶,特拉弗斯觉得,如果她一直眼角带笑的话,一定看上去既随和又温柔。
是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可以理解。”里德尔含笑对特拉弗斯说,“但如果在这样捣乱的话,我或许无法理解了。”
“当然,大人,以后再也不会了。”特拉弗斯说道。
“巴洛赫先生,你来这儿干什么?”里德尔转向了充当人形背景板的沃森。
“他来给你送文件。”微兰说道,“他是给特拉弗斯试探用的。”
沃森感激的冲她小幅度的眨了眨眼,两年的同学情谊终于没有白费。
微兰的眼神从他的脸上掠了过去,又转到了里德尔脸上。
“哦?”里德尔看向了特拉弗斯,这次他的笑就像一层薄薄的冰水,“特拉弗斯,你也忒无礼了。”
他的手转起了他左手上的一枚银环,他在思考。
微兰站在一旁看戏,跟自己无关的人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猎人偶尔会允许自己的猎狗糊闹,但是……”里德尔笑了一下,但笑容却令人遍体生寒,“猎人也不止有一条猎狗。”
“抱歉,主人。”特拉弗斯低着头,看见那只掌握着杀生夺舍的手在玩弄着女孩的头发,或许牢笼再大一点,也会变成自由。
“我愿意为你献上所有的忠诚。”
“Thanks.”里德尔的手指一顿,“希望你言出必行。”
………………………………………………(为蛇语)
两人一走,微兰就被里德尔薅进了卧室。
“微兰。”里德尔戳戳微兰的腮帮,“听福斯特说,你练成了阿尼马格斯?”
“差不多吧。”微兰模棱两可的说,“不大。”
“我想看看。”里德尔直接说道,“毕竟我刚刚都允许你出言不逊了。”
“里德尔,你还记仇啊?”微兰嗔怪似的说道。
“彼此彼此。”里德尔耸了耸肩,“我本来就有很多事没找你算账了,变个形小意思吧?”
“哦。”
微兰的阿尼马格斯是一条蛇,小蛇。
“你怎么这么小呀。”里德尔抚摸着还没他手心大的小蛇,“海波尔会把你缠死的。”
小蛇黑色的尾巴打在了他的手心上。
还好自己现在仍为一个脊椎动物。微兰认为这是目前唯一值得感激的事。她把自己盘成了一个金字塔状,直到和里德尔目光齐平。
“你还能长大吗?”里德尔问。
(不清楚。)微兰打了个哈欠,露出银光闪闪的毒牙,(如果身为成年人的话,那我的骨骼应该停止了生长)
“那挺好的,或许我可以把你当个手镯随身携带。”
(如果我的毒牙不小心咬到了蛇尾我是不是死定了。)微兰低头,轻轻的擦过里德尔的手腕,他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里德尔看着微兰的动作,小黑蛇有一双就蛇类而言很少见的紫色眼睛,周边有一圈细细的银纹,像是她平时带的银框眼镜。
“这算是一种表示亲昵的方式吗?”细细的蛇信擦过了他的手腕。
(或许我的思维会变得大胆一点。)微兰慢慢的说,她能感觉到托着她的手上干燥的触感,有点像鹅卵石。
“但你拉不下面子?”
(那倒没有)微兰干脆的说,(只是感觉蛇形很奇怪)
“从有四肢变成没四肢,是个人都会觉得奇怪。”
微兰的蛇尾慢腾腾的缠住了他的小指,(我能变回去了吗?)
“当然可以。”
(等一下)微兰伸长脖子(说是身子也可以),她在里德尔略带惊讶的神情里,碰了碰他的嘴角。
然后微兰就塌了,顺势变了回去。
她坐在里德尔怀里,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接吻不可以用人形吗?”里德尔问。
“主要是嗅一嗅你身上的味道。”微兰靠在他的胸前,“或许我一直没和你说过,我喜欢你声上的味道。”
“难怪你睡觉的时候喜欢蹭我。”里德尔拈着她的头发,“我总算知道答案了。”
微兰的耳朵根微微泛红,“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微兰。”微兰的发稍扫过里德尔的手心,像一只小爪子在他心里挠了一下,不疼但很痒。
里德尔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微兰,我们来做一些事吧?”他对上女孩略带疑惑的目光。
“你保证会喜欢。”